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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面 雨天里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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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起来了。”
徐安睡得浅,当他感觉到两只手指在他的左臂轻拍两下的时候他就醒了。他不过是有些留恋刚睡醒的片刻恍神罢了。他坐起来,跟着白大褂走了几个诊室,几种机器轮番照了个回合,最后白大褂坐回椅子前背对着他继续敲字。
“用眼过度加上轻微角膜炎,开两种水你回去滴,下周来复查。”
徐安对着白大褂宽大的背影恍了神,没有反应。白大褂猛地转过身看着他的时候他觉察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补上一句“好。”
“还有,注意用眼,手机电脑少看。”
“好。”
徐安接过医嘱单,道谢后离开诊室来到走廊上,借着走廊明亮的白炽灯,他看到医嘱单最下方两个很是端正的正楷:
魏川。
徐安顿了顿,想起了什么似的冲回眼科三号诊室,门敞开着,魏川背对着门口正收拾着桌面,徐安一手扶着墙,站定,喘几口气,露出一个很天真的笑容,
“医生,你有伞吗?”
“哎,徐安,走了。”
魏川撑开伞,两步走进雨里,回过头叫徐安,瓢泼的雨中他的面容也变得模糊,徐安答应了一声跟上,钻进他的伞下。两个人在雨中无声的走了一会儿,魏川默默地将伞往徐安那边移了一点。
雨越下越大,两人只好就近找了个面馆坐下。坐下之后,相对无言,徐安握着手机,越划拉越不是滋味,开口:
“你不住宿舍?”
“就住医院附近。”
“好巧,我也是。”
“看出来了。”魏川抬手指了指徐安运动外套下的睡衣。徐安提起嘴角一笑,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将拉链拉到最顶端。
当沉默再度来袭的时候,面适时地端了上来。两碗阳春面,铺层细碎的葱花,一式一样的素净。魏川从竹筒中抽出两双筷子,递给徐安一双,便埋头吃起来。专心得有些神情恍惚,隐约间,他听到对面飘来不易察觉的一句:“小时候每年生日我爸都给我煮这个。”他抬头,在朦胧的不断向上蒸腾的面的雾气中,看到了徐安吃面时低垂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