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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日子一 ...

  •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天气迅速转凉,山上的绿叶也逐渐褪去颜色,枯黄掉落,走过一阵声响。
      应秋辞久违的带着窦冬青来了这座山上,山顶下的工厂已经空了,荒废的厂子没有再升起灰烟,莺飞草长。
      风冷冽的吹过,应秋辞紧了紧衣领,“冷不冷?”
      窦冬青淡淡道:“不冷。”
      应秋辞站在崖边,碎石骨碌两下落下去,没落得一点声响。他感慨,“还是来晚了,或许夏天更好看”
      寒冬凛冽,树影萧条。
      窦冬青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垂眸浅笑,“不同的美,这可是你说的。”
      应秋辞:“谁没事儿吃饱了撑的大冬天往这山顶上跑。”
      一下子无意同时内涵了他们两个,应秋辞反应过来,乐的大笑。
      笑过之后,他突然想到什么,脚尖踢了踢地面确定什么,然后从边上折了跟树杈,蹲下。
      窦冬青看不出他想做什么,配合的蹲下,安静温柔的等着他的动作。
      就见应秋辞把那跟树杈撅短了半截,握着其中一根在松软的地上点下一笔,很快地面就多吃一点。
      应秋辞一乐,嘿,没想到还真可以。
      他歪歪扭扭的在地面一笔一划着什么。
      窦冬青偏头,逐渐成型的东西深刻的映入他的眼底。
      平整的地面上,只见一个人的背影清瘦。
      虽然看不太清楚,但窦冬青却觉得,那就是自己。
      他一顿,那是以前的自己。
      深长的头发挡住了那双对世界死寂的眼睛,只留下背影。
      但是应秋辞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又多出了一个人,牵着少年的手,似乎远去了。
      隐隐约约,可以说是比较寒碜了。
      显然应秋辞是有一定绘画功底的,只是很久没练习后,有些不甚熟练。
      窦冬青的目光落在那另一个人身上,连视线都不曾挪动。
      应秋辞完成最后一笔,大功告成。
      他挥着那半截树杈,带着大作已成的张扬肆意,献给他最爱的少年,“怎么样——”
      窦冬青眼眸颤了颤,声音干涩沙哑,“很棒”
      他望着身侧少年的笑,张扬如七月夏日,小小的虎牙微微露出,泪痣迷人。
      他似乎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面如火山般喷涌而出的复杂热意,冲击着他的头脑。
      他仿佛中了一种名叫应秋辞的毒。
      越陷越深,无法挣脱。
      “很棒”窦冬青再一次重复道。
      他深邃的眼睛目不转睛的落在少年脸上。
      应秋辞都被他的反应整蒙了,一本正经的重复着赞扬的话,莫名激得他耳尖一红。他恼羞成怒,“不许看我,看画!”
      像只在危险来临之际炸毛的小狮子,窦冬青心想,他听话的低头看画,眼底带着笑,有似乎夹杂着什么。
      汹涌澎湃。
      掩藏得太完美了,应秋辞几乎无从察觉,只是刚开始敏锐的直觉让他突然恼羞成怒,这会儿冷静下来,耳尖微红。
      “我饿了……”
      应秋辞犹豫道。
      窦冬青知道他的潜台词,挑唇,“好,回家——”
      他起身,视线最后停留在那副画上,被应秋辞拉走了。
      下山的路上,窦冬青道:“山上的画会消失,下次去就不在了。”
      应秋辞理所当然,“对啊,山上风那么大,我画的也浅,留不了几天。”
      窦冬青看他,“我很喜欢…”
      应秋辞一噎,瞬间懂了,他哑然失笑道:“那我回去就画在纸上,改天镶好挂在咱家墙上?”
      窦冬青满意了,这个人周围似乎都围绕着愉悦氛围。
      应秋辞难得见他心情这么外露,失笑。
      他男朋友明明这么可爱。
      只是应秋辞完全没想到,他们下山回家的路上,居然还买好了画框,简简单单的浅灰色边框。
      应秋辞都麻爪了。
      他欲言又止最后目光再一次落在身旁带着画框夹在腋下,连空气似乎都变得跳跃起来的人。
      算了。
      他也没想到他行动力居然这么快,画还没有呢,框先给备好了。
      窦冬青感觉到身旁的视线,眉眼带着愉悦,“怎么了?”
      应秋辞无力的摆摆手,“没事…”
      他开心就好。
      回去应秋辞就在窦冬青面不改色的脸上眼里却带着隐藏热切的目光下,麻爪的翻出刚买的画纸和笔。
      手下的笔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动了。
      他察觉到他身上的目光,一下子恼羞成怒了,耳尖通红“你别看着啊,画不出来——”
      他推开房门,“出去等我。”
      窦冬青遗憾的收回视线,被应秋辞毫不留情的请了出去,挽留都不带一下。
      笑话,这会儿正巴不得他出去呢!
