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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着魔 换了女子的 ...


  •   丹朱的内心早已疼痛得麻木,却还是不住的大声狂笑。

      “原来,原来竟是我自作多情;是,是我瞎了眼…竟是看不清他皮下的丑恶。我活该!我活该啊!!”

      不论丹朱再如何地不甘心,朱雀还是捏了法诀,将她锁在了暗无天日的三华洞内,日日受那魔窟藤的折磨,三不五时的还要受那惨死魂魄的恶咒。

      今日顾衿所见的那一缕钻入丹朱胸前的白光,正是那恶咒发作的时候。

      至于無为何带着顾衿去见丹朱,首要是,凤栖树乃沐浴着日月光辉生长的奇树;其叶有洗经伐髓、生肌活骨之效,其根更是有个不为世人知晓的护身辟邪的奇效。所以,凤栖树群一般只生长在人迹罕至的万丈深山里头,不见人世。

      次要是,無深知丹朱受那百年的恶咒,自是比旁的人更了解‘咒’;今早他见了顾衿做噩梦时的痛苦神情,他便联想到了丹朱。恶咒不比旁的,那可是损人阴德性命的东西,若不早日搞清根源,斩断牵连,恐怕中了咒的人是活不长久的。

      顾衿听了無讲的丹朱的故事,心中不免戚戚;她虽然平时自诩风流,青楼戏院没少逛过,可也从没想过把妻妾送人的这种混账事。若是让她遇见了李招业这种人棍,少说都是要套麻袋狠揍一顿,再在城楼上将他吊起来,让全城百姓都来瞧一瞧他这种长得人模狗样却干出狗事的混账东西!

      照顾衿说,这恶咒该是让李招业这狗东西受着才是!

      無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满脸忿忿不平地顾衿。想着明日,他该再去问问清楚丹朱才是…

      晚膳用得艰难,洗漱沐浴自然更是难上加难。

      “手再伸过来点,我够不着了。”

      通过昨晚的洗漱,顾衿得出了经验,擦洗是不成的,唯有泡浴。所以,她让媚五在莲华洞内摆了个半人身高的木盆,倒上热水,她舒舒服服地泡进里面。而和她黏着手的無只能眼睛绑着布带乖乖站在旁边,等着她沐浴完毕,甚至还要时不时地伸伸手配合着她。

      顾衿沐浴足足用了半个时辰,媚五服侍着她穿戴完后她满足地喟叹一声,这才想起無:“你要怎么洗?”

      “木盆将就着洗也成。”说着便要去解自己的衣服。

      “欸…等等,我绑上布带再……”顾衿手忙脚乱,一只手被無扯着,一只手拿着布带试图往自己脸上绑。

      無看着和布带纠缠的顾衿,眉眼都带了笑意:“我来帮你。”

      他伸手接过顾衿手上的布带,轻轻蒙上她的眼睛,手往后绕绑带时顾衿娇小地身子就离他很近,像似靠在他怀中一样;他呼吸顿时紧了紧,但手上不停,耐心地给布带打了结。

      一股好闻地香气在顾衿鼻尖萦绕,她觉得一个男人身上有香气,实在是件稀奇事;可她不但不讨厌,甚至还觉得这香气能令她心旷神怡,四肢百骸都像在舒展一般。而且,现在無靠近她,她都没了一开始的反感了……

      “好了没?”顾衿抛开遐想,轻咳一声问道。

      “好了。”無地手离开时,轻擦了一下顾衿的耳垂。温热地触感,惹得她耳垂痒了痒,顾衿用力地抓了抓耳垂,还是痒……

      这回轮到顾衿蒙着眼站在木盆旁,听着水声‘哗哗’,她神思外放。她想,她真的是着了魔了;换了女子的身体,还做了女子的做派,居然对着个男人脸红心跳,还浮想联翩!呸!她若是真敢断了袖做那龙阳之举,她爹是肯定要敲断她的狗腿的,毕竟她家这一辈可就只她这么一个男丁,指着她传宗接代呢!

