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是魔鬼》荒凉梦

2、第 2 章

　　赵丽姿顿时感觉自己头顶有几道天雷滚滚而过，直击自己柔弱的心灵。

　　这个黑衣男老师他没有见过，应该是今年新调来的。况且今年来报到的只有那个从他乡调过来的新老师，而且今天的新老师就一个——她的新班主任卫铭舟。

　　此时赵丽姿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完。”

　　因为这个男人极有可能是他爹口中那个从别的省挖过来的老师，并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人就是传闻中高二六班的新班主任，也就是她的班主任——卫铭舟！

　　这个猜测杀得赵丽姿一个措手不及，要不是碍于面子，现在她都想就地过去。

　　“艹！这什么呀？还没开学就把自己班主任打了？不过他应该认不出我，毕竟天太黑了……”赵丽姿内心极为恐惧的想到，要是这个人开学后认出她了，她就完了！！只能这么默默的安慰自己。

　　赵丽姿的指甲陷进肉里，她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那就是她自己。

　　一旁的江临朔看出了她的想法，内心默默的为她祈祷着。

　　“你是卫铭舟，卫老师吗？”赵丽姿忐忑不安的问他，内心极其盼望他说声“不！”赵丽姿生平第一次这么怂。

　　可是老天哪会这么顺应人意呢？

　　只看男人薄唇微起，从口中蹦出个字“是！”

　　卫铭舟看着赵丽姿在风中僵硬，凌乱。疑惑的撇了一眼，就走了。

　　老天爷造化弄人啊！这下真完了。这已是赵丽姿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了 。赵丽姿看着那人的背影，不禁锤了锤自己的大腿“我！完！了！”

　　内心的崩溃，让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现在，她只希望他不认识他。

　　回到家中，赵丽姿的肢体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了。对于自家爹妈的唠叨，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

　　上了楼，无精打采的躺倒床上继续蔫吧。

　　江临朔初来乍到没地方住，赵母觉得住酒店不安全，江临朔便顺从赵母的意愿，住进赵家客房里。

　　赵丽姿就这么无力的软倒在自己的床上翻滚。

　　再次醒来已是次日八点多。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赵丽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没有盖被子。抬起无力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

　　幸好没发烧，不然搁她这病秧子身体，明天肯定去不了学校了。

　　虽说是早上，可是这里的气温也没有那么友好，这才刚刚入秋，她竟已经有了想穿羽绒服的思想。

　　赵丽姿起身带着刚醒的倦意，步向了衣柜，从里面随便拿了件毛衣套身上，顶着一头鸡窝头便去洗漱了。

　　吃完早饭，拉着江临朔在卧室里打了一上午游戏，打完□□区换微信区，就这么玩了多半天。

　　下午临近四点，准备收拾东西的赵丽姿忽然想起自己书桌的抽屉里还有一本物理试卷没写。

　　走到江临朔旁边，拨了他几下。江临朔抬头看了看她，并没说话。

　　“喂！喂！帮我个忙！”说完，把那本卷子从中间劈开一分为二，扔给江临朔一半。

　　“啥？”江临朔勉强的拿起面前的试卷“冲刺高考.物理？不要！”于是乎，这本悲惨的《冲刺高考.物理高一版》被无情的他抛在了一边。

　　“这题高一的，来来来！你应该会！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帮我写一点。”赵丽姿捡起试卷又扔回到他手里。

　　江临朔说： “咱俩写字不一样！”

　　赵丽姿挥了挥手“没事没事！我不介意！写完就行！”

　　他江临朔从小到大可不干亏本的事，利息自然是少不了的。冲赵丽姿做作的眨了眨眼。

　　“报酬呢？”

　　赵丽姿十分爽快，在这方面她就没抠过。

　　“老规矩！微信转你二十！”

　　“成交！”

