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有极》西延锦绣

2、第二章：初遇

　　轰隆隆！轰隆隆！磅礴的妖气引动风云变换。皎洁温柔的月被厚重的乌云掩盖，雷声起，大雨将至。
　　但见那皇宫城墙上，华盖下，有人皇眼角低垂，困乏道;“起风了，回吧。“没有人敢回应。只是静默着跟着皇宫的主人离开。
　　银发的大妖飞过城墙，像有目的一般，径直向皇宫西南角而去。那是后宫的冷宫所在。
　　冷宫别无所长，唯有一颗梨花树有两人合抱粗细，树冠华重。待三月至，白色的花层层叠叠，纯洁而又清丽，动人心弦。
　　银发的大妖落在树冠之上，脚下是绵绵密密挤在一起的梨花。雨至之前的狂风吹得他的缁衣猎猎作响。梨花的香气如烟雾缭绕在其周围，是还弱小时谷间传来的清风，是刚入俗世的那缕烟火，或是温柔的絮语......将内心的暴虐慢慢抚平。
　　骨质面具之下的睫毛轻颤，半梦半醒。杀了他........杀了谁？好想睡.........
　　有谁，在暗算我。神智在疯狂和困倦之间来回摇摆，内心却在冷静分析，必须离开！
　　雨，落下了。
　　初时不过一滴一滴，不过须臾便形成一片雨幕
　　吱呀——门被推开了，笃，钝物击地的声音。唰——带着冰凉气息的大妖掐住来者的脖子，八条阴影狰狞摇曳。
　　“不知贵客是谁？”稚嫩的声音即使艰难仍保持着平静。
　　小孩？脑海突然传来针扎斧凿般的痛苦，眼前一黑便失去意识。
　　次日清晨，鸟雀踩在犹带雨水的细枝上，叽叽喳喳的鸣叫。被安置在简陋床榻上的大妖睁开眼。入目是粗糙的横梁，剥落的墙皮。趴在房子上唯一一张桌子上的小姑娘正在睡觉。
　　她衣着陈旧，从五尾的凤尾裙却可以看出她公主的身份。绾起的花苞头上只有两朵白珍珠点缀的粉色绢花。
　　在大妖作为顶级掠食动物的注视下，冷宫年幼的公主抬起头，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容有着作为皇室中人应有的颜色。或许是吃的不好，她下颌微尖，没有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丰润。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宛若清透的灰晶。很美，但这也意味着她是个瞎子。
　　独孤皇室有三子二女，而目盲的便是那位曾艳杀天下的斛珠夫人之女——独孤玖。
　　或言之罪妃之女，万俟遗孤。当年五公主刚一落地，赐死斛珠夫人，族诛万俟家的圣旨便从皇宫正阳门颁布。独孤玖更是一满月便送至冷宫抚养。
　　不管私底下如何猜腹，一个事实已被所有大臣认清，五公主废了。
　　独孤王朝号昭，开国皇帝曾立下祖训，凡皇室嫡亲，无论男女，皆有问鼎九五的资格。先帝昭惠帝便是一位女帝，且远谋睿智，内政修明，是位当之无愧的明君。
　　面对大妖，或许是不知情的缘故，独孤玖素白的脸上毫无波动，宛如一潭死水。“贵客可修养好？还请自便。”
　　“你在赶我走？”银发的妖身在陋室，仍如端坐于霜天的神明。他语气平静，又似暗藏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