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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好像，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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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两天时间，日夜颠倒的电竞少女反倒恢复了正常作息。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妈。早晨八点，夏书岁被吸尘器的轰鸣声吵醒。即便隔着门，她依旧能感受到热火朝天的架势。
生无可恋地长叹一声，夏书岁起身，摇摇晃晃拉开窗帘。站在窗口向外看，树上挂着的红灯笼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看得夏书岁平白感觉到室外的寒意，清醒了几分。
“醒啦？早饭在桌上。”
见她开门，妈妈言语间尽是将她吵醒的得意，满足地关掉吸尘器。夏书岁抿嘴，看了看干净到几乎能照镜子的地板，露出个难看到不能再难看的微笑。
“好嘞……我马上吃。”
闻言，妈妈心满意足地离开夏书岁视线。
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回到房间打开空调，用毯子将自己裹起来。想到本月还没完成的直播时长，她调了调摄像头的位置，蜷坐到椅子上，打开自己的直播间。
“Hi，各位，早啊。”
一大清早，粉丝上班的上班，上学的放了寒假还在睡懒觉。整个直播间人数寥寥无几。
我起的比粉丝都早。夏书岁欲哭无泪。
面无表情排队进游戏，打完一局，传来敲门声。
“书岁，倩倩来了。”
夏书岁边调整符文边应了一声。不过几秒，房门被撞开，林芷倩带着一身寒气闯进夏书岁房间。
“哎呀！这是谁家小猫咪？怎么这么可爱！！”
“我在直播。”她忙不迭提醒。
林芷倩却完全不在意，将兜帽扣在她头上，转过椅子对着她的脸又揉又捏。
“冷！冷！！！”夏书岁四肢并用总算脱离了林芷倩的魔爪。“热水袋在那边，手捂热之前别碰我！”
双手抱在胸口，一副被非礼的模样。转头再看直播间的弹幕。
‘哈哈哈哈哈，直播事故。’
‘老婆的脸看起来好好rua。’
‘我酸了，我也想捏。’
“那你们就想想吧。”夏书岁瞪了一眼镜头道。故作凶狠的模样惹得林芷倩又上手揉了一把，随后熟门熟路地在一边搬了把椅子坐下。
夏书岁退掉英雄联盟换播恐怖游戏。
大年三十，直播恐怖游戏，倒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直播间那头的粉丝纷纷被吓到清醒，夏书岁和林芷倩笑的愈发过分。
没能播太久，两人分别被父母催着出门去老人家过年，只能匆匆道别后关掉直播分开。
从出租车上下来，冷风扑在夏书岁脸上，迫不及待从她的衣领往里钻。她不自觉抖了一下，裹紧自己的外套。街道边成排的银杏树，树叶早已落尽，只留下光秃秃的枝丫。
过年的氛围早在很多年前就变淡。夏书岁印象中，从十来岁开始，她就不再期待过年。每年过年像是例行公事，一顿聚餐，熬到十二点跨年，之后几天再去见几个亲戚，算是结束。
街角路边的装饰物，随着她年龄的增长逐渐变少。慢慢的仅剩树枝上几个被风吹到绕在一起的红灯笼，和商场促销的立牌窗花。
餐桌上长辈在一起说着夏书岁未曾经历过或者经历过却没有印象的往事。她将手机放在餐桌下和林芷倩还有几个队友聊天，在长辈提及她时，抬头回答几句。这样的场合，夏书岁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接到林芷倩的电话，夏书岁穿上外套，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结束用餐的亲戚正磕着瓜子聊家长里短，她走出房间，关上阳台门。客厅闹哄哄的声音被隔绝在身后，再传入夏书岁耳中，声音变得闷闷的，听不真切。
闺蜜的家庭情况比她复杂许多。夏书岁在过年的饭桌上只是觉得无聊，那么林芷倩则是无时无刻不想离开。每当大年三十，林芷倩总会在白天找个由头出门来找她，夏书岁习以为常。
“他知道我们今天过年吗？”
听到林芷倩的询问，夏书岁倚在阳台护栏上，一手撑着下巴。即使问的没头没尾，她也知道‘他’指代着伊安。
“知道，八点多的时候说过几句话。”
然后，就去训练了。后半句，夏书岁没有说出口。
“马上就十二点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夏书岁应了一声，视线越飘越远。快半夜十二点了，伊安那边大概是下午四点吧。这个时间点，大概率在打训练赛，不知道能不能收到他准点的新年祝福。就算收不到……
目光所及，灯火通明。好像全世界都在等待时间跨越零点的一刻。
就算收不到，也是正常的。没有队伍会允许队员在对局中拿出手机发消息。
和往常一样，林芷倩在跨年倒计时前，被长辈喊走。夏书岁挂掉电话，落寞感在心底生根发芽，迅速生长，枝丫伸进血管。
电视里，主持人扯着嗓子的倒计时声，透过玻璃门听着很是模糊。
——七、六、五。
夏书岁背靠墙壁，滑坐到地上。
——四。
S市外环线内不允许放烟花，她抬头看着被灯光映成五颜六色的夜空，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三。
她忽然想起平安夜时，她曾定了闹钟，清晨给伊安留言后又倒头睡到十二点。
——二。
醒来时，伊安的那句，我很想你。夏书岁出于害羞，还没给出过正面回复。
——一。
“我好像，也有点想你。”
没有烟火，没有欢呼。电视里开始了新一轮的节目，而亲戚依旧在讨论夏书岁听不懂的话题。
一切如常。
只有手机上跳转的日期告诉夏书岁，时间确确实实已经来到了新的一年。
在阳台的时间太长，夏书岁被冻得难受，动作也不灵活起来。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正感叹自己作为职业选手，手指何时这么不听使唤过。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特别的提示音，让夏书岁一愣。
‘新年快乐。不知道算不算准时。’
夏书岁露出了整晚唯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I miss you too.”
她回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