　　两人赶了三个多小时，也没赶完。想到明天开学，晚饭也没吃。

　　就这么一写写到将近八点。月亮已经整个显现出来，霞光早已被它所代替。换了个季节，秋季江城的夜晚比前季多了一些寂静。

　　缺少了蝉鸣雀跃，自然寂静不少。

　　八点整——

　　赵丽姿写的手几乎已经没有知觉，看着面前的屋里小球，顿时感觉头疼不已，干脆摔下笔不写了。

　　看了看对面的江临朔，他的所有已经摆到了脸上。

　　江临朔也学赵丽姿把笔一摔，双手抓头，把自己的头发抓的如同鸡窝一般才肯罢休。大大的喘了一口气，一脸痛苦的喊到:“这TM是高一的题？？我怎么都被整懵？！！”

　　“咱俩从小生活的地方不一样，你们那儿分低，自然也就难不到哪儿。行了，你还剩几张？”

　　“我看看啊……”

　　江临朔翻看着面前的卷子，数了数不错，算下现在这张，还有两张。

　　“2张！”

　　赵丽姿看了看自己的“我还…有三张。”

　　“算了算了！不写了，明天回校补吧。”

　　赵丽姿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显示屏，一个大大的数字20:51赫然映入眼帘。

　　一旁的江临朔说不写了，但是也没有停笔。毕竟收了钱的，他虽说人品不咋样吧，但是他要有道德。

　　“你江哥我帮人帮到底，拿钱办事。反正还有两张，在写会儿吧！”

　　这时江临朔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子里闪着光的喊了赵丽姿一声:“喂！你们这什么《冲刺高考》有答案可以搜吗？”

　　赵丽姿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

　　“没有！这是我们学校校长找给高考出题的老师花巨资订的一套题。”赵丽姿补充道：

　　“再说要有我早抄了。”

　　江临朔再次揉乱自己的“鸡窝”般的毛发，有的头发甚至都被他揉出了结。

　　“我敢肯定做完这两张，我这辈子都不想做物理了。”

　　两人就这样骂骂咧咧的做完了这套《冲刺高考》下楼各吃了一碗泡面就各回各屋睡觉了。

　　次日，天刚刚亮起，日月刚刚交替了班。赵丽姿则被一阵音乐吵醒，看了眼时间——5:43

　　“艹！才刚3点多谁这么闲啊！”赵丽姿无奈的翻了个身，终于舍得把手机拿起。乱点一番，那个声音终于消失了。

　　可是音乐刚刚停下那一刻，又传来了一阵一模一样的声音。

　　“艹！这谁啊？！还让人睡觉吗？”

　　赵丽姿极其不愿的抬了下眼皮，看了眼屏幕。

　　“喂！？庆子，你活腻歪了？还让人睡觉吗？”赵丽姿打着哈气，无神的说道。

　　电话那面的那人也不慌 “姿爷！今天开学！”

　　这一开口不要紧，让刚刚还在困意里的赵丽姿蹭的一下翻身坐起。一个激灵翻身下床，挂断电话就踏着拖鞋慌慌忙忙的跑去了洗漱。并没有注意，拉着窗帘后的天还泛着阴冷。

　　赵丽姿肩上挎着背包，嘴里叼着一个面包。拍着江临朔的房门说道:“江临朔！快起来，今天开学。”

　　赵丽姿迟迟等不到回应，推开门一看，没人。

　　“我去！这家伙居然先一步溜了。”

　　赵母看着慌慌忙忙的样子，忙拦住她问道:“吱吱！你干什么去？”

　　赵母抬头看了看墙上悬挂的钟表，那个肥胖指针才刚刚指到6。才刚六点多，不到上学的时候呀？

　　赵丽姿一边换鞋，一边回复道自家母亲:“妈！不说了，我要迟到了！”

　　赵母刚刚打算开口告诉她，这才六点多点儿不晚。况且不等江临朔了？人就没影了。

　　江城副中离她家并不远，不行一会儿就到了。

　　来到学校的赵丽姿一脸懵逼的看着紧闭的大门。

　　“这什么情况？还没开门？”

