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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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高三学生繁忙的课业中飞速流逝着，仿佛按了加速器般，墙上挂着的高考倒计时就从百位数变成了个位数。
在距离高考没几天的时候，林月逐想了想还是找了个机会把方子谦叫到了人少的教室外，打算跟他说清楚，也是道个歉——她总觉得上次拒绝的态度有些问题，她不该看轻少年人的喜欢。
方子谦对于被林月逐叫出来这件事表现出了显而易见的揣揣不安，他整个人思绪混乱着：之前林月逐明明很直接地拒绝了他，那这次又把他叫出来难道是要同意他了嘛？不对不对，她明明说过自己有男朋友的，可是……他们每天一起上学也没见过林月逐和哪个男生关系亲密啊。也许上次只是找个借口拒绝他罢了。那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
林月逐可不知道面前的小男生脑子里的九曲十八弯，她很直接地就开口道：“上一次你和我表白我明确地拒绝了。但后来，有个人和我讲‘年少的冲动并没有错’，我才意识到我之前拒绝你的理由是有问题的。所以我这次是来和你道歉。我不该看轻你的感情。”
“那你……”方子谦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懵。
“当然我还是拒绝。不是因为你的感情分量太轻，只是单纯的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的感情并没有错，只是来得晚了些。我也希望你以后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感情归宿。谢谢你的喜欢，还有抱歉我不能接受。”林月逐继续把自己想说的说完，在拒绝别人感情的时候，她也想到了自己的感情，想到永远认真又坦诚地对待一切的周思唯，只觉得自己也应该认真对待每一份感情。
方子谦听明林月逐话里的含义，感觉期待落空的同时，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感情有被认真且尊重地对待的一丝欣慰。
他无奈地笑了下：“谢谢你，我不后悔我的喜欢。也祝你和你男朋友幸福。”
林月逐闻言也冲他笑了下：“谢谢，我们一定会的。”
她自觉这件事已经处理好了，就告别方子谦先回到了教室。
徒留方子谦一人看着她的背影远去，良久，他不知道想清楚了什么，带有几分释然之意地转身，告别了自己年少的欢喜。
*
2010年6月7日，和往年的这时一样，阴雨绵绵着。
在这一天，高考生们的心情总是差不离的，紧张中又多少带了些面对最后的挑战放手一搏的勇气，再加上一些些对于高中时光的不舍，和对于长久的暑假、未来的大学生活的期望。反正细说起来很复杂，但最主导的情绪，应该还是紧张吧。
林月逐倒是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一是她自认准备充分，二是她好歹是经历过的，更何况具有成年人的心智。
于是她就显得格外淡定，看得常玉真是快要喊一句“皇上不急太监急”了——虽然林月逐说过不需要，常玉还是请了两天的假打算陪考。
早上，林月逐不紧不慢地吃了常玉为她做的一个油条两个煎蛋，随意地说了句“一共考四科。一科三百分满分，其余三科都是一百五分满分。”不去管常玉的反映，用常玉这两年给她准备的一部直板手机回了一下周思唯的信息。
不知道为何，周思唯也开始了莫名其妙的紧张。
林月逐安抚了两句就告别常玉出门打了辆出租车——平日她是坐校车的，但高考期间考生坐出粗车免费，她觉得也挺好体验一下就直接打车了。
他们学校就是考点，这点倒是方便。林月逐来到熟悉的校园，也来到熟悉的教室——高考是随机分考场，前世她也是在这里考的，但前世她的成绩很不理想，这次，她却是带着满满的信心来的。
*
两天的考试那可真是转瞬即逝，最后一科英语结束时，林月逐也忍不住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不去管周围或高兴或悲伤的年轻脸庞，林月逐环视着熟悉的校园环境。
今天，是她在这个校园的最后一天，她年少的回以，或许说不上有多美好，但要就此分别，她也终是心生出一两分感慨与不舍。
周围有几个同班的同学过来与林月逐打招呼，她和善地一一回应着，最后，与他们分别，独自走出了教室，走出了校园。
中学时期，就此结束，未来，还有着更多等着林月逐去面对、去体验。高中三年的紧张学习，虽然对于林月逐来说不算有太大的压力，但此刻，她却感受到了难得的放松。
她心里有满腔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有着一丝想念涌上——她也有两个月没见过周思唯了，自从他们重逢后又分别，就再没相见过。此时，林月逐才发觉自己，真的好想好想他。
于是，她打了辆回家的出租车，在车上就忍不住给周思唯打了个电话。
两个人腻腻歪歪了许久，周思唯又关心两句林月逐考试的情况，在得到了林月逐安抚性的保证后才放下心来。
聊着聊着，林月逐就忍不住想起了以后，于是开口道：“我假期实在有些长，可以去你们学校吗？”
这一点也是周思唯在思考的，他实际上想着在学校附近租一个房子接林月逐过来住，刚好等林月逐以后考来北京也能继续同居。
