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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1章 “小诸葛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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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诸葛占卦算命,祖传算卦秘方,算年灾月降,算富贵贫贱,算风水、前程、姻缘、占梦、择吉,指点迷津,排忧解难,算不准不要钱咯——”
柳七七这么吆喝了几嗓子,摊子前很快就有了客人。
第一位来算命的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妇人。
“这位夫人是来问孩子前程的吧?”
妇人那边看还没开口就被她说中,对她的信任感提升不少。
问完孩子的生辰八字,柳七七又让妇人从她的签筒里抽了支签,拿过签子,柳七七煞有介事地掐指一算:“我看此儿天庭饱满,地阔方圆。耳有垂珠,耳高于眉,这是大富大贵之相……”一番说辞,说得夫人喜笑颜开地离去。
第二位来算命的是一位年纪更大一点的妇人。
“夫人近来可是不顺?家中有人生病?”
又被她猜中。
“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柳七七煞有介事地给了妇人一张符,又嘱咐妇人用这张符纸转变家中风水的方法,妇人转悲为喜,千谢万谢地离开。
……
就这样,柳七七替排队的每一个人算完,也是奇怪,不管来人是男是女,是平民还是富贾,是喜是忧,被她算完皆是心满意足地离开。
“七七,你太厉害了。”小跟班姜元宝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柳七七浅浅一笑,深藏功与名。“低调低调。”
“你之前不是说你占卜还不精通吗,为什么他们都没开口,你就知道他们每个人是要算什么的,这么厉害,怎么做到的?”他很好奇。
“这个就要考验你的观察力了。就像那第一个,那女子面有喜色,又是抱着孩子来的,随身带着生辰八字,十有八九是来问孩子前程的。”
姜元宝点头,“那第二个呢?”
“那个也容易猜,你看她面露愁容,身上又有药汤味,袖口还有药渍,必然是家中有人生病咯。”
“有道理。”
柳七七教导:“这么跟你说吧,如果老者给青壮年算命,大多是要问卜孩子的前程、姻缘;如果青年人给老者算命,则多数是想询问健康或年寿;如果是读书人算命,大多是问前程;商贾算命最关心的是钱财,可以往财源上说;如果是青年男女给对方算命,大多是出门时间很长了,想问对方的音信和吉凶。”
姜元宝听了连连点头,“有道理。”
过了会他又问,“不过这些就没有例外的吗?”
柳七七含含糊糊:“偶尔啦。”
“啊,那要是算错了怎么办?”
“无妨,我那说辞都是揣摩了他们心思之后说的,不过是说出了他们内心所想,说到底,他们过来占卜也是为了图个心理安慰,我只不过是算顺水推舟,皆大欢喜。至于日后到底是什么样的结局,那些不重要,人家一般不会计较的啦。”
“也是。”姜元宝想想也是。
“收摊。”柳七七突然吩咐。
“就收摊?还有人排队呢,不再算算吗?”姜元宝纳闷。
“走——”
姜元宝还想说什么,柳七七卷起摊子上算命的家当拉着他就跑,也不管他鞋子都掉了一只,因为背后张员外带着一伙家丁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而来。
“你这个江湖骗子,说什么风水宝地,开业黄道吉日,日后必然财源广进,结果老子店门刚开就遭遇血光之灾,房梁竟然塌了,江湖骗子,给我抓住她,狠狠地打——”
“那是意外,纯属意外啊。”柳七七也很冤,想着人家开业不就讨个好彩头,送了不少吉利话,谁知道那房梁早不断晚不断就刚好开业当天砸下来呢。
但是张员外刚遭遇血光之灾,此刻正在气头上,哪听她解释,一帮人紧追不舍。
“给我追——”
柳七七与姜元宝分头跑,在街巷里左穿右穿,张员外带着家丁们在背后穷追猛赶。
几番追逐,最终柳七七被拦住去路,桥的两头前有狼后有虎,她被围在了中间。
正在危难之际,看到水面的船只,她灵机一动,爬上桥栏,瞄准位置终身一跃。
她这一跳,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湖心的小船上。
家丁们气急败坏。
“再见了——”柳七七调皮地冲他们做鬼脸,船穿过桥底,载着她而去。
躲过了家丁,柳七七刚刚放松下来,只听得嗖嗖嗖几声,数支羽箭呼啸而来,有一支甚至擦着她的身子而过,差点将她射过洞穿。
“尼玛,不就算个命吗,下手这么这狠?”这哪里是追债,分明是想要她的命啊。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箭雨。
柳七七仓皇躲避,连滚带爬,情急之中她感觉自己好像扑倒了一个什么东西。
咦,软软的,似乎是个人。
还没待她看清,那人已经推开了她,一跃而起,眼见他从船延上拔出两支断箭,搭上弓,拉满弦,双箭齐发,屋顶上的黑衣人应声落地。
她这才看清扑倒的是个男人,还是一个模样挺俊秀的男子,锦衣华服,贵气不凡,看来这些杀手是冲着他来的,她还一直以为是那些家丁来着的。
形势不妙,为免误伤,还是溜之大吉的好。
刚爬起来,她感觉脖子上一凉。
“往哪逃?”声音在头顶想起,一个护卫模样的人用刀抵着她的脖子。
八成把她也当刺客了,柳七七哪见过这场面,缩着脖子,小心地拉开一点点距离,“这位兄台,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说,谁派你们来刺杀我们大人的?”
刺杀?
“误会,这是个误会啊,大人。我就是个过路的,没有任何恶意,真的。没有谁派我来,我只不过在街头算命,我也是被人追……追,一时情急才跳到船上的,实在不是故意要打扰两位大人的,绝对不是刺客,大人明鉴啊。”柳七七赶紧求饶。
傅子煜收拾完了刺客,过来。
看她打扮,又手无缚鸡之力,确实不像刺客。
关键是抬起头的那瞬间,傅子煜认出了她。
“是你?”
柳七七诧异,她没想到他竟然认得她,虽然她对他毫无印象,但还是喜从心来,想着应该是替他算过命,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事多了。
看他面色缓和,她也满脸堆笑笑得谄媚。
傅子煜是认识她的,而且印象深刻得很,上次他在茶楼等人,见过她算命,5个妇人抱着幼童来问前程的,她掐指一算,5个都说是将相之才,将来必然光耀门楣,但凡是来问姻缘的,她掐指一算,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姻缘……关键是那些来问姻缘的小姐太太多半都是拿着他傅子煜的生辰八字来问的。
就是因为她,他家的门槛才会被媒婆们踏破,天天有人上门提亲。
虽然她今天换了一身行头,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而且,他傅子煜作为钦天监官署的占卜师,堂堂的监正大人,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民间算命的,完全就是招摇撞骗,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毁了他们占卜这行的名声。看这情形,八成是又在招摇撞骗东窗事发了吧。
“扔江里,喂鱼——”傅子煜转身,冷冷吐出这几个字。
柳七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护卫噗通丢进了湖心。
寒冬腊月啊,那水叫一个冰冷刺骨,冻得她透心凉。
什么毛病?
眼见和颜悦色的,转脸就对她下黑手,人格分裂?
“喂,救我,救我啊——”任她在水里扑腾,船直直离去。
“丫的,死变态,人格分裂——”
家丁们在岸边等着她上岸。
柳七七被五花大绑,心中气愤不已,“死变态,性冷淡,我与你什么仇什么怨?咒你沉船掉湖里——下次别让我见着你,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阿嚏,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