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鸟算命师》漫步云

5、第4章 傅子煜刚进

　　傅子煜刚进大门就觉得今日气氛不对劲，平日异常安静的钦天监，今日老远就听到喧哗声，甚至连气味都不对，空气中透着一股子酸食味。

　　再进厅堂，就看到一个人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一手在他桌案前摆弄着什么，鬼鬼祟祟。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傅子煜看着地上的碎片更加怒不可遏。

　　看清面前的人，两个人同时一愣。

　　“是你？”柳七七虎躯一震，竟然是那个人格分裂的变态，没想到他竟然就是监正。

　　“是你？”傅子煜面色一沉，竟然是那个招摇撞骗的女骗子。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不过摔了人家心爱的东西柳七七到底心里理亏。

　　“你这东西也太脆弱了，这么不经摔。不过那天你也把我丢下水了，这样吧，既然同仁一场，我们扯平了，既往不咎怎么样？”

　　顶头上司得罪不起。

　　钦天监的官员都是老油条，颇有眼力见儿，看这两人剑拔弩张，一个是堂堂监正大人，一个是堂堂四皇子的人，两个都得罪不起，于是乎，赶紧出来和稀泥。

　　“大人消消气，都是一场误会，误会，柳姑娘她是四皇子举荐过来的人才，方才只是意外，一定不是故意的。”

　　“就是，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正所谓遇见即是缘，正所谓……”

　　“大人，两位大人，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伤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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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子煜才不管什么四皇子不四皇子，执意将柳七七轰出去，“我钦天监不养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眼见傅子煜不领情，哎哟喂，柳七七这小暴脾气也上来了。

　　“你哪知眼睛看到我招摇撞骗了？我怎么就招摇撞骗了？”

　　“摆摊忽悠怎么就不是招摇撞骗了？”以为他没见过吗？

　　“我凭自己的本事挣钱怎么就是招摇撞骗了？我虽然是摆摊算命，但从来都是有原则的，心不正不占，事不法不占，老弱妇孺不收银子，从不拿血光之灾之类危言耸听，只挑吉利的讲，让人求得心理安慰，皆大欢喜，怎么就是招摇撞骗了？”她还是有良心的。

　　“打着占卜的名号没有真本事就是不行。”

　　“你怎知我没有真本事？”柳七七不示弱。

　　“你有什么本事？”

　　她将傅子煜上上下下打量，分析道：“今日下了早朝你并非直接到的钦天监，而是已经回家换过了一身衣服才过来，否则今天这大雾天，你身上应该有露水才对，不会这么干爽。”边说着柳七七又凑近嗅了嗅，“嗯，皂角的香味，你应该是绕路从东市过来，所以衣服上才没有沾染早市的气味；靴子很新，说明常洗常换，穿戴整洁干净一丝不苟，说明遵守规则，对自己要求严苛，所以平常你对别人一定也很挑剔，这点看整个钦天监对你的态度就知道，恭敬中带着敬畏；你走路步伐沉稳矫健，目不斜视，不怒自威，说明你掌握欲望很强……”柳七七一一分析，作为一个心理学与推理爱好者，她有着还算不错的观察力。

　　“还需要我继续吗？”

　　傅子煜微微惊讶，因为柳七七说的都对了。

　　“看你眉毛上扬，眼睛睁大，表示惊讶，这说明我刚才说的都对了。”美剧看多了，微表情她也懂一些。

　　“旁门左道。”

　　“怎么就是旁门左道了，占卜我也会啊，有本事我们比一比。”柳七七来了脾气，将手里的签筒往桌上一拍，双手抱胸。她必须要为自己正名。

　　傅子煜淡淡瞥她一眼，“怎么比？”

　　“就比占卜，你不是测算出两日之后是雨期吗？我赌一日，就一日，明日就会下雨。”柳七七口出狂言。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这姑娘好大的口气，竟然跟他们监正大人比业务能力，这不是找死吗？他们监正大人何等人物，在占卜届鼎鼎大名，测算雨期那可是从未失准过，可以精确到某时某刻的人物。

