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惯的》天诺小佳

5、一班

　　衡中的热闹，比莫綮想象中的还要吵。尤其是他所在的十二班，一下课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嗡嗡嗡的吵。
　　很多人都在打量他这个新同学，当事人却嫌他们吵。
　　很快就有女生凑上前去，少女青涩的模样，绯红的面孔，一下子吸引了看热闹的人，毕竟不能否认这位新生的颜值。

　　“那个…同学我可以要个联系方式么？”
　　莫綮想都没想，就准备开口拒绝。女生却像知道他要怎么说一样急急忙忙找补道：“我是十二班班长，就想拉你进班群而已。”虽然她也存有私心。
　　莫綮思维停顿了一秒，接过女生的手机，快速地给自己发了申请，然后把手机还给了女生。全程没有施舍任何一个眼神给她。
　　“谢谢。”女生仓促离开。
　　莫綮没太在意，但对一旁吹口哨的男生们感到烦躁。待了那么几个课间，莫綮感觉自己的忍耐度快到极限了。下午的课没有再在教室坐着了。

　　他慢悠悠地在走廊晃荡。发现外面也好不到哪去，但空气好很多。他习惯性往人少的地方走去，很快来到了高一一和二班的范围。跟另一边的吵闹不同。在二班和三班之间好像有个无形的空气墙，划分了热闹与冷清。一班和二班很清净，唯一的声音都是一些有关学习的交谈声，鲜少玩闹的迹象，即使有，也不会打扰到他人。
　　莫綮眉眼舒张开了，发现这的氛围很不错。想到考试后的重新分班，莫綮心情勉为其难的好了很多。
　　他驻足在这一范围。完全没有格格不入的尴尬。一旁三班的一些学生惊奇地看着。

　　余光中莫綮发现了一个算得上眼熟的身影。
　　对方正撑着头刷题，一旁的同桌看起来是个非常安静的女孩子。女孩敏感地察觉到了莫綮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就悄悄敲了下同桌的桌子，低声说了些什么。
　　莫綮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

　　秋棱则在这时看了过来，也没有起身出去的意思。他们都是类似的人，那么自然清楚相认交谈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也根本不会有那种打算。
　　女同桌疑惑了下，还是忍不住问：“不出去吗？”
　　“嫌吵来的。”秋棱没什么起伏地说完，接着刷手中的奥数题。
　　“哦。”女同桌没再管。很神奇的，她能对接上秋棱这种话少人的频道。这也是他们能做同桌的原因。女孩能跟他接上频道，而且话也不多，很安静，秋棱跟她说话也向来不费劲。
　　互惠互利。

　　几日后，莫綮这个转学生的消息传开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总是驻足在重点班门口，自然吸引了很多注意力，当事人却不以为意。
　　有天女孩打水回来，看到他已经习以为常了，想了想主动上前搭话：“你好啊。”
　　莫綮只抬眸看一眼，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女生发现他和秋棱还挺像，也不尴尬，温和地说：“一直站外面不太好，你需要可以课间来我们班学习。只要不影响，我们都很乐意。”
　　莫綮沉默了一阵。女生说完，便进教室了。这个想法其实在莫綮常驻门外走廊后，他们班的一些人就有这个想法了。他们毕竟还是个学生，止不住会好奇而分散注意力，所以他们拍板决定，既然如此那就让对方加入好了！
　　所以很愉快的，下一个课间，莫綮拎着本练习册进了一班。

　　很多看戏的吃瓜学生都大跌眼镜，这里特指三班四班的人。
　　一班刚讲完课的老师还没走，在回答一些同学的疑问 ，对于其他班学生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反应。只要是好学的学生，重点班都欢迎。

　　顺理成章的，莫綮坐到秋棱和女生那。
　　莫綮无聊地写着练习册，平常清冷的面孔也染上了无趣的意味。
　　秋棱看了一眼，丢给了他一本自己的奥数题集。
　　莫綮一顿，清浅地说了句：“谢。”

　　一班恢复到平静的学习氛围，距离快上课的时候，莫綮拎着练习册走了，还顺走了那本奥数题集。

　　等到了放学，秋棱难得的在教学楼下等人。一班的人不学习的时候也算是闹哄哄的，看着同学三三两两地离开，某人总是等到了姗姗来迟的莫綮。
　　“有事？”莫綮驻足。
　　“一起。”
　　“嗯。”莫綮也没含糊，反正两人回去的目的地都一样。

　　“几班？”秋棱问道。
　　“十二。”莫綮虽然不太想说话，但想到今天在一班的事，还是勉勉强强应答了。
　　“想清净就考一班。”秋棱难得的话多起来。
　　“知道。”莫綮自然有这个打算。
　　“要辅导么？”秋棱斜睨了他一眼。
　　“不用。”
　　“挺自信。”
　　“你排几名？”莫綮盯着前方的路，生出了几分胜负欲。
　　“一。”
　　“……”莫綮诧异了一秒，随即啧了一声：“守好。”
　　秋棱听出了言外之意，有些！意外，这人竟然想跟他抢第一：“有本事再说。”
　　“走着瞧。”莫綮心底那股胜负欲欲长欲烈。
　　“好。我等着。”

　　第一次月考在第四周，那时也会有一轮换班。莫綮每天都打卡一班。愣是在学校弄出了名声。虽然本人并不知道，也压根没关心。
　　因为普通班的习题太过简单，所以莫綮薅了秋棱好几本练习册了。对方也不恼。
　　毕竟有人帮你分担高额作业，岂不美哉？
　　就是莫綮写的明显是瘦金体，他自己则是楷书。差别还是有的。但谁让秋棱是年级第一呢？多多少少有点好处。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秋棱知道，莫綮写的那些，老师们恐怕都有关注。
　　毕竟莫綮三天刷完那本奥数题集，秋棱是没想到的。

　　那天莫綮来教室把题集还给了他，反手抽走了他的一本英语练习册。
　　秋棱只疑惑了下，对于这家伙就那么得心应手的薅他练习册表示不解。本尊还一点不心虚，有够无耻。
　　然后反手打卡了那本题集准备看看，结果他粗略一番，好家伙，写完了？
　　他看了大致，后来把题集扔给了一班的数学老师。

　　林老师：“秋同学，这字不像你的啊？”
　　“十二班莫綮写的。”
　　“哦哦，那孩子啊。我看看。”林老师看了看，态度由诧异转换到认真欣赏。

　　“是个好苗子啊。不错不错。如果能来一班上课，那就更好了。”
　　秋棱垂眸看着：“会的。”
　　“嗯？”林老师看了看他。
　　“我回教室。”
　　“去吧去吧。”林老师挥挥手，把题集放到桌上。

　　一周后，莫綮来的时候，看到一班数学老师在拖课，便站在走廊发呆。
　　没过一会，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莫綮敏锐地看了过去，看到是一班的数学老师后，礼貌地开口：“老师好。”
　　“莫同学是吧？”林老师和煦地询问。
　　莫綮点头。
　　“那跟我来趟办公室。给你点东西。”
　　“好。”莫綮其实不太清楚事情原委。直到看到这个老师给了他好几本崭新的练习册。

　　有点意外的说。

　　因此，秋棱失去了帮他写作业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