　　没吃早饭就赶来学校的她，肚子已经开始咕咕作响。看着紧闭的门扉，不禁一股荒凉之意窜进心间。

　　赵丽姿看了眼手机，想到时间还早。便走到离学校不远的铺子买了个饭团。

　　江城副中离街道很远，所以并没有什么嘈杂声，有也是行人过路。

　　副中门口左右各栽一排枫树，每逢秋季，红枫似火，格外漂亮。

　　赵丽姿比较习惯沿着这条小路的边沿走，原因大概是她比较向往离此处不远的湖泊。

　　红叶飘落在湖水之中，翻起一圈圈波澜。这种时候了，仍然有人闲情雅致的坐在此处钓鱼。

　　但是人，明显比上季少。但是这也独有一番风味。坐在满是红枫的地段钓鱼，也是一种风雅。

　　回校的途中，两个穿着江城副中校服标志的本校女生议论到:“方雪！你听说了吗？前天有个人把那个卫老师打了。”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是个他从以前的学校制惨了的学生，那人心存报复。就把他打了。”

　　……

　　赵丽姿听了她们的交谈不禁心虚的咬了口饭团“报复倒真不是……”。赵丽姿不再听她们议论，咬了口饭团，戴上帽子，插上耳机。一顿操作，干净利落。

　　但是老天好像有点那啥，老天爷偏偏不想让她隐藏。吹来一阵风，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可以刚刚好吹落帽子。

　　赵丽姿已经无心管他的帽子啦，现在当务之急，是该想她如何面对卫铭舟。

　　毕竟…按副中的规矩，开学第一天的第一节课，永远都是班会。

　　从无例外。

　　想到这儿，赵丽姿的心不禁又凉了半截。身体出于心理反应，不禁颤了颤。果然，冲动是魔鬼，古人不曾气煞我也。

　　赵丽姿慢慢悠悠的走，到副中门口时已经开了门。

　　人不断多了起来，校园里满是嘈杂。

　　一群高一的新学生，一个个趴在公告栏处，查看自己分在几班，宿舍几楼几号。

　　赵丽姿看了看他们，不禁有点怀念以前刚刚入学的时候。

　　高二六班——

　　“姿爷来了！”一个留着寸头的男子，猛的从原本趴着的坐姿，坐正了。

　　这是徐庆，也就是早上叫赵丽姿起床的徐庆。两人关系很好，做了很多年的同学。往狠的说，两人有着过命之交。

　　赵丽姿的“姿爷”称呼，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那一天，风和日丽，一切都很好。赵丽姿习惯的站在学校的天台上，欣赏下面的风景。

　　那时她才上初三，正是关键时期。

　　就在那天，她本来正看着下面的那对小情侣闹别扭到和好，看的一脸开心时，徐庆匆匆忙忙跑来:“姿姐……不好了，林杰那一伙子来我们三班挑事了。说什么，今天就让我们三班看看，谁才是这里的天。”

　　徐庆喘了口气接着说:“有人去找老班，结果老班出去了。”

　　“我去看看。”

　　——
　　对面那帮人的头头，看着赵丽姿的到来，不屑的撇了撇嘴。嘲讽道：

　　“怎么？你们三班这是没人了？找一个黄毛丫头来帮忙？”对面叫嚣的那人正是林杰。

　　赵丽姿生平最看不惯这种嚣张的人，双手甩了甩、活动活动。

　　泛着丝丝不耐烦，冷冷的说道“有没有人，你一会就知道了。”

　　***

　　一番打斗，显然赵丽姿占优势。一战成名，不过也因为这点，几人都被记了过。

　　本来可以凭借着姣好的成绩顺利考入一中的她，因此错失了这个机会。

　　但她并不后悔。

　　——

　　赵丽姿懒散的坐在位置上，无精打采的回了个“嗯。”

　　徐庆看到赵丽姿一脸颓废的样子，走到他桌前坐了下来，问道:“姿爷？你没事吧？起蒙了？”

　　赵丽姿心烦意乱的趴在桌子上，至于徐庆说的什么，她一点也没听到。

　　这时，走进来一个男子。使得原本就乱哄哄的教室更加嘈杂，只听徐庆冲那人喊了一声:“鱼哥！你物理写了吗？我抄抄。”

　　林郁景看了一眼他，戏谑道:“可以啊！庆子！又没写？你这是忘记了孙阎王的竹笋炒肉的滋味了？等着，哥给你拿。”

　　徐庆弯腰冲他不正经的鞠了个躬“谢谢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