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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来这里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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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那点心动给我趁早收回去！”
“我没……”
不肯承认心事被林芷倩一语戳破，夏书岁条件反射想为自己辩解。
“少狡辩。”林芷倩伸手钳住她的下巴，扳过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你照照镜子，知道自己刚笑得多甜吗？”
是心动，怎么可能不是呢。哪有人会在得知朋友到访后又想见又不敢见。想见她尚且能催眠自己是友情，不敢见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是没想到还是不敢去想？答案明显是后者。那点患得患失的纠结，断然不会出现在朋友身上。是夏书岁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要狡辩……是他先动的手。”夏书岁挣开林芷倩的钳制，撇过头眼神心虚地乱飘。
可不是他先动的手。但林芷倩此刻不想讨论伊安。
“你确定没有偶像滤镜的影响？”
“没有，我喜欢Ian你早就知道。关于他，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游戏之外的事。”夏书岁坚定的摇摇头。
确实如此。林芷倩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距离和时间？异地恋失败率都那么高，何况异国？”林芷倩气的不自觉抬高了声音。“你是准备为了他去LEC还是觉得他会转会来LPL？”
“你可真敢想~我还在单相思耶倩总。”
去他的单相思。
林芷倩头顶几乎要冒出一个巨大的黑色问号。感情她闺蜜一直觉得对方是中央空调对谁都好，是自己动了心思在单向暗恋？哪个人会中央空调到因为旅游没告诉朋友愧疚到求朋友谅解？伊安几乎把在追她刻在了脑门上，夏书岁居然能视而不见。林芷倩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她不准备点破，让她自己发现吧。
“你认真点。这是个严肃的话题！”
夏书岁扯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她没敢想那么远过，被林芷倩这样逼迫，她沉下了心去思考。
“当然不可能，我是教练亲手从LDL挑上来的，我才不会离队。”
至于伊安，PLD的队长。他自出道起就没有换过ID前缀就更不用说。
“所以啊，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了解他吗？”
“我挺了解的！”
夏书岁闻言眼睛一亮，抬头不料被林芷倩瞪了一眼。
“我看你最好了解！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
“……没你想的那么不了解。”她小声嘟囔。
顶级联赛就那么些队伍，队员间的八卦风评传播速度往往超出想象。同在一个圈子，她还是如同作弊一样占了点便宜。
听到闺蜜叹了口气，坐回自己身边。夏书岁悄悄挪近几分，蹭了蹭她的肩膀，示意她别生气。
“我知道你一打定主意就不会改。升高三的那年暑假你辍学，班主任就差亲自上手揍你了。”
林芷倩张开手示意了一下夏书岁现在的宿舍。“可你现在还不是在ETN么。”
她略作停顿，语气略缓和几分。
“不管如何，你想清楚就好。”
“你说的我会记着的。”
“那我先走了。你吃个晚饭又该训练了吧？”
时间算来是差不多，夏书岁点头。见面也就两个小时，她送林芷倩到门口，不舍地勾着她的手指。
“差不多得了！”林芷倩满脸嫌弃。“放寒假呢，一个电话我就过来了。”
距离伊安回国还有两天。
自前天偶遇之后，两人只断断续续在社交软件上联系，没再听说他去LGG串门。
“听隔壁的工作人员说，Gyve这两天都没去LGG串门了。”赵惜琰边操作着角色上线，边和夏书岁吐槽。
“这很奇怪吗？”
开局从基地往线上跑也不需要什么操作，夏书岁空出右手去拿水杯。
“他之前恨不得一天去两次，我都怀疑他想把那边做饭阿姨挖走！”
“你脑子里除了吃能不能想点别的？”
夏书岁给了他一个白眼。
“也可能之前有事吧，处理完了就……”
就像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过后一片空寂。两件事情在夏书岁脑海中连成一线，她还未说完的话凝在喉头再也说不出来。有些早就失控的东西逐渐清晰。
一个LEC选手来旅游却天天往LPL俱乐部跑，到底有什么事？之前说是来拜访朋友，那为什么在见到自己后，他就不再过来。
