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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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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灵儿从小在远离尘世的仙灵岛长大，对人情世故所懂不多，但是对在意之人的情绪还是非常敏锐的。
比如此刻，她感觉到身边人情绪不佳，虽然不知道缘由，但是已经开始下意识顺着直接去反应了。
这不，灵儿拉了拉润玉垂在一侧，颇为宽大的袖摆，“润玉哥哥，这个送给你。”
润玉顺着陌生的触感望去，看到的便是一块和田羊脂玉佩，环状中间刻成了魇兽的模样，不知上面用了什么法子，自带璀璨夺目的光泽，打着精致的络子制成了腰佩。
这巧夺天工的模样，很难让人移开目光。
赵灵儿不待润玉有所推拒，就主动拉起润玉袖子，对着腰封位置系上玉佩，果然与这月白色的衣裳极为相配，美玉配良人。
要知道刚刚她和一众女仙可不是只在“说书”，天界的女仙礼尚往来给她讲了好多无伤大雅的奇闻异事，在知道天界女子也会有头疼烦恼时，灵儿更是拿出了仙灵岛的独家秘方，一下子收获了众多回礼。
其中，有个原型是一方山石的女仙，就给了她上好的一块和田美玉，据说是在人界掀起过一阵腥风血雨的宝物，灵儿看到玉石的第一眼就想到了润玉，君子如玉，配在腰间最适合不过了。
本来愁着要如何报答的灵儿，如今可算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了。至于玉上的光芒，是灵儿想着美人鱼那光彩夺目的尾巴，猜测美人鱼定然也会喜欢亮闪闪的物件，自古以来闪烁珍贵的就是黄金器物，所以灵儿另外用仙灵岛的仙药再和那石头仙子换了金块。
只能说，灵儿误打误撞猜中了，润玉原型不是美人鱼，而是应龙，属龙族，最喜金光闪闪的物件了。
不过，唯一让灵儿稍觉缺憾的，就是这腰佩不算她亲手所刻，她再厉害也不至于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完成这般精细的活。所以，这是她用术法完成的，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的法术能用在工艺之事上，或许姥姥都不用担心以后她沦落街头无力维生了。
但若是被青衣姐姐知道，怕是要打趣她是话本里只为博美人一笑的纨绔了。打住打住，灵儿及时止住乱窜的思绪，努力不去想仙灵岛的家人，于是眼神自然而然从玉佩转到了润玉身上，恰恰和润玉复杂的目光来了个对视。
对于出身天界的润玉来说，时间不过是白驹过隙，活了千八百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除了年少时的磋磨，后来的日子都是几乎重复的无趣。
他向往闲云野鹤的闲散生活，又困于勾心斗角的天界争权，不能表现出与其他仙家的亲近，因为那很可能是天后的爪牙，即便不是也会摆脱不了结党营私之嫌。积年累月，他变得温吞孤僻，看起来是谦谦君子，待人接物张弛有度，和谁都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距离，实际上，他的笑容不过是丈量有度的礼仪，真正的心房之外的墙比万年玄冰还要冷硬。唯有一直收养、灵识相通的魇兽可以亲近一二。
可如今，却有了一束蛮横的暖光，径直融了一道冰墙，还在继续往深处融解，像是势必要踏入心底一般，让他招架不住，可又温暖的让他无法拒绝。
“灵儿。”
“嗯？”
完全看不懂润玉想什么的灵儿，只觉得润玉的眼睛似乎更深邃了，不像是黑色的玉石，更像是珍珠一般。
“我很喜欢。”
得到了收礼物人的肯定，灵儿开心地几乎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润玉哥哥喜欢就好。”
