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咳咳就是咳咳

4、白鸟

　　二模在大家的的读书声以及急切心情中渐渐靠近，父亲也已经走了一周，但，一直没回来。夏钺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可家里并没有电话手机，唯一的电器便是电饭锅和洗衣机了。
　　夏钺走进父亲的房间，试图找一些线索，房间很小，靠墙的一张床，还有靠窗的一张桌子，墙角的一张书架。一堆又一堆的书摆在书桌和书架上，夏钺偶尔也会过来拿书看。
　　他知道那书桌和书架是没有线索的，他想打开上锁的书桌的柜子，于是把床，书桌仔仔细细翻了个遍，终于在枕头里面摸到硬硬的钥匙，拿出钥匙打开柜子，入眼是满满当当的一摞信件，还有厚厚的一摞照片，四张结婚证离婚证。
　　夏钺拿出照片，细细翻看，基本都是母亲的，突然看到这么清晰的母亲，夏钺的眼睛有点湿润了，个人照片有湖边的，亭子里的，桥上的，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牛仔服，黄色的格子寸衫，还有黄绿色的长裙。合照也有各种各样的，母亲和一个老爷爷，夏钺印象突然深刻，这便是他们刚来小镇时父亲拜访的人，那个人想来便是外公。母亲和同龄的女人，每张照片必然是有母亲的，甚至有母亲抱着小时候的他的照片，小时候的他肉肉的，像个团子，满脸笑容在母亲怀中。但唯独没有父亲与母亲的合照，甚至打开各个结婚证离婚证，也是没有他们合照的。
　　夏钺很疑惑，心里却又隐隐有一些猜测。或许是母亲恨极了父亲，所以合照都是没有的。他放下照片，拿出那沓信封，信封都有点破了，看来父亲经常翻阅的。打开前几封，都是父母往来的信件，内容吗，他扫了几下，肉麻的很，就没好意思看了。每一个信封都是厚厚的，除了最后那个破的厉害的信封，很薄，好像只有一张纸，打开一看。只有一张纸，内容有点潦草，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只愿，再不，永不，从不相识。下一世我只愿成一枚土豆，静静躺在土里，什么也不做，便什么也不会后悔了。
　　这是？夏钺有点不懂，思索了好一会儿。尽管不愿意相信，但内心的理智告诉他，只是类似遗书的东西。
　　所以，母亲已经走了吗？夏钺愣住了，好像心里有一枚小小的芽，死在土里，还没露头，就已经死了。一滴泪，缓缓从他的眼角流出，渐渐双眼蓄满泪水，隐忍的呜咽声也忍不住了，他曾经幻想着，母亲来找他，或者他去找她，却终究是完成不了了。
　　缓了好久好久，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一样，夏钺眼里的泪水止住了，他打起精神，但好像又不能，他随手翻了翻书柜，应该是没有线索了。于是一个人走出门，他想散散心，空气很新鲜，街上人很多，因为是周六，高中学生出来走动了，鲜活的声音，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但他依然觉得很闷，胸口好像给人掐了一口，闷的很。
　　他走进那条水泥路，来到湖边吹风，鸟叫从湖中心传出来。白色的，缓缓的飞着，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打扰他们。
　　夏钺从脚下拿起一枚石子，狠狠地扔出去，没扔到湖心岛就落入水中，巨大的水纹在夕阳下格外清晰，一层一层。他继续扔，偶有几只飞的靠近的白鸟被惊到，高高飞起，缓缓下落，优雅的不成样子。夏钺大叫“你凭什么，凭什么，说走就走，为什么啊，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留下吗？”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流到地上。他沙哑不清的吼着“我真的好想好想见你啊，你怎么可以就不在了呢，怎么可以”“我真的，不喜欢这样啊”“我真的还没记住你的脸啊”他自言自语，幸而，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人。
　　然而这个地方却是尹黛一喜欢的，她每日饭后都要来这里散步的，因为可以看到平静的湖，美好的鸟，今天却多了一个人，一个没注意到她的人。
　　蹲下哭了一会儿，夏钺觉得自己好多了，便起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他下意识环顾四周。一眼看到尹黛一，黑色的裙子在夕阳下十分显眼，气氛突然涌进了一丝尴尬。夏钺伸手抹了抹眼泪。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有一丝丝撒娇的意味“你是不是，都看到了？”尹黛一看着他红红的眼眶，有一丝无奈，刚刚应该直接离开的。“额，看到了一些吧”她这样回答道。
　　夏钺听她这么说，只觉得自己脸颊突然变得滚烫，尤其是下颔处，烫的厉害。他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向湖里看一样，一定能看到一个涨的通红的脸。尹黛一见此情景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只能故作无所谓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夏钺沉默了，重新看向湖面，过了一会儿心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思索片刻，道“那我先走了”“嗯，拜”尹黛一装做在仔细看着白鸟随口答道。
　　夏钺心里像是藏了事一样，在班级里有时从书包拿东西回头总要看尹黛一一眼，一不小心对视就又突然转移眼神。
　　时间悠悠的走，一直到二模，父亲也是没有回来的，考试到底是要认真考的，这没法。
　　学校是按成绩分考场的，成绩优异的他，一向是在第一考场的。监考老师很严，毕竟二模向来成绩最能代表高考成绩，学校十分重视。夏钺也觉得棘手的很，艰难考完最后一科，路上总是能听到各种抱怨，夏钺一向不喜欢这种话，不喜欢听也不喜欢说。考完事他只觉得轻松了些，像是下过一场大雨，空气突然清新了起来，尽管这天是阴天，但他心情依旧好了很多。
　　考完试是有一天假期的，这是罕见的，但因着是高三，便也算了。
　　夏钺想了想，他得去找外公问个明白。他觉得自己知道了一些，但却没有全部知道。出了校门，沿着马路往那边走去，超市很大，旁边的一大块破旧的房子也极为显眼，夏钺是第一次来这里，在里面大概走了一圈，并不复杂，约莫有十几户的样子。但他并没有找到外公家，又找了一圈，除了遇到三三两两的学生，再没有人了，打消了心里去问别人的念头。
　　他转身离开，除了巷子，却遇到刚出超市的张婧，张婧也看到他了，眼睛突然一亮。夏钺礼貌道“嗨”“嗨，真巧啊，我出来逛街的。打算去书店，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