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爷看你有点眼熟 ...
-
谭柔终于知道谭啸枫当年为何会失踪了。
她们遇上了拍花子。
女人被绑还能是因为什么？
不过只有一个去处——窑子。
谭柔提不起精神，她在花灯节上本就受了暗伤，这些日子颠沛流离，别说药连饭都吃不饱。
绑匪根本不会让她们吃饱了闹事，每日给的东西仅仅能吊命罢了。
谭柔每天都能感到生命从体内流逝，她躺在谭啸枫的膝盖上，发着呆看着对方以泪洗面。
“黛玉道：做什么？
晴雯说：二爷打发我来给姑娘送帕子。
林黛玉听了心里奇怪：做什么送手帕子给我？
晴雯笑道：也不是新的，就是家用常旧的……”
“我还是不懂……”谭柔一开口就不停的咳嗽，“这贾宝玉为何送一张旧帕子给林黛玉呢？”
在一片黑暗中，谭啸枫勉强扬起一点笑意：“我也不是很懂，这故事看了很多年了，却总是参不透……虽然喜欢，也喜欢得不知所以然。”
谭柔看着她，明白谭啸枫远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今日，她们终于上了岸，被押到了绑匪的一处窝点。就在方才，一个比她们略大些的女孩已经被拉出去了。那绑匪每天都要糟蹋一个女子，反正是卖去窑子，是否完璧之身也差不了多少，不如他自己先乐呵乐呵。绑匪有两个，是一对兄弟，分别叫鲁二鲁三，弟弟好赌下了船就直奔赌坊，哥哥好色，每日就留守看家糟蹋女人,他将每个女人都排了号，明日就轮到谭柔。
四周空旷，女孩的惨叫呻吟几乎就在她们耳边响起。
谭啸枫还在讲她的故事，只是渐渐已哽咽难言。
“一方素帕寄相思……横也思来竖也思……姐姐，我不懂……”
谭啸枫的泪掉了下来，砸在了谭柔的唇角，咸而苦涩……
“对不起……对不起……”
谭柔被谭啸枫拥在怀里，她被勒得极难受，喉间又有腥味上涌，只是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她伸出手，搭在了谭啸枫肩上，有些小心的触碰着她。
“姐姐哪里对不起我？”
谭啸枫还在哭，只是哭也不敢太大声，若是被绑匪听见了，又是一顿折磨。
“你还这么小……才十四，若是我警惕些，你也不会和我一起落到这个地步。”
谭柔无声的笑了一下：“姐姐总是这样呢，将我看得像瓷器一样，碰不得挨不得的，我不是林黛玉，也没有那么脆弱。谭啸枫……”
这还是谭柔第一次这样叫她，谭啸枫愣住了。
谭柔却紧紧抱紧了她，似乎要从她身上汲取一些力量。
“事到如今，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你会嫌弃我吗……”
“小柔？”
“我会活下去，”谭柔的指甲几乎陷进谭啸枫的肉里，“什么贞洁、名誉，不重要……我知道姐姐怎样也不会嫌弃我的。”
“小柔……”
谭啸枫的泪水打湿了谭柔的后背。
“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谭柔说，“这些年……是我赚到的。”
谭啸枫还在哭，谭柔却翻来覆去的想，那个姓狗的怎么还不来呢？
谭啸枫未来的夫君，她为了那个人可以对抗整个家族，他也可以为了她抛弃一切。
一方素帕寄相思，横也思来竖也思……
谭柔的确不懂，她也没什么要思的人，只是叹息造化弄人，这一世多了一个自己，一切还会如前世一般吗？
就算一切如前世，她又能撑过去这一劫吗？
时间过得飞快，当关押她们的再次房门打开时，即使谭柔早有准备却依然颤抖了一下。
劫匪鲁二哼着小曲心情甚好，他的目光在几个女人身上扫过。这回他和他弟弟一共掳了八个女人，一路行船已经顺便脱手四个了。昨天玩了一个，谁知道却不是雏，让鲁二心中有些不爽快。
他的目光停留在谭柔身上，对这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鲁二早就馋得不行。可因为从未弄到过这样高档的货色，他本来跟鲁三商量着想把谭柔卖去高档的妓院。谁知道这女的一路咳血咳个不停，身子骨有暗伤楼里是不收的，何况鲁二对那边的路子也不是很熟，他的业务还没发展到那地步呢，一向都只是在低端市场打转。
“美人，跟大爷走吧。”
“我们是京城谭府的小姐，四品官员的女儿，你要多少钱只要你开口……”
鲁二一巴掌扇在谭啸枫脸上，成功让她闭了嘴。