但这些，他还没有确定好，先不说自己这边，林月逐的父母怎么着也不可能同意自己未成年的女儿和一个陌生男大学生同住。他们的关系毕竟没有通过明路，属实是不太好处理。
周思唯和林月逐说了下自己的想法和苦恼。
林月逐听完后也沉默了良久——她总是忘记自己现在才十五岁。本来她打好的注意是跟常玉说自己去北京打个暑假工，之后暗度陈仓地和周思唯住在一起。
但不符合劳动法的事，终究也只能告吹。
犹豫了许久，貌似也只有一个办法——林月逐无奈到：“那就只能和我父母讲‘实话’了。”
周思唯笑了笑：“我全力支持你的所有决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面对一切。”
*
常玉不安地摸了摸手上戴着的银戒指，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林月逐内心微妙。
在常玉眼中，自己女儿真是不要太让她省心了，学习很争气，平日也很懂事，最重要的是年纪轻轻就很有主见，名副其实的年纪不大主意不小。
但这么严肃地找她说要和她说一个很重要的事这还是第一次。林月逐小时候想要转学想要跳级，和她来讲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严肃，而是很有把握地与她逐条分析着条件与利弊。
恐怕一定是很严重的事了。
难道是高考要滑铁卢了？
一定是了。
唉。在心中叹一口气，常玉已经想好了要安慰女儿的台词。
揣揣不安多时的林月逐在这时终于开了口：“妈，我谈恋爱了。”
“成绩并不能决定一切，行行出状元，再不然我们复读也是可以的，妈妈相信你……什么？！”
林月逐一头黑线地重复：“我说我谈恋爱了。”
常玉不知道自己是该做何表情，对于不是高考失利她是有些松了一口气的，但……谈恋爱？
她怎么没见苗头？不，不对，最近这两个月以来，女儿确实拿手机次数多了许多，总在发短信。
上次常玉交话费时问过林月逐这段时间短信花费过多的原因，当时林月逐只支吾着说是和老师同学们联系学习上的事情。
她看女儿成绩没有影响，也就没多说什么。
现在看来，怕是那个时候就谈恋爱了。
“是两个月前开始的？”
“嗯……”林月逐本来还打算编个他们谈了许久的假话，没想到母亲竟早有察觉。
常玉不知道自己是该啥反应了，别人家家长不让孩子谈恋爱的原因大多数是影响学习。可这，林月逐明显没被影响到，现在高考也考完了。
其他家长一般对于上了大学的孩子谈恋爱都是表示支持的，可，林月逐毕竟才十五岁，就算今年也要上大学了，也应该算在早恋里。
常玉知道自家女儿早熟，可也没想到她谈恋爱也挺早的。她还以为林月逐满心的学习，是个没开窍的呢。
“如今你高考也考完了，那妈妈也不说什么影响学习的废话了。我就想问一下对方是什么人，什么条件？为什么我之前从没听说过？”
林月逐握了握拳头，有些紧张地说：“他比我大四岁，现在在北京上大学，”看到常玉瞬间皱起的眉头，林月逐赶紧把她先前编好的说了，“他成绩很好，之前假期在我同学家做家教，然后我和同学出去玩的时候认识的。”
印象中林月逐两个月前确实和同学出去玩过，常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想了想，成绩不错，那还可以。常玉对于自己女儿的眼光还是有些信任的。再加上，小年轻谈个恋爱也还是可以的，林月逐就此事还特意严肃地找她来谈话，估计也是很重视自己这个小男友。那就让他们谈吧，反正主意大的女儿估计也不会在意自己的意见。
却没想到主意大的女儿还没发表完自己的主意，林月逐继续道：“这不是暑假了嘛，我打算去北京找他，然后和他一块住。”
“什么？”常玉整个人被震撼了，“你才多大啊，就去和人家同居？而且你才认识人两个月，这段时间估计也没怎么见尽短信联系了吧，你真的和人家熟悉吗？能确保他就是好人？”
虽然预料到了常玉会有这个反应，林月逐还是很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质疑周思唯的品性，她皱了皱眉，感觉未成年人是真的很麻烦，无奈地继续劝说：“我之后也打算考去北京的，刚好他已经在北京两年了，暑假就刚好带我熟悉一下环境，熟悉一下我心仪的校园。你们又没有时间带我在北京逛。”
“那也不行，你可以从家里去北京啊，公交地铁那么方便，没必要现在就住过去。”常玉真是没想到，林月逐十五岁谈个恋爱就这么认真，都打算好同居了。她还以为就是少年人谈个恋爱而已。
林月逐又说了半天，常玉就是不松口，于是她也只能作罢，打算之后再说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林月逐给周思唯打了电话，开头就讲：“我妈妈不同意我们同居。”
周思唯没想到林月逐就这么直接地就和她母亲讲了，他还打算着他们一起做一段时间工作才摊牌的，如今对于这个结果，他很淡然地就接受了。
“嗯，没事的，我一有空就开车去找你，也没有多远的。等过段时间我放暑假了，就更方便了，我去你家附近找个宾馆住一个月两个月的，一样的。”
林月逐有些不乐意，她当然知道这样也可以，但是来回跑实在是有些麻烦，她心疼周思唯，再有住宾馆花的钱恐怕和他们俩租房子平摊钱要差不多了。
但眼下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她也只能同意，“那你明天有空吗？来接我出去写生好不好？”
何以解忧，唯有写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