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而来，为你疯魔》顾远迢

1、厨房遭踢 厨房遭受暴

　　天看上去很高很高，涂抹着纯净又很浅的蓝色，云懒懒散散挪着白洁的雾身，我呆立着，出神的望着天空上那很像鸡腿的云朵，嘴角控制不住地流下了晶莹，心中想着，这真是世界上最令人着迷的形状。

　　同时眼睛珠子死死地盯着它，抿紧了嘴唇，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心里不由得一动，这一定是极肥美。

　　“死丫头，还不回来，抱柴，抱柴，抱到哪去了”耳边传来一阵怒吼，声音尖锐还带着一丝刻薄。

　　听见这一声响，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眼睛从鸡腿白云移开，同时收紧了怀中所抱的柴木，向着左手边的屋子快步跑去。

　　门口，一个身材肥大，穿着褐色布衣，眼睛中尽是势利，有着厚厚嘴唇的妇人，正教训面前大概七、八岁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

　　小女孩因为妇人不停咒骂，头低低地垂着，肩膀因为恐惧紧缩在一块，泪水不住地从她的瘦黄地小脸流下，混着烟灰，糊脏了脸蛋。

　　妇人看着这眼前小女孩的模样，更觉得气不打一出来，伸出手，使劲拉扯女孩的头发，女孩头发散落，失控地重重摔倒在地，无声的哽咽着，若是哭出声来，怕是要更可怕的责罚。

　　屋子里的人并不少，可是并没人理这件事，所有人都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对于旁边所发生的事，置若未闻。

　　当我抱着柴火跨进屋子，看到了这一幕，我忙跑到妇人面前，跪在地上，像是巧合般地挡在了女孩面前。

　　“张管事，我抱来了柴火”我低着眉，微微抬了抬手中的木头。

　　看着抱着柴木的我，张婆子怒骂“死丫头，这么慢”，同时抬起了脚，向我抱着柴木的手踢去。
　　柴木散落在地面，发出哐当一声，屋子里的人闻声都抬头望向了这边，是柴木掉落在地，淡漠地收回了视线，继续做着手头上的事。

　　我一下趴坐在地上，手一阵麻木，不待恢复又连忙跪了回去，连忙说道“管事，对不起，对不起…”

　　场面正僵持着，屋外突然传来一亮丽的声音。
　　“哟，这是怎么了”

　　此人正是二小姐顾颜容身边的二等丫鬟苏欢儿。

　　张婆子是二小姐院子里小厨房的管事。

　　此刻日上中天，苏欢儿想必是来看看二小姐的膳食准备得如何。

　　说起二小姐顾颜容，不得不说，她是这家主人的第二个女儿，是二夫人所生之女。

　　近来天气多变，二小姐胃口不佳，人清瘦了不少，让二夫人很是担心，为此还责怪了张婆子办事不利。

　　听见了苏欢儿娇软的声音，张婆子眼神一暗，紧跟着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和女孩，没有交代，利落地转身去小厨房门口迎苏欢儿。

　　看到张婆子如此，我连忙拉着女孩收拾好地上的柴火，并将它们搬去我与女孩日常工作之地--灶台。

　　此时张婆子与苏欢儿走进小厨房，张婆子的步子微微比快苏欢儿半步，苏欢儿察觉到，也并没有说些什么，纤细的手紧握着绣着木兰的白色帕子，脸上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细看之下，略有些僵硬。

　　按理来说，苏欢儿作为二小姐的二等丫鬟之首，明年开春就要被大夫人提为一等丫鬟，地位较于张婆子是要高一些的，在有着严谨规矩的后宅，张婆子此时应微微慢苏欢儿半步，不想此时张婆子却走到了苏欢儿前，快了她半步。

　　“能有何事，还不是厨房里的那一些事”张婆子尖着嗓子回道，不待回应，又接着道“苏姑娘，这些时候到，可是因为二小姐的膳食？”

