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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过往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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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邪的性格本就如此,张扬放纵。勾人的眸子里满腹自傲,而从自身的美貌和宫外被治理得井井有条的民生来看,他有这个骄傲的资本。
“现就你我二人,我且直说了。现七国当中,数你我二国最为强大,除此以外最大的敌人是楚国。不知贵国可愿与我国合作,共同灭楚?”
秦酌道出来意,说完才想起某位秦国真·皇帝被忽略了,不过也并没有在意。
许邪从玉桌上取了两副茶杯和一只茶壶,悠悠地在杯中倒了半杯放在嘴边。用下巴指了指茶壶示意对方自己倒,抿了几口才缓缓道。
“二皇子,我确实有抗楚之心,但同秦国一起攻好像对我没什么好处。”许邪细细品尝着龙井,茶香在空气中越发浓郁,有意无意地提醒着秦二皇子。
秦酌没想到许邪会这样想,思索片刻后轻声:“不知,许公子想要什么?”
这回轮到许邪语塞了。
“这个嘛,暂时没想到,先攒着。”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想,待明日给你回复。”
“好。”
说的是明日,秦酌却在两个时辰内再次见到了许邪,少年独自一人在后花园散步。调笑的眼神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淡然。
离开。
“秦酌,秦齐两国可以共敌,但是我有三个条件,若你答应了,合约成立。”
“你且说。”
“第一,我要求你在开战前和战胜后在齐国待够十年。当然你的衣食住行齐国会承担,十年后你可以离开。”
“第二,七天之内出发,我会提供行军路线和九万兵力,对于兵阵我想二皇子应该比我懂。”
“第三,战果我不会贪心,秦六齐四,你觉得的呢?”
秦酌把手中的狼毫笔平放在桌面上,若有所思地将墨研好。
“这条件对秦国都很有利,而对齐国的利益却都太过微小。而据我所知,齐国的谈判家都是吝啬鬼。许邪,你岂是同我过去相识?”秦皇早已告知了他与他讲条件的人必当不会半分谦让,可这条件,却简直不要太有利。
有利必有炸。
本只是调侃这位“小皇帝”,下一句话却让他迅速抬头。
“秦陌钦,原来你的记忆当真不如金鱼。”
许邪从衣袖中拾出一片玉佩,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白脂玉上刻的字非常工整。半晌,二皇子也从随身的帕子中拿出一块白玉,同许邪那块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那上面刻的字,当年,是他通另一人互相雕刻的。
七年前。
战火滔天,黑云翻卷着死亡的气息。秦酌将长矛狠狠插入了敌方首领的心脏,鲜血在他幼小的前胸流淌,那年他十三岁。等到战争结束的时候,早已横尸遍野,颇有“塞上燕脂凝夜紫”的景象。
虽然敌方败了,但是小将军也没落的什么好果子吃。身后的两枚长针深深插入后背,很疼,很痛。
没人会为了你所谓的正义而轻易投降,就算不会成功,也要同你打个遍体鳞伤。在战场上,比的不是本领有多高,不是科技和经济的竞争,只是比哪边的将士更拼,谁不怕死,谁就赢。
那时候,秦酌就躺在一块没有尸体和鲜血的土地上,呆呆的想着:“如果就这么死了,我应当能配得上牺牲两个字吧,杀了那么多人,死后可能不会去天堂呢...”他不埋怨父皇与母后对自己的残忍,只觉得这辈子有点短,他还没活够。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长大,变成别人能高看一眼的人。
再次睁开眼,是一个少女满面愁容地看着他,秦酌想慢慢移动但又硬生生背疼的呻吟出声,却固执的想要再试。
“喂,别乱动,我好不容易才给你包扎好,用了整整一卷纱布呢,没有剩余的了,而且姐姐我没耐心再搞。”
秦酌难得抽了抽嘴角,这么一个看起来漂亮乖巧的小丫头刚开口就消灭了他的好感度,虽然不久又升了回来。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被关心,便听话没有再动,只是眼中警惕不减。
“我呢,姓许,江湖一介女侠。不要感谢我救了你,好人有好报,为来生积德。你应该是个齐国兵吧,活下来可真够厉害的!”少女毫不掩饰自己的敬佩之情,大声赞扬着,嘴角卷起了两个小巧可爱的梨涡。
秦酌张了张口打算点破自己的身份,从小被教育诚实的他认为说假话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
“其实我也不懂,为什么秦国皇帝那么坏那么讨厌,可他们还是胜了。”
女孩小声嘀咕着,秦酌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这丫头如此讨厌秦国,若是知道了他是秦国兵,还是“坏皇帝”的儿子,恐怕会把床上躺着的“白粽子”丢出去。想了想,秦酌决定隐瞒下来。
毕竟,他贪恋着片刻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