      应秋辞揉搓脸,散去热意。
      他握住笔,目光落在洁白无瑕的画纸上,恍然间乍然回想起那副画,抿唇。
      那是他突发奇想时做的,没想到窦冬青这么喜欢。
      一时间无从下笔。
      感觉怎么画也不合适了。
      他敲了下脑袋,皱着眉头细想。
      半响,不知道过去多久,应秋辞突然想起窦冬青的笑来,蓦然有了新的感觉。
      笔下的画渐渐浮现,活灵活现。
      ……
      窦冬青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频繁的望向那紧掩的房门,最后干脆也不挪开了,似乎炽热的目光也能在霎时间点燃这扇木门,带出里面的人和画来。
      他想起出来时少年恼羞成怒的微红,乍然失笑。
      突然房门“咯”推开。
      少年带着他的祈望而来。
      窦冬青捏紧了手心,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心脏微快。
      应秋辞一出门就看见这尊门神,哭笑不得,“怎么不去坐着啊?”
      窦冬青轻道“不急,你会很快出来的。”
      应秋辞一出门就看见这尊门神,哭笑不得,“怎么不去坐着啊?”
      窦冬青轻道“不急,你会很快出来的。”
      事实上应秋辞显然自己用了多长的时间,他抹了下鼻尖,“什么啊……”
      他把卷成筒的画递给他,拉着窦冬青衣袖往沙发走。“坐着,站着看效果不好。”
      果不其然,身后正准备打开画的人动作一顿,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垂下手乖乖任由他坐下。
      这么看倒像个乖小孩。
      应秋辞腹诽。
      窦冬青小心翼翼的打开画纸,就像是在拆一样极其宝贵的礼物。
      渐渐入目。
      窦冬青一只手打开的动作停下,顿住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中间的色彩中。
      不再是只有深深浅浅阴影的黑色,他的背影清瘦却挺拔,牵着身旁少年的手走向光明的康庄大道。
      少年微微踮起的后脚似正在前行,他转过头,弯着上扬的眉眼含笑,两人似乎在说话。
      夏季单薄的衣服露出皮肤,他的脖子上不再是狰狞的伤口,干干净净。
      窦冬青久久看着。
      心里不知道涌起的是什么,似乎有些难过,又像是感动。
      应秋辞趴在他肩头看画,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情绪,突然起身进了房间,转头就带出一支笔。
      他就着少年的手在画里少年的脖子轻点几笔,红色的色彩点在修长的脖颈间,抬头笑,“铛铛——”
      “点睛之笔,简直绝美!”应秋辞坏笑。
      他的红色似乎好巧不巧正在现实里他的疤痕上,然而画里除此之外白净无比,但……
      窦冬青的视线触及在那之上,半响,他哑然失笑,“好——这很应秋辞”
      应秋辞露出小虎牙,弯弯上挑的眼睛似乎有满满的星空,煜煜有光。他骄傲道:“那是——!”
      窦冬青的指尖划过画里的少年,笑了。
      晚上,窦冬青就把画钉在了他们房间对面墙上,不过抬眼就能望见。
      应秋辞却难得有些羞耻,自己这渣技术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但看着窦冬青喜欢的样子,自觉把话噎了下去。
      不就是羞耻了点吗。
      夜晚,冷风吹击着似乎想要闯入这温暖的房间,玻璃窗咯吱作响,应秋辞却睡的很熟,习惯性的躺在窦冬青身旁,靠着他的臂弯呼吸平稳。
      窦冬青圈紧少年,在黑暗里安静的睁着双眼。
      半响,他的手不动声色的触向自己的脖颈。
      一直碰到那不平整的皮肤,才猛地意识到,它已经消失不掉了。
      窦冬青垂眸,轻轻的看着少年安稳的睡容,最终妥协的挪开手,拦住少年闭上眼。
      只要……
      窦冬青圈紧少年。
      他不再在意……
      ……
      窦冬青显然很喜欢那副画,三天两头就将画框取下来擦拭,就怕它落灰。
      应秋辞刚开始还尴尬,慢慢习惯后,倒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这副画。
      不过他似乎也找到了窦冬青的一大爱好点,转瞬间窦冬青的生日即将来临,他得好好想想。
      窦冬青的生日除了他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也来源于他家的狮子根本不爱跟人讲话。
      应秋辞琢磨着,手里下意识把玩腕间的红绳。
      他垂眸,编织的红绳圈在白皙的手腕上,更显得干净,小小的桃核上刻着自己的名字,飘逸利落。
      生日后一早醒来,应秋辞睡意朦胧揉眼,余光瞥见一抹红。应秋辞怔愣,迟疑的放下手。这才发现自己腕上多了根红绳,跟窦冬青手腕上的如出一辙。
      应秋辞下意识回想起临睡前模糊的意识,心里一暖。
      “秋辞,走了”
      应秋辞起身,放下红绳的手,“好——”
      窦冬青挑起两人的包,打开门转头。门外的声控灯亮起,楼道明朗。
      十二月的六点窗外还漆黑摸不着边,昏黄的路灯伫立在宽敞的街道两边,影影绰绰。
      晚风吹过,应秋辞紧了紧衣服,红绳自然垂下。
      这条路早间没多少人经过,应秋辞叼着馒头,悠悠闲闲,“这风刮的人都麻爪了。”
      窦冬青说:“明天多穿点,降温了。”
      想来初雪也随之不远了。应秋辞心想,他搓搓手活动,呼出浅浅的白气。
      “嗯”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给窦冬青准备些什么,麻烦倒先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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