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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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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秋辞隔空都能想出那家伙抓耳捞腮痛苦的样儿了,【憋聊了,赶紧的吧,多做点老班还能通情通情】
那头发过来一张了无生息的表情包,一下子就没了。
应秋辞想着这货今晚有的忙了,幸灾乐祸。他闲逛了一会儿网站,实在无聊,把自己缩回被窝里面躺平。
还没等自己再动一下,一只手突然揽住自己的肩膀,连同手也被禁锢在怀里。
应秋辞一惊,手里还拿着的手机还没熄,带着莹莹的白光。
“还没睡啊,吵到你了”
窦冬青埋着头,下巴磕在他的头顶,摇头。
忘了说,不知道是不是这半年窦冬青自己下厨负责两人的饮食,营养跟上身高也跟着蹭蹭的上涨,自己还没怎么注意到,倒是应秋辞,常常比量着自己的身高,看着日渐跟自己拉开距离的冬青,简直哭笑不得。
应秋辞动了下,示意松开手,然后把手机放回身后的桌柜上。
埋入身侧人的脖颈,呼吸温热,刺激得窦冬青身形一顿。
应秋辞近距离的打量着他外露皮肤上深深浅浅的刀伤,抿唇。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些。
他已经能够理解为什么当初窦冬青每时每刻都把自己包裹在严实的衣领里,连手腕也不露出。
因为身上这些伤疤。
应秋辞眼睛有些干涩,他不禁伸手触向他领口上微露出的缝合痕迹,歪歪扭扭,如同一条浅色的蜈蚣密布在锁骨前,看上去像是刻意缝合上去的。
窦冬青身形一僵,抱紧了怀里的人。“睡觉。”
应秋辞眨了眨眼,心里泛酸,他一把扯开他的领口,一下子看清。
入目是一大片凹凸不平的皮肤,被缝合后又反复拆除留下疤痕,细小的针孔似乎被遭到强行的拉扯,周遭的皮肤有些奇怪。
他联想到他的母亲。
下一秒,应秋辞的双眼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头顶上传来嘶哑的声音,“别看…丑,睡觉吧。”
应秋辞眼睛一酸。
狗屁。
丑个锤子。
他一把拉下窦冬青的手,在窦冬青因为讶然而微微睁大的目光下,放任自己向他靠拢,红润的薄唇轻吻在他的锁骨上。
密密麻麻的疤痕遍布在他左边的锁骨以及胸前,看不出什么图案,歪歪曲曲。他的细吻轻轻在那之上摩挲,慢慢下移。
一只手抓住他捂住自己眼睛的手,另一只手拉下他的衣领。
窦冬青瞳孔紧缩,身形僵硬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应秋辞认真而虔诚,慢慢在前胸每一片布满疤痕的皮肤上轻吻,细细的电流穿过整个身体,酥麻无比,窦冬青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乖,不丑——我们冬青哪丑了,要自信……”
他听到耳侧的少年这么说。
窦冬青捏紧了手心,心下泛起波涛汹涌。他难以按捺住,却又怕吓到身前的人,只是慢慢缩紧他与少年的距离。
呼吸微重。
等做完这些动作,应秋辞埋入窦冬青的怀里,温热的呼吸铺洒在他的胸前,感受着彼此微快的心率。
应秋辞闷闷道:“谁要说你丑我可跟谁急,你自己怎么会这么认为——”
窦冬青环住他,哑声道:“好,不丑…”
应秋辞拍拍他胸口,朗声道:“男子汉大丈夫谁身上没有点丰功伟绩,你看我胳膊上不也有打架出来的伤。”
他捞高衣袖,给窦冬青看自己胳膊上的疤痕,即使这个之前窦冬青就已经知道了。
窦冬青抚向他那处伤疤,一下子就起了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窦冬青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不禁笑出声。
原本还有些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应秋辞眨了眨眼。
欸——?
窦冬青揽住他的后脑勺,轻声道:“好,丰功伟绩——以后不会了”
应秋辞被迫埋入人家胸前,鼻息间都是他熟悉的味道。
他脸颊微红,也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好在窦冬青也没提起。
“快睡觉吧,都过去了”窦冬青安抚道。
应秋辞闻言,半响“嗯”了一声,睡觉……
“都过去了”这个词,放在如今,仿若是一种解脱。
听起来很美好。
窦冬青低头看着身下阖着眼,放缓了呼吸的少年。
一身暖色的微光映在他挺翘的鼻尖,眼下倒映出扇形的阴影,如寒冬过去后的暖阳春日,温暖和煦。
他伸手越过少年关上灯,“喀”的轻响,视线也随之暗了下来。
他深深的注视着少年模糊的身影,随着适应后渐渐清晰。
夜晚宁静无比。
……
开学的那天不出所料下起了倾盆大雨。
一大早岑静的校园被打破,雾水蒙蒙。斜雨打在人们匆匆而过的伞面又四处溅开。
教室里报好道的同学零零散散,到处乱窜,喧闹上了天。
“应哥!窦哥——”
应秋辞嘴里嚼着东西,闻言顿了一下,显然认出这个声音是谁了,他转头看过去,“来的挺早,解决完了啊?”
