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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可能是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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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接到伊安电话是清晨6点，偶像滤镜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夏书岁握紧了拳头才遏制住自己想骂街的冲动。匆忙起床洗漱一番后，顶着凌乱的刘海出现在楼下。而在酒店门口等候的伊安神清气爽，甚至能看出为了做发型而精心打的发胶。
“你最好给我个早起的理由。因为我现在就想找你真人单挑。”她抱着酒店大堂的柱子打瞌睡，恨恨地威胁道。
好说歹说，困到失去理智的夏书岁都不肯放开怀里的柱子。伊安只好走近，拎住衣服后领，将她往下拽。
“如果你不介意在一堆人的围观下打游戏，那么可以回去再睡一觉。”
听到这句话，夏书岁利落地松开手，拍了拍衣领整理好衣服。两手交握置于身前，抬头的样子乖巧到不能再乖巧。
“走吧。”
说完便迈着小碎步头也不回往前走。伊安扶额，脑壳疼。
正如伊安所说，凌晨的网吧人数最少。只稀稀拉拉坐着几个睡眼惺忪的熬夜网瘾少年，有些甚至在还东倒西歪在座位上没有醒。
“光打游戏太无聊，加点注怎么样？”
“你想干嘛？”
想搞什么幺蛾子？夏书岁警觉地滑着电竞椅向后挪了一小步。
“一顿晚饭？”
赌注还算正常，夏书岁挪回原位，答应了。
进入游戏，两人选择了相同的英雄和相同的符文。苏淼说伊安不适合打Solo，夏书岁也这么认为。伊安不是一个操作型的选手，他的技术优点在于团战意识和大局观。夏书岁是在他被迫接过队内指挥的职责，还将队伍带进世界赛开始崇拜他的。从自己的角度看，她觉得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这样一段AD兼任指挥的经历，足够夏书岁崇拜他直到自己退役。
但要说夏书岁有足够的信心赢下这场Solo，那她倒也没有这个自信。经验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夏书岁打职业时间太短，着急上头是常有的事情。她为此被教练不知罚过多少次。而伊安则刚好相反，出名的就是他沉稳的心态。
游戏结束，夏书岁率先退出对局。
“你赢了。”伊安摘下耳机笑道，没有丝毫不悦。
单挑规则，一血一塔一百刀。局势其实一直很接近，直到最后双方塔都还是满血，补刀数也是你追我赶。夏书岁赢的极为惊险，击杀伊安后，她召唤师技能全在读秒，药剂一瓶不剩，血量只余两位数。再加上头顶挂着的点燃，若非这是Solo，她再过两秒也很可能会阵亡。
“我今晚回国，晚饭下次找你兑现。”
这句话出口，夏书岁发现自己存了点意味不明的心思。
“改早饭吧。”
未曾想伊安看了看时间，直接拉住想回酒店的夏书岁。
夏书岁高兴不起来，方才那点小心思变得清晰。她不是个追星就会对偶像有多层滤镜的人，崇拜伊安也仅限于技术层面。最多在发现伊安性格温和有礼时感叹一句，不愧是我偶像啊。
可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偶像主动靠近自己耶，有多少人能抵制住可能和偶像成为朋友的诱惑？
留着这个承诺，下次见面就还可能有游戏外的联系。今天就让伊安兑现承诺，那未来她可能就只有对着伊安唱追光者的份。
“说好的晚饭……”
夏书岁跟在伊安身后噘着嘴嗫嚅，又猛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多不像话，暗自祈祷他没有听到。
“等会儿送你一个礼物，可以弥补吗？”
完了，他听到了，那么过分他不会讨厌我吧。等会儿，他说什么礼物？有礼物？！
“诶？！”
不知道夏书岁内心活动有多丰富，伊安只看到夏书岁神色变了又变，猛然抬头满含期待的眼睛亮晶晶地与他对视。
“可以吗？”伊安俯下身与她对视，语气像是在哄孩子。
眼前忽然放大的脸让夏书岁差点忘记呼吸，她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能有人游戏打得好，长得又好看，人还温柔得不像话。心跳不受控地加速带动血液循环，夏书岁错觉周围的温度都在升高。不知道逆着光，伊安会不会看出她的害羞脸红。
“Deal.（成交。）”害怕被看出失态，夏书岁慌张地低下头，轻声道。
坐在中式早餐店内，夏书岁在等餐期间撑住脑袋，思考自己是不是中了伊安的圈套。这是一家国人开的店，口味是否地道她一点都不怀疑。伊安明显没来过，拿过菜单时兴致勃勃地问她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这个好吃吗、那个是什么口味。最后夏书岁忍不住抢过菜单询问过他的忌口后，自作主张点完了单。
