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三十四月 马修和陶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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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考排队的花颜少男少女中一个背霁蓝麻棉琴套的，穿着宽大中长黑棉服的口罩男孩就是马修。用这个“武器”的男生少见，仙侠古偶剧中的装备呀！众“赶考”男生压力倍增。
“好家伙，这斯，吊呀！玩‘断琴’这套”
“什么是断琴？”
“伯牙子期，高山流水，断琴祭知音你不知道？”
“长得剑眉星目的可以演古偶，哎——不会是个美耽吧…呵呵”
“哎，哥们，你什么才艺？”
“我，钢琴”
“没见你弄一琴来，那里面有钢琴提供吗？”
“肯定有，这么大的乐器也没法带呀。你什么才艺？”
“朗诵，《再别康桥》知道吗？就才子徐志摩，写的‘挥挥手，什么也没带走’那诗……”
排在离马修后方第五第六的两个男生因马修的特殊行头展开酸话闲聊模式，用以驱散紧张的心情和消解显得漫长的忐忑等待。
“下一个同学请进来准备”一位协助考场秩序的师兄对马修说。
进得考场教室，八位主考官老师座在一排。主持的一位中年女老师例行公式的问你有什么才艺展示，马修回答：“钢琴”。
“钢琴？同学，你是不太紧张？你带进来这个琴应该是把古琴吧！”
“我比较擅长的乐器是那边的钢琴，因为公告是自带乐器，如果考场没有提供钢琴的话，也就准备了古琴的表演。”
“哦，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中年女老点点头说。
“那么开始吧！”
马修把古琴放在边上的一个放考生物品的桌子上。脱下外套棉服和开胸毛衣，里面是一件白色棉贮麻的白衬衣，下面是黑色粗管长裤白帆布球鞋。马修把两支袖子卷了两层，卷至手肘下面。一套动作不慌不忙行云流水。看起来很是自由撒落。有位社会学的老师讲过一个观念，自由不是所谓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由是一种决对的实力。
马修把《出埃及记》和《匈牙种狂想曲第二号》各取了两分钟的内容合成前后两部分来完成展示。开头是宏大肃穆的史诗感后面是《猫和老鼠》动画片里汤姆猫弹的一个曲目改编成有童趣感的钢琴配乐弹法。
弹完钢琴曲，马修右手轻扶琴边，左手自然垂下，面向老师方向点首敬礼，优雅适度。没有用力过猛也不造作。回到考官老师的对面，有位老年男老师提出，你即带了古琴来，不仿弹来听听。
马修略停顿了一秒钟，微点头回答：“各位老师请稍等。”
马修到放琴和包的桌子前打开背包，拿出一小叠A4纸印的歌词，请协助考场的师兄姐给每位老师一份。马修准备了15份歌词，给考官老师发完，剩下的在协助现场的师兄姐的手里。
只见马修报琴到表演站位，然后直接盘双腿座于地上，将古琴平放于腿上。弦拨弹指之间，悠扬婉转，如泣如诉。这首琴曲并非传统曲目，是他和妈妈在网上一个古琴工作室的表演视频上看到的，叹为观止，于是学来演奏。
澳门回归1999年12月20日
《七子之歌- 澳门》
词：闻一多
曲：李海鹰
你可知Macau 不是我真姓
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
但是他们掳去的
是我的身体
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
你可知Macau 不是我真姓
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
但是他们掳去的
是我的身体
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
那三百年来
梦寐不忘的生母啊
请叫儿的乳名
叫我一声澳门
母亲啊 母亲
我要回来我要回来//////
曲到一半老师们眼中似有盈盈泪光。曲毕，主持的这位中年女老师收拾了一下情绪，左右看了一下两边的考官老师，确定他们没有要提问的。然后脸上比先前到考场时多了一丝慈爱的微笑，对马修说：“好吧，慕蟾宫同学，你表演的很好。希望,能再见到你！”
轮到后方的那位“才子”兄进了考场，情感激昴澎湃的朗诵声在外面都能感受到。“挥一挥衣袖、、、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什么”主持中年女老师提示说。
“对，对，什么也没带走、、、挥一挥衣袖、、、”
马修到了“都影大学”的编剧专业，考试还那样，排名在前面但总不是第一。每次有创作做业他都没有得到很高的评价。因为他写的都是儿童故事还要自配插画。老师们对他这种固执的执着深感婉惜。
大三开始同学们自已或老师推荐，多多少少都参与到一些影视编剧项目中，只有他没有。他不合群。在校园里他还是那样淡然悠闲不紧不慢的，报本书，秋天时带一盆菊花放在宿舍的书桌上。周五放学后总是不知去向。
说起马修，同学们时有谈论。长得是很帅的，高高大大还干干净净的，气质有点特别，从没有大牌的衣饰行头，总穿些老教授和知性老男人穿的棉，麻，毛料类的衣服，还开一老男人开的黑色老中级车。说老气吧又觉得不太合适，明明有个令人不得不垂涎的身形和盛世美颜，说装故作风雅的话，他又没有抢人风头强卖弄，学习不争第一，总是千年老二。