应秋辞一下子戳人痛点,想起这人昨夜里还在为了赶作业通宵,啼笑皆非。
窦冬青闻声淡淡看过去,收回视线。
袁明起虽然早料到他们这些人一来就笑话自己,还是忍不住跳脚,“淦!别说了,太尴尬了——”
他扯了张凳子坐下,也不管上面有没有落灰,“一大办公室的老师都盯着我,可算出名了。”
应秋辞咧嘴笑,“你还怕出名啊,不早火了嘛,八卦小霸王?”
袁明起讪讪,“那…不一样——”
应秋辞挑眉,“什么不一样。”
“性质呗,我这八卦王好歹还是名正言顺来的!”
应秋辞笑出声,“合着你这就不是名正言顺来着了,你作业做完了?”
袁明起挠头,“那倒没有……”
应秋辞:“那不就是了”
袁明起理亏,说不过他应哥,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
倒是体委进教室听到他们说话,他刚刚从办公室报完名回来,看到这热点中心一下子乐了,走过来拍了拍袁明起他肩膀,“哥们儿——厉害啊,给老江空出那么多作业。”
袁明起转头恶狠狠,“闭嘴”
看上去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逗的体委哈哈大笑。
袁明起愁眉苦脸,“老江说了,让我今天必须做完,明天上课拿过去,合着我这又得通宵一晚……”
“哥们儿,哪知道你这么猛,这么多不做——”
体委大拇指,佩服道。
袁明起哪看不出他调侃,锤了他胳膊一拳,一来一往。
体委挥手走开了,才懒得跟这幼稚鬼打来打去,倒完全不想也是自己刚刚配合。
“行了,赶紧做吧,等会都是自习课,你还可以找人抄抄。”应秋辞趴在桌上,散漫道。
袁明起道:“也是。”他从包里翻出没交上去的题本,看着那厚厚一大叠,还是忍不住哭诉:“老江太狠了!”
应秋辞同情的看他一秒。
谁怪他几个月玩嗨了半点作业也没做呢。
都不知道去玩还带着沓试卷的意义到底在哪……
……
窦冬青看了眼袁明起走远的身影,转头看向散漫的少年,没喝完的豆浆在桌沿上,挥挥手就能掉下的距离。
窦冬青给它挪了挪位置,“早饭不吃完吗?”
应秋辞下颌搁在桌面上,摸了摸肚子,“饿,不好吃。”
今天的早饭还是在外面买的,应秋辞这几个月里起来的都晚,今天突然要早起,就好似一只大型粘糕,连带着也不让身边的人起来。
窦冬青无奈,硬生生在床上拖延了一个小时,才把人从被子里逮出来。
刚睡醒的少年睡意朦胧,还有点微妙的起床气,带着气的吻重重的贴在自己的脸颊,窦冬青一顿,捏了捏他紧致又有点肉的脸,“起来了,七点已经过了。”
少年这才不情不愿的起来,洗漱。窦冬青看着慢悠悠还没完全睁眼的少年,在他身后把被子叠上。
于是今日的早饭也随着这延后的一个小时取消。
应秋辞叼着豆浆,有些凉了。
窦冬青看他勉强的小模样,笑他,“以后还这样赖床,怕是连课也不用上了”
应秋辞含着吸管含糊不清,“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争取早日调好生物钟——”
窦冬青当然知道他不爱吃这些,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奶糖,“等会儿才能走,先垫垫”
应秋辞低眸看向那双健康肤色下点缀着的白色奶糖,不禁勾唇,调侃:“我们冬青什么时候还随身带糖了?”
窦冬青挑眉,似乎是对他的这个问题讶然,一张俊脸似笑非笑,“当然是给你这个需要糖的小朋友”
应秋辞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噢——”
他伸手拿过,“还有吗?”
窦冬青把剩下的几颗也翻了出来,给他。
“哈?小朋友——”应秋辞笑出声,“怎么是些这么腻的称呼。”
应秋辞低头把自己手心里多出的五颗糖颠了颠,似乎在给自己的东西掂量掂量价值,然后挑了两颗,把手伸到了窦冬青眼前,弯着眼大气说:“给,这你小朋友给你的糖——”
窦冬青被他这操作逗笑了,“混不吝,我的糖倒让你送我了?”
应秋辞又不羞,打嘴炮他比窦冬青会,他挑眉笑,“不乐意啊——那给我吧。”弯弯上挑的眉眼,连泪痣仿若也活了。
无限的生机,如星辰大海,亦如春日煦阳。
窦冬青一下子捏紧了糖,收回手,“给我的便是我的,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一连动作流畅,应秋辞笑意更深。他含了颗糖进去,蔓延出甜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