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新娘》邪真

13、13 我们的囚车

　　我们的囚车一直沿着外城走。
　　听使者们谈论，似乎他们还要去外城附近的村子里看看。原来，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可是，王为什么要拥有那么多女人呢？我看着对面已经哭昏了的女孩，怎么也想不明白。
　　“嘿，嘿嘿……”有打马的声音，由远而近。周围的人似乎都开始变得恐慌起来。我低头看着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的女孩，又看向在囚车前方开路的使者——他们的表情都很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怎么了？”我问。
　　“匈奴……匈奴人来了……”
　　尖细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却像魔咒一般将传说中的刽子手唤到眼前。
　　我看见那些骑在马上的人在与使者们交涉，但是我听不懂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然后，就看见一个人举起一把弯刀，手起刀落，一位使者倒在血泊中。接着，一名又一名使者倒在地上。那些人似乎很高兴，开始大笑。
　　车上的所有人都像中了咒似的，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屠杀。有什么粘稠的液体飞溅到我的脸上了，我伸手一抹，满指鲜红。这鲜红就好像是儿时嬉戏时的“开始”音。一声尖叫打破了囚车上的死寂，接着，哭喊声、叫骂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不明旋律的曲子。
　　在这奇怪的乐曲中，我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被冷水浇醒的。昏暗的火盆、陌生的叫喊声，充斥着膻醒气味的大帐……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一时之间，我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哪儿。
　　“啪！”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让我彻底回过神来——我被那些匈奴人弄到他们的地盘了？
　　又一鞭子抽到了我的身上，我吃痛低呼了一声。
　　这时，有一个人进来了，他对打我的人说了些什么，打我的那个人似乎很怕他，毕恭毕敬地听着。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后，打我那个人将我扛起来，随着那个人一起出了帐篷。一路上，他们一直在交谈。我四处打量着那些倒立着的帐篷、篝火盆以及来往走动的身配弯刀的士兵，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现在的位置。不知为何，我心中竟有一丝窃喜——这里没有王城里的高墙，要逃的话，应该会简单一些吧！
　　他们在一顶有别于其他帐篷的大帐前停了下来。带路的人先进去，过了一会儿又叫了我们进去。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那些跟我一起的女孩都去了哪里？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儿？还没等我想明白，就已经被扔进了一只大木桶里，水花四溅，我呛了好几口水，浮出水面，不明所以地看着周围。
　　这里比起刚才的帐篷要奢华许多，地上还铺有动物的皮毛制成的毛毯。刚刚的两个人都不知去向，只剩我一个人在这里。我慢慢地爬出木桶，小心地不牵动背上的伤口。可是木桶实在太高，又没有垫脚的木凳，我踩空摔倒在地。毛毯触及背上的伤口，疼得我直吸气。一直没有哭的我，好像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淌——
　　尼戈，你在哪里？我好害怕。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