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是岸》霖矽

4、裂缝 知道了戈尔

　　知道了戈尔莱斯的身份，米兰低下头，神情不安的用手指搅着自己的衣带，她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这源自一种平民对贵族的畏惧。
　　戈尔莱看出米兰的拘束，他安抚性的笑了笑：“我会让卫兵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米兰拘谨的摆手说：“不用您为我费心，我随便找一个地方睡就好。”
　　戈尔莱斯不赞同的摇摇头，坚持自己的想法，他说：“睡外面的话晚上会着凉的。”
　　说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朝米兰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像是午后的阳光一样璀璨。
　　米兰呼吸一窒，她停滞的思维缓慢的转动，她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容貌真的可以完美到，让人无法喘息的地步。
　　在两人说话的时间，娜塔莎早就返回了营地，走进帐篷里休息，戈尔莱斯带着米兰走向营地。
　　戈尔莱斯喊来了一个卫兵，让他去给米兰安排住的地方，米兰听话的跟在他身后离开了。
　　随后，戈尔莱斯回到走进的帐篷里，他倒了一杯红茶，拿出星罗盘去观察解读罗盘的情况。
　　这是一个手掌大的罗盘，古黄的色泽让罗盘看起来有种陈旧的古老的气息，表盘上是一副星图，其中星罗棋布，星辰浩瀚无垠，普通人只能看到罗盘上标示的星纬序列，只有施法者才能看到星空下隐藏的山川地势，这是一个魔法造物。
　　星罗盘上标注了整个维因大陆的地势和山川，河流，最初的铸造者，走遍了维因大陆的每一个地方，整整用了百年的光景，才造出来了这个标刻了所有地方的星罗盘。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伟大的造物。
　　戈尔莱斯看到一半，听到帐篷被人掀开的声音，在他这里不经过通报擅自进来的，除了娜塔莎就没有其他人了。
　　他抬眼，就看到娜塔莎站在他面前，盯着他手里的星罗盘问：“能确定裂缝的位置吗？”
　　戈尔莱斯看向星罗盘里的卡诺山脉，他眉目间凝现出沉重，他说：“不行，距离还是太远了，只能感觉到暗物质的波动，裂缝的话还是无法察觉。”
　　“那我们继续往前走边，说不定到达卡诺山脉附近，就能确定位置了。”
　　娜塔莎坐到戈尔莱斯旁边，盯着罗盘上投射的地势虚影，她烦躁的说：“这一次的裂缝好难找啊，咱们已经找了快三个月了，还没有找到。”
　　“不急，根据星罗盘显示，裂缝就在卡诺山脉附近，前去的路程十天左右就能赶到了。”戈尔莱斯收起星罗盘气定神闲的说。
　　娜塔莎心不在焉的应道：“好吧，好吧。”
　　她捧着脸，望着戈尔莱斯出神，紫色的眼瞳变的深沉，眼睛里是深深的沉迷。
　　她眼都不眨的一直盯了许久，戈尔莱斯不禁问道：“怎么了？”
　　娜塔莎晃悠着脑袋，脸上是一个极其灿烂的微笑，她笑着感叹的说：“莱斯，你这张脸真的是无论看多长时间都看不腻啊！”
　　戈尔莱斯失笑的摇摇头。
　　他突然想起来第一次遇到娜塔莎的情景，当时他要去诸国游历，去关闭维因大陆上的裂缝，经常要和恶鬼战斗，带去的战士伤亡很多，他需要一个能研制魔药为士兵治伤，并且魔法实力高超的巫师。
　　那时听说尼埃州有一个很厉害的巫师，她的制作的魔药举国闻名，只是她脾气古怪，从来不出巫师塔一步，他去找娜塔莎的时候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娜塔莎见他一面立刻就同意，跟随他去关闭裂缝。
　　他当时好奇，问她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答应。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因为你的脸长得好看啊。
　　这个原因让他哭笑不得了好久，他最初还猜测是自己出色的领导能力才让她折服的，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他的脸，为了能时时刻刻看他，娜塔莎才愿意跟他一同去旅行。
　　娜塔莎嘴边的笑意逐渐淡去，神色恢复沉静，她的眼神飘忽，没有定在一点，她轻飘飘的声音问：“莱斯，我跟你一同出来有三年了吧？”
　　戈尔莱斯回神，给予肯定的回答：“加上这个月的话正好三年。”
　　她的眼睫轻微的抖动了一下，眼睛里浮现少见的茫然，迷迷蒙蒙的像是缭绕着清晨未散尽的薄雾。
　　她说：“我们能成功关闭所有的裂缝吗？”轻声慢慢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沉重。
　　戈尔莱斯望进她的眼睛，在这一片的紫色湖泊中他似乎又看到了残酷的战乱，血腥和没有尽头的杀戮，他坚定的说：“我想是可以的，除了我们还有其他超凡者也在进行这个任务，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当成功的那一天来临，所有邪恶的怪物将会被永远驱逐，世界将重新恢复和平。