      顾衿晃了晃头回过神来,才发现四周出奇地安静,也没听见水声。若不是两只还握着的手能感觉得到無的温度,让顾衿定了定神,不然她还以为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睡死过去陷入了那古怪离奇地梦境里了。

      “你洗好了吗?”顾衿伸过手去,正想去探一探周围的物件,却不想一把拍上了一片温热硬朗的肌肤,吓得她一把缩了手。

      “洗好了。”

      “既然洗好了做什么不穿衣服……”露着胸膛好吸引谁呢,真是…顾衿脸微红地甩了甩自己还带有無胸膛余温的手。

      头顶上传来一声无奈地叹息声,只听無低声说:“正要穿的…”接着就听见一阵衣物摩擦地声音。因为两人的一只手都黏住了,穿衣服的时候不大方便,就让媚五把两人衣服的一边袖子缝边都剪开了,等穿上后再细细缝上;虽说这方法耗时耗力,但总算两个人都穿戴齐整了。

      等無把衣服穿上,让媚五缝袖子的时候,顾衿轻轻一扯就把脸上的布带拉了下来。她看着媚五认真缝补的侧脸一会,转头看向低眉垂眼似在假寐的無,略略迟疑一会儿,问道: “咱两手这样,今晚怎么睡?”

      “自然是睡一起呀!”媚五语气略显兴奋,但接收到顾衿投过来的眼神,又语气弱弱地辩解道:“姑娘和主子一时半会也分不开不是…”

      無见顾衿表情不好,只心道:急不得,急不得。便淡淡开口:“在地上铺层褥子吧,我睡地上就好。”

      本来無不说这句,顾衿还觉得没什么,可听他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多少有点不知好歹。想着昨日,要不是無救她一命,她现在还在那地上躺着呢,指不定再过几日就成了一具饿死的干殍了;现如今,人家既救了她,又好吃好喝的供着,现在因了自己多手摸了不该摸的,却还要别人睡地上?她这岂不是好心当了驴肝肺,恩将仇了报了么?

      顾衿对着自己良心狠狠谴责了一番,自认为颇为大义地对無说:“不用,一起睡床上就成!”無听着愣了一会儿,转身只回了句:“好”但语气却是透着从未有过的喜悦。

      媚五缝好袖子就退了出去,剩下两人站在原地眼对眼。

      刚刚说得好听,可真两人都躺在一张床上了,顾衿又隐隐有些紧张得手脚僵硬,不知是曲着好还是伸直了舒服……

      無却不管顾衿的别扭,一躺在床上便睡着了,那绵长的呼吸声听得顾衿心里静了静,她想着别人都不在意,她有什么可别扭的,不过是睡一觉罢了,又吃不了什么亏…这么给自己心理建设着,慢慢地听着听着無地呼吸声,她眼皮也跟着重了起来,不一会儿便也跟着沉沉睡去。

      直到顾衿呼吸声渐缓甚至还起了微弱地鼾声,假睡的無这才睁开了双眼向顾衿看去。熟睡地少女脸颊泛红,看起来娴静美好,那丰盈水润的娇唇微微嘟起,娴静中又透着一丝骄矜。無看得入神,身体轻微地挪动,慢慢向顾衿靠近。

      “哎,我怎么就…”無伸着食指,在空中沿着顾衿脸庞轻轻描摹了一遍,等再想伸近一点碰一碰她脸颊的时候,顾衿无意识地哼吟出声,翻了个身依旧睡得香甜。無的手就这么生生定在半空中,过了良久,他才轻松一口气收回了食指,又把身体往顾衿那边挪了挪这才睡去。

      后半夜,顾衿又再次陷入了那个梦里,那一声声喊叫、怨恨似乎又在耳边响起。她拼命地逃拼命地跑,却还是不断在原地徘徊,顾衿颤颤巍巍地蹲在黑暗中抱紧自己的身体,无声地呐喊着她很害怕,谁来救救她。

      不管她是奔溃还是哭喊,那声音一直在她周身徘徊围绕,像冤魂像恶鬼,死死纠缠不休。

      突然,顾衿觉得周身一暖,那刺耳的声音顿时消失,四周恢复了寂静。这不是死寂,顾衿觉得这尽管还是一片安静漆黑,可她感觉得到莫名地很安心,也很意外地熟悉。

      抬头望去,一棵兰草模样的植物在不远处熠熠生辉,浑身散发着暖洋洋地气息,不断吸引着顾衿靠近。顾衿本能地向那株会发光的草走去,她迷迷糊糊地想,难怪她会觉得熟悉,是了,是了…这草可不就是她在那消失的洞里见过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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