“爷爷又不傻，美人，跟我走吧，春宵苦短咱们要珍惜啊。”
谭柔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她饿得浑身没有力气，头钗发饰之类的东西更是早早被搜罗去了，连个坚硬的石块都看不见，更别说有什么伤人的利器。
想自尽已是千难万难，更别提杀绑匪。
绑匪拉扯着谭柔要把她带出去。
“等等……”
绑匪和谭柔一齐回过头去，谭啸枫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她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一向神采飞扬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她宽衣解带脱去了外衣。
“你带我走吧……我妹妹身子弱，这些日子常常咳血，在床上未免不尽兴。”
鲁二来了兴趣，姐妹俩的容貌都是难得的，姐姐虽然稍逊一筹却胜在娇俏灵动，身子骨看起来也的确比她那病恹恹的妹妹好多了。
“谭啸枫！”谭柔怒喝一声，却忍不住咳嗽起来。
“带我走吧。”谭啸枫又说了一声。
“你滚……”谭柔推开她，“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
的确没什么区别，可身处险境，总要有人放手一搏。
被鲁二带出了一直关押着她们的小木屋，谭啸枫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今夜的月光昏沉涣散，实在没有半点欣赏价值。
“大哥，”谭啸枫转头对鲁二说，“我能先吃饭吗？”
“少打歪注意，”鲁二推搡她一把，“干完再吃。”
“那总要洗个澡吧？”
“澡自然要洗，”鲁二看着她笑，“哥哥带你一起洗。”
绑匪的窝点只有一个破旧的木桶，谭啸枫半点不害臊的脱了衣服进了澡桶。好多天颠沛流离在船仓底下摸爬滚打，谭啸枫脏臭得自己都快要吐出来了，那鲁二愿意看她脏得发黑的洗澡水就让他看去吧。
事实证明，即使是绑匪也不一定有特殊嗜好，鲁二看了一会后实在倒胃口，又不知道昨天吃坏了什么肚子一直叫个不停，便放了几句狠话锁了房门去解决生理需要了。
谭啸枫环视周围，这房间一眼就看得见底，没有窗户，没有装饰物，甚至连个瓷碗也没有。她唯一可利用的武器就是身上的衣服，和身下的洗澡桶。衣服也行，聊胜于无。
谭啸枫撕开了外衣，飞快的编了一条绳缠在右手上，又连咬待拉的从木桶上扯下来一块碎木做武器。
多亏了这桶年久失修有了些飞起的边缘，否则谭啸枫根本毫无办法。
她将左右手都缠紧了布条，试着捏了捏手中的武器，确认好用力后，赶紧穿了衣服躲在了门后。
鲁二很快回来了，只是肚子还是不爽，他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水桶中空无一人，还未反应过来，腿上却被深深的捅了一下，血不要钱的流。因为正在膝窝，鲁二控制不住的跪了下去，一条粗绳猛的套上了他的脖子，鲁二大惊立刻挣扎起来。他身后那人也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要勒死他，鲁二眼前发黑差点就以为自己要见了阎王，身后那女的却突然发出一声闷哼，鲁二脖子上的力气立刻松了。
“他娘的，”鲁三啐了他哥哥一口，放下手中的棍子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娘们都能要了你的命？”
鲁二气个半死，一脚踹上谭啸枫，只是地上的人没有半点反应。
“打死了？”
鲁三蹲下去探了探鼻息：“没死，行了你赶紧处理伤口去吧，这女人带劲我喜欢，今天你是吃不到了，弟弟帮你尝尝鲜。”
谭啸枫醒来的时候被五花大绑在床上，鲁三正站在床边脱衣服。
谭啸枫还没来得及万念俱灰，就看见一把刀出现在鲁三的脖子上。
一瞬间，鲜血飞溅，惊得谭啸枫目瞪口呆。
鲁三倒下后，一个男人站在原地，一边擦刀一边看她。
“我瞧你……似乎有点眼熟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爷看你有点眼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