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四女红》张悦珊

10、意象中的爱情

　　秋水，我一直在不停地写，记录我的心绪，只为给每天晚上11：00以后离开的你回家以后看。已经记录了好多，第二天晚上你来的时候会和我谈到我的文字。你知道我很多时候还是沉浸在安妮宝贝文字的哀伤里面。还有《红楼梦》。我说过，黛玉是我的灵魂。秋水，我每天晚上写这些文字的时候都要一遍又一遍念着你的名字，我这不是在写小说，是在写自传，里面只有我和你，你和我，没有第三个人。我这样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你会烦吗？我觉得我这样问，很像小龙女问杨过，和我一起永远生活在这古墓里，过儿，你会烦闷么？

　　秋水，你的名字让我想到很多意象。此刻出现的是庄子的《秋水》篇：“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秋水，你的名字真的很好听，我真的非常喜欢。我喜欢带有水的词句，比如，上善若水。因为是形容女人的。贾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骨肉。我则说，最美丽的女人，会有如水的善良。你曾经告诉我，我很善良。那么秋水，是我的善良让上天感动，安排了我们今生的这次相逢。

　　听说过哈根达斯吗？如果你看了安妮宝贝的文字，你就会知道，那是一款很好吃的冰淇淋。我没有吃过，也没有看见过，但是我喜欢这个精致的名字——哈根达斯。读起来好酷！我在很多关于爱情的文字里看到这样的意象：哈根达斯的冰淇淋。爱情故事里的道具。

　　香草来自马达加斯加，咖啡来自巴西，草莓来自俄勒冈，巧克力来自比利时，坚果来自夏威夷。简直是精华的集合体。爱情是否也要这样才叫完美？我把它称为哈根达斯的理想。理想和现实有很多时候是完全不同的。理想很多时候是根本不能存在的。你认为呢，秋水。

　　我选择其中的一样，那就是香草。我想，我只要这一样就可以了。哈根达斯不是属于我的冰淇淋，或者说它不是我能吃到的冰淇淋。而我也已经不需要去吃这样完美到虚幻的冰淇淋。它的名字让我觉得，我和它很遥远。它是我的理想。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感觉到真实。

　　秋水，想问你：爱情是什么？很老套很俗的问题。但是可以有不俗的回答。

　　萧亚轩这样形容爱情：“爱情就像卡布基诺，味道有苦有甜有涩；相处中有幻想的泡沫；要懂得调配才会好喝。”这个星光台上最桀骜的女子，一样温顺驯服，等着爱情眷顾自己。非常喜欢她和胡彦斌合唱的《进行式》，很有爱情的感觉。激烈，动荡，旋转，摇摆。

　　卡布基诺是咖啡的品牌，我没有喝过。我从来不喝咖啡。但是我想，我喜欢咖啡的味道。喝咖啡总要加咖啡伴侣，仿佛咖啡就是为爱情量身定做的。我不喝咖啡，也不品茶，是不是少了太多生活的细节。我只有白开水。一览无余的透彻。

　　也许，对于我这样害怕失去的人，只能给我开水一样透明见底的爱情，否则我会迷失。

　　突然不想说话。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说话。可能已经找不到最合适的语言。秋水，是不是我已经说了太多太久。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更多地选择沉默。

　　喜欢用初号，楷体，像我理想的完美。觉得字体里面，楷体是最完美的。我一直喜欢用大的东西。觉得有空间。不会拥挤。这个世界很多时候，不，太多时候，拥挤不堪。那么，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再拥挤。因为拥挤，很多时候还没有开口却发现早已没有开口的必要。于是沉默。沉默地看着这个世间的人和物。

　　还是要说武侠。我总是喜欢和你说武侠，说金庸笔下的经典爱情模式。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总在不停地说给你听。喜欢小龙女。古墓丽人。如果没有杨过的出现，她会沉默到死。然而，杨过注定要出现，于是小龙女注定需要重新看人间。仍然不喜欢解释。只是在和杨过在一起的时候，蜜语甜言，如梦语的呢喃。所以说，爱情的力量实在是大不可估。没有什么不可以改变，只要有爱。但是张小娴说，有爱，就会孤单。确实，因为已经不能再忍受独自一人的生活。要么，永远一个人；要么，进入围城不再出来。如果介于中间地段，就孤单得可怕。

　　此时无声胜有声。如果因为相爱而永远在一起，即使沉默地看着彼此，也是最大的幸福。秋水，我和你可以这样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