　　“可不是吗，天气转变，小姐胃口不佳，近日吃得也少，二夫人叮嘱得紧，我们这些丫鬟少不得要多照看着”苏欢儿边说着，边走向了灶台，那儿呈放着二小姐的膳食，眉头紧锁。

　　“苏姑娘放宽心，我等做事必不会有所纰漏”张婆子边说边用肥大的身躯微挡着了苏欢儿去往灶台的道路，将苏欢儿挤向小厨房另一角。

　　借着角落，张婆子拉过苏欢儿纤细白嫩的手，注视着苏欢儿的眼睛，将自己肥腻粗糙的手压在其上，轻拍道“倒是另外一件事，不知苏姑娘考虑好了吗”

　　苏欢儿不适地避开了张婆子的眼睛，再也不能维持淡定，眼中闪过愤恨，将手抽离，此人真是可恨。

　　张婆子有一小儿，年岁二十五出头，至今未取妻，打着光棍，张婆子着急为他娶亲，儿子着急，自己也着急，可一般人，张婆子又看不上，也不知她是如何想的，仗着是大夫人的人，便将主意打在了苏欢儿的头上，

　　“这件事还请张管事等我细细思量”苏欢儿压着嗓子低声说道。

　　“苏姑娘可得要好好考虑，别是想岔了道，这走错了路，可对自己不好”，张婆子定定看着苏欢儿，阳光照在她身上，投下一大片阴影，笼罩住了苏欢儿。

　　谈话最终不欢而散，张婆子心中早有打算，继续在小厨房监工，还哼起了小曲，余光扫到了在旁烧火的我和女孩，也并未说什么，只是轻哼了一声。

　　夜晚，月亮清冷的挂在天空一角。

　　我坐在竹席编织的床铺上，不住的哈气，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白天干活不能显出一丝疼痛，强撑着，晚上才好好看自己的手。

　　被张婆子今日一踢，手上留下了重重的青紫印，对面睡在在我的是今日白天同我一起受训的小女孩，她正睡得不是很安宁，汗水从额间不断的冒出，打湿了碎发，小小的房间，闷热无比。

　　真他么的疼。

　　下手，不，下脚这么重，不怕老了不行啊，间接性抽风，我暗暗想着。

　　这日子过得，还能不能好好过下去了，我曾经吃香的喝辣的生活啊，如今变成这般模样。

　　往事不堪回首，若要回首。

　　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自己大学毕业，千辛万苦找到工作，为了庆祝开心的吃了顿好的，打算美美的睡一觉，第二天去公司签约，却不想一觉睡起来，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还未待反应、思考自己的处境，便被一个黑瘦有着羊络胡的男子扛在肩上，颠簸着通过一个小门来到了现在所处的小厨房。

　　在路上，还看见到个穿着华贵的少年站在假山之上，羊络胡男子看见少年时，身子哆嗦了一下，被扛在他肩上的我清晰地感受到了。

　　同时他连忙将我放在地上，恭敬地向少年行礼，我曾好奇地的偷偷向少年方向望去，不想却对上了少年的眼睛，只记得那是双黑得似不见尽头如潭水般的眼睛。

　　少年没有理会羊络胡男子，仿佛是错觉般的，深深望了我一眼，仿佛在确定些什么，微勾了嘴角，没有说一句话，随即又背着手转过身离去。

　　一阵凉风从窗户吹了进来，带来了一阵凉意，将我从回忆中唤醒，手背的痛疼不断的提醒着我如今的境况。

　　还想着什么少年啊，华青，能活着不好吗，还在想着美色，肤浅！该打！还是赶快睡觉吧，张巫婆明天还找自己约会，真是想对她说，我们不约，不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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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样”

　　“回公子，过得不好，今日被张婆子罚，踢伤了手”

　　“是吗，她不是挺能干的吗”一声嗤笑从屋子传出

　　“天气要转凉了，想必这人们的腿脚是越发的不敏捷了”低低的声音像是在自顾自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