“咦，这好像不是回璇玑宫的地方，我们去哪儿啊？”
“我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
润玉对着灵儿露出了和往常不一样，却含着真实情绪的笑容，“从这里一直往南，到了彩虹那头，有处天河。”
“好啊好啊，我们快走吧！”
这下变成灵儿着急了，迫不及待拉着润玉的袖子，就往南边跑了过去。
润玉也不阻拦，还主动配合着，就任由灵儿拉着自己，如不通术法的普通人一般小跑着往天河处去了，只眼眸有时垂望着两人靠在一起的手臂，露出不一样的细碎光芒。
“好美啊！”
到了天河处，似乎就像是一下子从白昼到了极夜，身边是星辰笼罩着彩虹的七色光彩，光影流转，似乎在跟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灵儿放开了润玉，沉醉在这从未见过的美景仙境中，忍不住试着用手触碰漂浮在周围的星光，脸上满满是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感，甚至随着流连的星光点点一同转起了圈圈。
大抵是你在看风景，我在看你，润玉就站在一旁，始终眼目含笑，凝望着眼前蹁跹的身影。
灵儿望着眼前的美景，这是她第二次见过的最美的景色，第一次便是小时候，逍遥哥哥送她和姥姥去仙灵岛时看到的漫天红色蒲公英。
她想着想着，渐渐闭上双眸，对着彩虹的方向默念:“姥姥、逍遥哥哥……，灵儿想你们了，但是灵儿更希望，你们和灵儿一样，在另一个地方开开心心地生活着。”
灵儿收起了思绪，望向一旁的润玉:“润玉哥哥好厉害，总能发现这么美的地方！”
“平时里我布星引阵后，还要过上许久才需找卯日星君接班，闲来的时间自然不能辜负。”
“那润玉哥哥的夜神之位果然很有排面，每一晚我看到的夜空星云都是极好的作品。”
“你呀。”润玉熟练地揉了揉灵儿的发旋，已经不会再弄乱她的发髻了，只是看着灵儿不像其他女仙一般缀满步摇，单纯以发带装饰的过于简单的模样，若有所思。
灵儿想着自己不会留在天界很久了，心心念念的还有润玉那极美的尾巴，总觉得不再看一次，以后肯定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润玉哥哥，今夜我同你一起？可以吗？”
面对赵灵儿期待的眼神，略带祈求的小模样，润玉自然不会拒绝，“好。”
于是，向来孤寂的夜晚，多了灵儿和魇兽一人一兽的“吵闹”。
“魇兽，这边！”
灵儿逗弄着魇兽跑来跑去，魇兽总是故作高冷，下一秒又追着灵儿跑，当真是口嫌体正直，也是这布星台足够大，倒是给了他们充足的玩闹空间。
魇兽不会说话，只有软绵绵的叫声回应，但灵儿还是交流地毫无障碍，至少是看起来。有的回答，灵儿就不懂了，比如:
“你喜欢吃什么呀？我帮你做好不好？”
回答的魇兽一阵咩咩叫，但灵儿却是真一头雾水了，求救的目光不自觉转到了魇兽的主人——润玉身上。
实际一直留心这边的润玉，好笑地看着可怜巴巴的灵儿，解释道，“魇兽只以梦境为食。”
“梦境？”
“只要晚上将它放出去，它自会寻人梦境，将其食之。”
“原来你这么厉害啊。”灵儿揉了揉魇兽毛茸茸的耳朵，得到魇兽舒服的哼哼唧唧，“也不知道这梦镜好不好吃，若是美梦是会更香甜些，还是噩梦会影响口感呢？”
灵儿一下子脑洞大开，引得润玉好笑的摇了摇头，“梦境并无好坏之分。”
也不知是知道谈论的是自己，还是被灵儿揉捏的太舒服，魇兽软绵绵地靠着灵儿的怀抱，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睡了过去。
润玉看着魇兽窝在灵儿怀里的模样，轻咳了声，“魇兽过于顽皮了。”
“明明很可爱啊。”
灵儿轻柔地抚摸魇兽的背脊，让魇兽睡得更放松些，润玉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一丝艳羡，连忙轻咳掩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