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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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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在大考的时候走运。中考考了初中三年的最好成绩,擦边来了全市最好的理科班之一。看了分班的表,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看到初中熟悉的几个同校同学的名字都在隔壁班里。在教室坐下,果然没有几张熟悉的脸。大家还是和自己本来就认识的人坐在一起。我开始努力破冰,问大家初中是哪里的,中考考了几分什么的。问了两个人就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了,因为实在是不好意思说自己考了几分,觉得自己实在是不配和大家坐在一起。默默东张西望,发现大家都长得差不多,那时候我还不知道“985头”是什么,现在想来,我高中起码有一半的男同学都是985头,当然不止一半的人上了985。
门口突然进来一个东张西望的男生,居然有厚厚的刘海,还穿了柠檬黄色的格子衬衣!他看了一圈,估计也是没发现熟悉的人,自己坐下来东张西望。不知道别人看我有没有这种感觉,我看他坐在座位上简直是格格不入。其他同学脸上一副要开始新生活的壮烈表情,卯足了劲儿发现身边中考分更高的未来同学,互相吹捧一下。他咧着嘴抖着腿,露着大白牙,玩味的眼光左顾右盼。这大概就是,松弛吧。
班主任讲了几句话之后,让大家去操场上参加开学典礼。我在走廊里碰到了林泽,林泽看到了我身后的薄闻,打起了招呼。跟我说,那个就是薄闻呀!你们俩居然一个班!你知道他吧!
确实,小学毕业以后的聚会上,林泽有提到过初中班里他最好的朋友,那个在初中就很受欢迎的男生。关键是,不止一个小学同学提到过他。不过我一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全班来到操场上参加开学典礼。可能来的太早了,其他班的同学和讲话的领导都还没来,我忍不住坐在了草坪上,开始揪人造草坪。薄闻拿了个矿泉水瓶坐我旁边跟我聊天。
“你是叫林逸宁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
“你那帮小学同学宣传的吧。”
我小学确实比较开朗活泼。不过初中三年真的变了不少,成绩不拔尖,中考前还胖了不少,班里基本没什么朋友。他这么说我顿时觉得很尴尬,想知道他们说我什么了,我有什么好说的?聊了一会儿共同的朋友,实在没话讲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玩。开学第一天,我也卯足了劲儿要当乖巧好学生。看大家都没有拿手机玩儿,我也不敢率先拿出来,怕班主任看到记住我。看到他拿出来,我也默默掏了出来开始玩。我们俩相视一笑。得了,班里率先露出马脚的两个混子相认了。
确认过眼神,我们加了小企鹅。
这一天确实没有机会再讲话了。早已有传闻班主任管理严格,第一天就宣读了一大堆合理和不合理的班规。其中有一条是男生的头发指头插进去不能露出来,也不能是光头。女生刘海不超过眉毛,辫子不超过肩膀。让大家趁周末修正好,周一上学检查。
开学薄闻也和班里其他男同学一样,剪了标准的板寸。看得出来,他很不习惯,时不时地拨弄那些早已不存在的头发。但他绝对没有困扰,还是咧着嘴满教室甚至满楼道乱窜,好像在说,看吧看吧我头发这样还是很帅。
高中就这样开始了。我的第一个同桌是一个个子很小很白的女生,笑起来恨不得露出十二颗牙齿。我每次看到都赶紧低下头,好假。更诡异的是,每天晚自习前她都现在手背上写写画画,有一天不小心瞟到,上面最大的四个字是“清华大学”。吓得我,再也不敢看她的手背了。
我则和后桌爱吃巧克力的高个女生其乐融融。这是我在班里继薄闻之后发现的第二个有混子潜质的朋友。我们保持着小时候课间一起去厕所的陋习,路上她总是掏巧克力给我吃。我恨不得每天都把脖子扭到后面去,就怕看到身旁的“清华学子”的迷惑行为。有一天,上课前,我没能及时地把我的头扭回来,被班主任抓到,他怒吼我的名字,骂了我几句。我不管不顾嚎哭了一节语文课。
高一第一个学期,我都沉浸在同桌的“上进”以及班主任莫名其妙的“迫害”中。高中之前我一直都在十点前睡觉,在我妈眼里除了学习之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睡觉。经常我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就是为了听到她那句:“不想学习就去睡觉!”上了高中,晚自习结束就十点半了,在教室就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回家更不可能再有什么建树了。我总是下课铃一响拎起水杯就冲出教室。那段时间回家之后,我先就着切好的水果和我爸妈吐槽一番我在学校的痛苦经历,躺到床上再在小企鹅上和薄闻吐槽一番。薄闻也会顺便给我讲讲他同桌嫌弃他的故事。他为我的挨骂出谋划策,是不是我放学冲出教室的时候背个书包班主任就会以为我回家还会继续学习?之后我都把水杯扔到书包里背起书包走,确实,班主任的“关照”少了一点。
就这样熬过了第一学期。后来我才知道,我第一个学期受到的特殊对待都是因为我避之不及的“清华学子”的小报告。
期末考试,“清华学子”不负己望,考了全校第八的好成绩,我呢,我只记得大家都考九十多分的生物我不及格。在班里倒数的几个人里,我不仅看到了我,还看到了薄闻,也看到了我的后桌-子歌。
“清华学子”在第二学期因为行为更加地诡异,新同桌受不了之后要求老师调了座位,之后“清华学子”一直都没有同桌了。她高二确诊了家族遗传的抑郁症,药物原因非常嗜睡,成绩也不再拔尖,参加了艺考,失败,又通过不懈的努力参加正常高考,也考了某个地区最好的大学。她的第二个同桌琦语成了和我成为了班里惺惺相惜的“受害者”。但琦语和我不同,她是班里的“清北苗苗”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