“在想什么？”伊安见她放空的模样，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在想，你请我吃饭是不是个借口，其实是你想抓个人带你尝试中餐！”夏书岁眯起眼睛审视他。
“对啊。”
承认得没有一丝犹豫。
“你就这么承认了？！”
伊安在夏书岁逐渐瞪大眼睛时，将碗里的第一个云吞塞进她口中。他看到夏书岁的注意力几乎在一瞬间被转移。
“你们家的云吞味道可以啊！”
另一碗馄饨上桌，夏书岁侧过身方便服务员上菜的同时，忍不住用中文夸赞。服务员是国人，得意地和她说起这家店的历史。伊安听不懂夏书岁在说什么，只觉得她的咬字软糯黏腻，听得人心口酥痒。
行动先于理智。回过神时，夏书岁正满脸惊讶地看着他，他的掌心传来她发顶柔软的触感。伊安装作镇定地收回手，夏书岁赶紧低头，几乎将脸埋进碗里也遮不住耳根的红。服务员左右瞟了几眼识相地离开。
一顿饭结束，两人心照不宣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伊安坚持将夏书岁送回酒店楼下。
“昨天送你回来之后，我在路边小店正好看到这个。感觉很适合你。”
没看清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什么，额前的碎发被整理了一下，随后像是一个发卡别在她头发上。夏书岁拿出手机，想照照镜子，却被伊安按下。
“回去再看吧，希望你会喜欢。”
“谢谢你的礼物。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好好珍惜的。”
夏书岁这句话说得真诚。伊安一时间也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是点头应下。
两人简单道别，在酒店门口分开。
等电梯的间隙，通过酒店大堂的镜子，她看到那是一个万圣节小幽灵造型的发卡。没有过这个节日的习惯，看到发卡她才想起来他们飞回国的当天就是万圣节。
她笑着摸了摸小幽灵的斗篷。伊安说的没错，是很适合她。
“六点起床的感觉如何？怎么去了那么久？一局单挑很快啊，难道还打了个BO5？”
出去了两三个小时，回来苏淼居然才刚醒，还在床上刷手机。
“特别爽，感觉回到了高二。”夏书岁故意忽视了后面两个问题，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为什么不是高三？”
“因为我没读过高三。”
苏淼听到回答，抬起头。她的暴躁小AD居然没炸毛，真是奇了。
“怎么没精打采的？不会输了吧！”
“赢了。”
丢下两个字，夏书岁就将自己关进洗手间。
“那脸色比输了还难看。”苏淼盯着洗手间的门碎碎念。
把自己关在卫生间，夏书岁的情绪平复些许。到底是她的问题还是伊安的问题，今天短短几个小时，伊安总是企图打破正常的社交距离。方才她伸手摸她头发时，她是真的慌了神。他太温柔，温柔到夏书岁有种被包容骄纵的错觉。
可伊安好像对谁都是那么有礼貌。
夏书岁将头发揉成一团，碎发全堆在额前，堪堪露出双眼能看出镜中人的狼狈。她在干什么？！首发位置还没上，是压力不够大还是训练不够累？还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没事，反正该请的都请了，回国后也不会再有交流。她这么安慰着自己，近乎逃避。
整理好头发，又细细端详了一会儿镜中的自己。夏书岁最后将发卡摘了下来，走出卫生间。
“刚才那个发卡呢怎么不戴了？你戴着很好看的。”苏淼狐疑道。
“突然想起来，万圣节是明天。我们在飞机上过不了。”
轻描淡写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夏书岁打开行李箱将发卡放到最底层的口袋中。
Kent听到开门的声音，嘴里塞着牙刷，惊讶地看到伊安从门口走进来。
“你一大清早干什么去了？”
“我去打了一场Solo，和夏。”伊安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愣了几秒，肯特才反应过来‘夏’是谁。他吐掉嘴里的泡沫，跑到伊安身旁。
“告诉我你赢了。”
“你知道我的答案。”
肯特失望地长叹一声，跑回洗手间洗漱。
“真不懂你为什么要答应和她单挑。她明显是个操作怪。”
“事实上，是我约的她。”
卫生间里传来牙刷掉进水槽的声音，他的辅助忍不住给他甩了一个白眼，露出我早该知道的表情。
“我不信只是去打了场Solo，那最多需要一个小时。”
“你猜得对，还去吃了饭。”伊安坐起来。“本来赌注是晚餐，但她说晚上要回国。想尽可能和她多待一会儿，就想办法改成了早餐。”
“那么心急，当心吓到你的小女孩，她才18岁。”
一个抱枕从卧室飞到Kent怀里，被他稳稳接住。
“听起来进展还不错，你怎么一点都不开心的样子。”
伊安放空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也像是在发呆。
“不知道。”他顿了顿。“我需要点时间想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