　　娜塔莎的嘴角动了一下，想要反驳，但是看见戈尔莱斯认真的神色，她微微一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成功也没关系。”
　　她又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毫无负担的说：“他人的死活又不关我的事。”
　　她从凳子上跳起来落在地上，一边来回踱步，一边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她的语气带着点兴奋，眼睛亮着光彩：“等我研究透空间法则，我就可以开辟一个独立的空间，在里面安稳的生活，或者撕裂空间去另外一个和平的世界。”
　　她突然回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说：“莱斯，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啊！”
　　联想到她刚才所说的话，再看她的笑容，直教人脊背发凉。
　　空间和时间的法则是世界上最大的禁忌。
　　没有人可以参透，但凡是动了这种念头的巫师，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他们都被空间搅碎了。
　　就连传说中的圣者，都没能幸免，圣者可是巫师界最顶尖的存在。
　　有魔法天赋的人，经过导师教导会从魔法学徒开始逐渐成为施法者，施法者之上就是超凡者，审判者，圣者，这些称谓只是阶级的划分，其实全部都可以统称为巫师。
　　以他对娜塔莎魔法能力的了解，带他一起离开，等同于带他一起去死。
　　戈尔莱斯冷漠的拒绝：“谢谢，不必了。”
　　娜塔莎瞬间鼓起包子脸，愤恨的盯着他。
　　看他一会儿，见戈尔莱斯欲言又止的神色，娜塔莎疑惑的说：“你有话对我说？”
　　戈尔莱斯带有一丝怪异的目光，看着她始终稚嫩的脸，扫视她一眼，说：“三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还没有长高？”
　　娜塔莎：“？！”
　　“所以，你究竟是几岁？”
　　直击心灵的疑问，让娜塔莎整个人都僵硬了，脸上一片空白。
　　他们认识三年，娜塔莎的身高和容貌都没有丝毫变化，他知道巫师可以通过魔法或者魔药来使自己的外貌和年龄保持在自己希望维持的年龄段，但看表面的话很难判断巫师的具体年龄。
　　娜塔莎所作所为也不是十几岁孩子能做出来的，她应该比外表年龄要大。
　　娜塔莎很快调整好情绪，她指责道：“莱斯，身为一个贵族，你怎么能问女士年龄这么不礼貌的话呢。”
　　不等戈尔莱斯回话，娜塔莎又得寸进尺的说：“我现在生气了，你得让我摸一下你的脸，我才能消气。”
　　戈尔莱斯：“......”
　　“殿下，我来找主人。”
　　帐篷外面传来一个毫无起伏的平直声音，毫无疑问他解救了戈尔莱斯进退两难的处境。
　　戈尔莱斯连忙说：“进来。”
　　外面走进来一个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甲，身材高大挺拔，面容深邃，五官硬朗，令人瞩目的是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眼角一直贯穿到下颌，这道深长的伤疤硬生生的破坏了这张还算俊朗的面孔，让他看起来有种阴沉的凶狠感。
　　他默无情感的目光望过来，人显得冰冷而沉默，帐篷内温暖的火光洒在他的身上，也化不开他身上深重的冰冷。
　　他低声说：“主人，您该回去休息了。”
　　娜塔莎的脸上再见到他的时候，变得不好看起来，她不耐烦的说：“卡特，我让你来找我了吗？”
　　卡特沉默了一下回答：“没有。”
　　他停顿一秒，又继续说：“您之前说，要提醒您早点休息。”
　　娜塔莎想起来她曾经是说过这句话的，她瞪了卡特一眼，示意他闭嘴，破坏了她的好事回头再教训他。
　　娜塔莎冲戈尔莱斯摆摆手，笑意浓郁的说：“莱斯，我明天再来找你啊！”
　　当她的目光落在卡特身上时，脸上的笑顿时消失无踪。
　　她转头离开帐篷，卡特跟在她身后，他在走出帐篷的时候，回头看了戈尔莱斯一眼，目光渗人的冰冷。
　　戈尔莱斯无奈的笑了笑，被卡特敌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他很少会这么明显的露出敌意，所以说还是因为娜塔莎啊。
　　卡特是跟在娜塔莎身边的护卫，具体身世不详，据娜塔莎所说以前他做过雇佣兵，他的剑术奇高，排除魔法之外单论剑术方面和他不分胜负。
　　卡特作为护卫跟在娜塔莎身旁，不过娜塔莎一直很讨厌他，在她眼里卡特不是护卫而是奴隶，原因是卡特偷了她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娜塔莎当时说，她没有杀了他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根据他对娜塔莎的了解，她可不是会发慈悲的人，她不是不忍杀卡特，而是不能杀了他，留着他还有用处，所以娜塔莎才没有动手。
　　至于他们之间存在什么秘密，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和他无关的事，没必要深思熟虑。
　　戈尔莱斯驱散掉这些思绪，躺在铺好的地铺上，慢慢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