只是过了一天，她好像就明白了林芷倩那天不解的表情，还有她当时觉得过分长远的考虑。
赵惜琰在旁边念叨着基地做饭阿姨请假，又抱怨前两天的外卖有多难吃。夏书岁一句都听不进去。
伊安的目的，是想偶遇她吗？夏书岁没有办法不这么想。可她又觉得说不通，明明两人有联系方式，他却不用，一次一次碰运气。这也太扯了。
趁下路一起回城的空档，夏书岁摘下头戴式耳机，揉了揉太阳穴。
“你怎么了？要不要休息一下？”赵惜琰注意到她反常的举动，问道。
“没事不用，耳机戴久了耳朵有点疼。”夏书岁摇头，不管有什么，等训练结束再说。
照常结束训练赛和复盘，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夏书岁洗完澡吹完头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脸。白天来不及思考的问题现在想拾起，可无奈太累了大脑几乎停止运作。
既然想不通，何不直接一点。夏书岁点开和伊安的聊天界面，简单输入几个单词，毫不犹豫点下发送键。
“如果方便的话，明天来ETN一趟。我有些话想问你。”
发完这句话，她任由手臂下落摔在床上，手机从手里滑落。无论如何，她不想拖着，更何况这一拖就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你只剩一天时间了。”金发女生双手抱在胸口看向自己的弟弟。
金发少年皱眉，双臂撑在餐桌上，用手捂住脸没有回答。
“为什么……”
“够了。”声音如同叹息一般。“我这么做是不是太自私？”
直到第二天深夜，夏书岁依旧没得到回复。她曲起腿蜷坐在沙发上，一遍一遍刷新对话列表，每次结果都将没有变化。夏书岁拉开窗帘，往夜空中望了一眼。明天回国，那看来有些问题的答案，她是没法得到了。
“好吧。”夏书岁无奈道。
换好睡衣，躺到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时间就跳到12点。正当夏书岁思考自己是不是该睡觉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推送。
“我到了，下楼。”
留言来自伊安。又过了几秒，聊天界面再次出现未读信息。
“如果你还醒着的话。”
夏书岁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惊喜还是该生气。等了一整天，没有一点音讯。决定赴约，又是在深夜。夏书岁甚至不知道他是在怕见到自己，还是怕见不到自己。
好吧，她也没有立场去指责。谁让她前几天的心情几乎一模一样。夏书岁叹了口气。
没有回复伊安，她自顾自穿上外套，在抽屉中翻找了一会才下楼。
走出大门，夏书岁看到伊安站在路灯下。和自己二十分钟前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他也抬头盯着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如果我已经睡了，你打算等多久？”
“可能几分钟，可能几个小时。”
说话间，伊安的目光一直望着她的眼睛，未曾有过半分游离。被他那样专注地盯着，夏书岁还是不自在起来，低下头。
“别站在这里。”
路口人多眼杂。夏书岁带伊安走到ETN和LGG基地后的小公园里。这个地方平时就鲜有人造访，更别提深夜，一片寂静。
两人停下脚步后，夏书岁仰头直视伊安，眼神中的怒气甚至让伊安愣了一下。
“为什么那么晚才过来。”
“……不知道。”
这个算不上回答的回答倒是挺干脆。夏书岁气得笑了笑。
“又是没有答案吗？那我换一个问题。”她闭眼整理了一下思绪，复又开口。
“全世界那么多城市，旅游为什么选了这里？既然旅游为什么不好好玩，一直去LGG？又为什么，那天见到我之后，你就再也没去过？”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夏书岁也没想听伊安回答。她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
“是为了我吗？还是我想得太多？”
说完一切，夏书岁静静地等着他回答。
良久，夏书岁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想看清伊安的表情，但他的眼睛被金发遮住，什么都看不见。
世界赛时，伊安送她的发卡和未来得及归还的外套被她收在抽屉最不易翻找的角落。
“衣服和发卡，都还给你。谢谢你的照顾。”
夏书岁拉过伊安的手，将外套和发卡塞到他手里。得不到回应，那就是她自作多情，夏书岁企图用归还礼物的方式把两人的关系推回赛场初见时的客套疏离。失落和委屈交织在一起，酸涩感从心口升腾起，夏书岁觉得她甚至能尝到那股苦味，好像又不止是苦。
就这样吧。
她转过身的瞬间，被人从身后拉住。力道太大，甚至让她趔趄了一下。夏书岁惊讶地转身看他。
“For you. I came here for you.(为了你。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