影都大学的“长安花”当然众多，分两堆：一堆是有公主遇王子梦的。现实是，想他盛世美容颜，又嫌公子无银钱。对他是只远观不近瞧，爱而不舍得，自已准备着待价而沽；另一堆是一些即使颜控奋不顾身的，也被他礼节有度故作沙雕的一一应对过去，算是“东风又作无情计，艳粉娇红吹满地”。
话说黄英、陶生姐弟二人被马修收留后，马修夫妇二人都找到各自的知已。林霙极喜欢黄英。黄英平时住校，周末陶生座公交进市区到学校接姐姐回小院儿。本来林霙说正好每周末我下班开车把黄英一起带回来，可陶生说我每周想顺便到市区里转转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工作机会。陪姐姐边聊边说话的一起回来多好，让林姐别担心他俩。
林霙这时是小学毕业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平时住父母家，周末开车回“烟里墟”夫妻团聚。结婚两年，林霙和马修商良着把这届毕业班带完就是时候再要孩子。
马修和陶生两个男生呢，那过得是神仙兄弟的生活，周一到周四一起种种菊、弹弹琴、看看电影上上网、读读书、画点画，晚上煮个小火锅偶尔喝喝小酒。
周末更有意思了，四个人聚齐了，“围炉”品茶酒、论诗书、观影谈小说，尝美食、抚琴弄丝竹，自是人生快意，其乐融融。林家只有一个长林很多岁的大哥，早已成家自立，父母都是大学老师，一家为人温厚。林对黄英如长姐一般喜爱，周末回来总是叫黄英过来，有聊不完的天说不完话。
马修发现陶生除了对种菊花有种天生的天赋外很有趣的一个地方，他很喜欢饮酒，他虽没读什么书但他会很多关于酒的古诗词句，问他原因，陶生说就是喜欢喝酒就让姐姐给他收集起来给他，所以记住了。
马修对酒的看法只求小酌微熏即止，并不喜高度酒。啤酒和梅子酒轻度数的那种可以接受。他最喜武汉早点热干面的标配“浮子酒”（武汉话同音），还有武汉桂花糊米酒。上海是叫醪糟，但武汉的这种小食里有糖桂花，且状态很稠。小学时的校中餐也经常配这个当汤。记得马修妈妈也很喜欢这个，但要是开车她就不吃这个，怕万一算酒驾。
陶生怀里有一支白色小骨笛，很小，只有成人掌心那么小。看他心情，有时他会吹他们东女国的曲子。那段时间他们两个男生周一到周四在家看到有个叫古琴社的社团，在字母站上的一段琴笛合奏名为《无羁》的视频，弹暮全曲刷屏。此曲的确演绎的凄楚感人，为此他两人还找了这部讲英雄少年弟兄情的古装玄幻剧看了一遍。很快两人还把曲子演练成功，周末演奏给两位女士听，两位女士惊叹不已。
周四，马修带陶生去市区超市采购，顺道先去“随园旧物市场”逛逛，那里有旧书，旧的大小物件，真假文玩，反正包罗万象东西很多。这个随园的隔壁就是一个公司的驻帝都分公司驻地，与“随园”共用一个停车场。
一个浓眉大眼，着紧身暗格西服，发型利落的精英男正一支手插裤兜，一手扬起作手势，中气十足地说“哦，my god ！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一点也不rigoros(德语),严谨,严谨，懂不懂？你处理好了再找我批。”他后面一个典型G企打扮的女生拿一个文件夹一付生无可恋的表情跟着走。精英男昴首大步，傲视一切的走向一辆“战鼓”公司自主品牌的SUV。马修的车停在那“战鼓”SUV的对面，正准备和陶生上车，对面车上精英男的头探出一只左眼，朝马修喊“慕蟾宫——是你吗，Matthew——老同学”
马修转身向精英男看去，此时精英男双手插兜意气风发的下车走过来了。
“我——曾予，当时同学们武汉话叫我是‘蒸鱼’、、、、、小学三年级开英语课，自我介绍你英文名马修Mutthew大家说你的英文名是‘蘑菇’（Mushroom）、、、、、、”精英男曾予边笑边笑说，他自已给自已都笑抽了。
“蒸鱼”同学说下午他没事儿，非要去看看马修的住处。马修说住在荒郊野外的村里开车得两小时。蒸鱼同学说他反正单身，工作方面进度可自行安排，择日不如撞日，去定了，到你家喝酒去，酒我买。
“陶生，看来我这个同学也是个喜欢喝几杯的人，你们是同好！”马修说。
陶生不好意思的笑笑。
于是三人一起去了超市，采购了日用品和周末食材加酒。结账时蒸鱼同学大方要求由他全部买单，马修与蒸鱼同学推让一番，后来马修道：“你说你请酒，那酒由你买，余下是我家里生活日常，我自已来。”
“好吧、、、哎、、、购物单你没用处吧，给我了啊、、、”说完蒸鱼同学到服务台去一了趟。回来时手里拿着两张免费停车券，递了一张马修。
当晚，三人推杯换盏，马修、蒸鱼同学之间说了下小学后各自的情况，陶生边喝边听。蒸鱼同学说大学在云南一所大学上的2+2中德班，回国后进了一家大型汽车公司的帝都分公司，马上就要成为最年轻的副处长。
蒸鱼听说马修毕业后就在家自由写作，已经结婚两年，妻子周末才回来，暗自揣度他家租住在郊区农舍，其妻家世状况不会太好，这个民族少年想来是其妻弟。就问到“你夫人和这小舅子，好像是云南那边少数民族吧？！我国内的两年可是在云南上的哟！”
马修忙解释：“不是不是。陶生和黄英是我大学时在云南旅行时认识的小友。这姐姐正好今年到帝都上大学，我们也是不久又偶遇的。他姐姐黄英才18岁还是小孩子，谈婚嫁应该尚早。是吧，陶生？！”
“我姐姐的婚姻啊……三十四月.....三十四月.....”陶生似有醉意的连连说道。
马修觉得陶生这小子今天这话说的怎么让人摸不着头脑，奇奇怪怪的。只听过猴年马月的，没听过三十四月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三十四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