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人来爱我》张悦珊

7、数学王子（下）

　　题记：
　　从来没想过会在数学上超过你，从来没想到，在数学上能和你竞争。
　　那只是我学生生涯里唯一一次闪光。亦是你学生生涯里唯一一次失常。
　　后来我想一想，这是命运的安排——为了让我和你继续同校。

　　毕业班的学习是紧张的。
　　随着中考的临近，家里的气氛不再那么轻松了。爸爸宏观调控，妈妈抓管细节。艾妍称其为“孙刘联合抗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不过艾妍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自觉。不被施加些压力，就会尾巴翘上天，脾气顶上梁。每次非要爸爸发火才知道改正。妈妈永远那么唠叨，就像《大话西游》里面的唐僧，一刻不停地在你耳边嗡嗡嗡，烦不胜烦！而且，从上学开始，妈妈就没对艾妍抱有足够的信心，加上小学毕业考初中那次失利的打击，妈妈对即将到来的中考其实并不抱太高期望。当时爸妈给艾妍制定的目标仅仅是：保本四中，好一点就二中。而艾妍自己也觉得这个目标比较现实。

　　谁都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那样。
　　但其实，还是有预兆的。那就是，初三这一年，艾妍在数学上突破了瓶颈。

　　一直数学时好时坏、成绩很不稳定的艾妍在一次几何考试中破天荒考了96分（满分100），全班第一。这是爆了冷门。
　　当时正是课间休息时间。艾妍和往常一样趴在桌上发呆。突然有一个人跑到她桌前，激动地告诉她：艾妍，你这次考得好好！全班第一哎！！
　　什么？艾妍抬起头，还在犯迷糊，还没反应过来，一看是好友费婉。费婉看她一脸茫然，就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我？我考了第一？96？真的？！啊——太好了！！！！！！两个好友抱在一起跳着笑着，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了！简直跟做梦似的！考试结束以后艾妍确实自我感觉不错，但没想到竟然是全班第一！从未有过的事情啊！不是语文，是数学哎！！

　　跳着跳着，艾妍想起秦墨来。咦，秦墨考得怎么样呢？费婉说，这一次咱班的数学天才失手啦！最后一大题证明题他做错了，所以拱手把第一的位子让给你啦！
　　其实艾妍也猜到了。当时考试结束，大家都聚在一起对答案。当然是围着秦墨等几个数学好的男生。对到最后一题证明题的时候，艾妍和秦墨的答案完全不同。若是以前，艾妍一定想都不想地断定，是自己错了。但这一回，艾妍据理力争，把详细的证明过程说了出来。然后，秦墨看着她，沉默了。半晌，吐出几个字来：好像，是我错了。当时艾妍还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说，肯定是你做错了，我的证明过程没有问题的。
　　当天回到家以后，回想起刚才那么近地和秦墨说话的情形，这一回，艾妍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那一题的正确答案到底是怎样暂且不论，重要的是，我可以大大方方和你说话，交流。艾妍想到这里就不禁笑出声来：这可是你第一次失误哦！原来你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啊！

　　褚老师对艾妍在数学上的突飞猛进当然高兴，但他还需要时间来确定，这是偶然，还是必然。而对秦墨，一直以来的一号种子选手，这一次的失误，应该只是偶然。
　　这天的数学课下课后，大家又像往常一样聚在一起聊天。秦墨径直走到艾妍面前，笑了一下，说：看来那天，果然，还是你对了。第一次败在你手下，下不为例。艾妍也笑了：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罢了。数学咱班还是你最强嘛！数学王子的称号可不是随便说的。
　　又要上课了，秦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艾妍一直看着他坐下，突然秦墨也看了她一眼。瞬间，二人目光对视——艾妍一直幻想的情景终于出现了。脸一下子烫起来，心跳加快。艾妍慌忙低下头假装在拿书，可是分明，那双眼睛，还在看着她。
　　秦墨，你终于注意到我了吗？

　　之后的此次数学模拟测试，艾妍都保持了不错的成绩。这让褚老师感到惊讶。当然，更是惊喜。对于爸妈来说，更是天大的好事！爸妈一直就愁着这数学老上不去怎么办，现在临考前突然开窍了，成绩上来了，那么实现预定目标就比较有把握了。即使到这个时候，还是没有人想得到，最后的结果。

　　预选结束以后，有能力考高中的只剩下32人。
　　中考终于来临了。32人中大部分都分在了同一考场。
　　前后左右都是熟人，艾妍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考得异常顺利。尤其是第三场的数学。
　　考得太好，以至于离开考场的时候连包都忘记拿。
　　关键时候，超长超常发挥。结果出人意料。

　　估分的那几天，褚老师天天下楼，往艾妍家跑，和艾妍一遍又一遍仔细对答案。因为他实在不敢相信，艾妍能考到136。136啊！折成满分100分的话，刚刚好90啊！这样好的成绩，在中考那样紧张的环境里，而且是数学一直不出色的艾妍！在褚老师一次又一次追问下，艾妍也渐渐不敢相信自己能考那么好，渐渐觉得，一定是自己估分估高了。
　　然而，当最终成绩公布的时候，惊喜就那样，从天而降。

　　数学，真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刚好，136。全班第一。
　　总分618。黄金分割。太吉利的数字！爸妈乐疯了。艾妍乐傻了。

　　在极度兴奋之余，艾妍想到了秦墨。
　　很显然，秦墨在数学上再次失误。很奇怪的是，其他几个本来数学很好的男生也集体失误。
　　后来艾妍想，如果他们不集体失误，她又怎么能凸显出来呢！事情就这么巧。

　　不过，秦墨虽然数学考砸了，但是总分还是班级第三。艾妍第五。
　　最终一中的录取分数线划出来了：601。
　　艾妍超了17分。稳得不能再稳，顺利考入一中，C城最好的高中。
　　当然，秦墨更是顺利考入。
　　王子和公主，再一次“会师”。

　　以后的每一次想到这个重要转折点的时候，艾妍都觉得，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她要和秦墨继续一起，在同一所高中就读。
　　就像初中的时候一样，即使之前她转走了，但最后还是要回到原地，重逢。
　　真的仿佛被命运牵引，后来的每一次，每一次分开，都必定会以重逢告终。

　　是不是可以这样说：你就是我今生注定要在一起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触电。奠定以后的基础。一切都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