　　“你确定？”傅子煜也不可置信。

　　“确定。要是我赢了，我们以往的仇恨一笔勾销，你不准将我赶出去，以后也不许找茬，故意针对我。”她不打算得罪傅子煜的，毕竟以后还要在钦天监混的，又是顶头上司，得罪了以后不定给她小鞋穿，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一点柳七七还是很明白的。

　　“可以。若是你输了呢？”

　　“输了我自愿退出钦天监，不用你来赶，这样可以吧。”柳七七倒也干脆。

　　“可以。”傅子煜同意，他正有此意，他可不想混进这么一人砸了他钦天监的招牌。“再加一条，以后不准再占卜，算命也不行。”

　　柳七七咬牙，“可以。”

　　这边柳七七进了钦天监，那边小跟班姜元宝也跟着进了大理寺。

　　“你真的进钦天监了？太厉害了。”姜元宝还挺为她高兴。

　　“也没什么，就是上头有人，空降。”柳七七实话实说，四皇子安排可不是上头有人。

　　姜元宝：……

　　“你不是也进大理寺了嘛，牛逼。”她竖起大拇指。

　　“也没什么，就是家里有钱，买的。”

　　柳七七：……

　　“这些都是你家的？”柳七七听说过姜元宝家有钱，但不知道他这么有钱，出门随便一条街的铺面，卖茶叶的卖丝绸的卖胭脂水粉的中药的……都是他家的。

　　“还好，还好，也就是铺面是我家的，他们租用了用来经商。”

　　姜元宝的祖上是胡人，深谙经商之道，积累了不少财富，他父亲姜忠义尤其是经商的一号能手，从卖丝绸起家，再到后来卖铺面，日进斗金，据说掌握了这京城半城的财富，外号姜半城。

　　“这么多铺面那也很壮观了啊，收租都收到手软吧。”柳七七实名羡慕。

　　“收租的日子很枯燥很累的，铺子又多，害我总是弄混日子。”

　　“你这样很欠扁你知道吗？”

　　姜元宝无辜：“真的。”

　　“看来古往今来，还是搞房地产开发赚钱啊。”柳七七感叹。

　　姜元宝没听懂。“你说什么？”

　　“没什么。家乡话。”

　　柳七七无法解释自己的穿越，反正是从山上摔下来的，干脆谎称自己摔坏了失忆了，所以经常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词汇冒出来，大家虽然听不懂，倒也从来不怀疑。

　　“你家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你还找不到对象？莫非是身体有隐疾？”

　　“大概是太有钱了吧，你都不知道人家看上的是你的人还是你的钱。唉，低调，低调。”

　　柳七七：……

　　“我怎么那么想扁你呢？”

　　不过姜元宝是真的低调，因为姜家虽然有钱，但是在京城却并没有多少地位，因为大夏国向来重农抑商，商人的地位很低，士农工商商人排最末，甚至都比不上没落的士族，这也就是姜家用药材和粮草接济朝廷军队，拼命把姜元宝往官场推的原因，散了不少家财为他铺路，才在大理寺混了一个闲职。

　　“你真的要跟你们监正比测雨吗？”姜元宝听说了她跟傅子煜比试的事。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不让傅子煜看看她的真本事，她别想待在钦天监。

　　“你有把握吗？”连姜元宝都怀疑，傅子煜那边毕竟是专业的，名声在外。

　　柳七七摸摸后脑勺，“那倒也没有很肯定。”

　　姜元宝：……

　　“那他们说你跟他对赌，言之凿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柳七七摇头晃脑，“这个啊，首先我是这么觉得的，正所谓丢人不丢脸，输人不输阵嘛，不管怎样，我首先必须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不是，不能一开始就被人瞧扁了。”

　　姜元宝：……“有道理。”

　　“你有什么建议？”

　　姜元宝抬头望天，没有丝毫要下雨的迹象。这京城这都多久没下雨了，怎么可能说下就下，说明天就明天。

　　他似乎都已经看到了她扮巫师求雨的画面了，开坛做法，手持乌木剑，戴上面具手舞足蹈念一套咒语。“那都是骗子行径，你们监正最是看不得那一套，怕是还没开坛，你就被他连人带坛一起扔出去了。”

　　“不过你若是被赶出去了，我可以让我家里再出钱把你买进去。”

　　柳七七：……“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