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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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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谭啸枫没有什么不满足的,虽然比起外面的花花世界,荒岛求生实在显得太过悲催和无趣。
可从沉船上打捞起来的东西解决了他们衣食住行中较为重要的两个,尤其是衣服,谭啸枫和谭柔还好,这年头女子的衣服总是里三层外三层,拆了重做也能缝缝补补又三年。苟君侯就不行了,他做重活的,衣服总是破得特别快,要是没有沉船里捞出来的布料,他就真的要向衣不蔽体的野人发展了。
沉船上捞出的布料能直接做衣服的都有好几箱,足够他们穿个十几年。谭柔还在和谭啸枫四处奔走的时间发现了麻。要是去年发现,三人估计要高兴个半死,不过现在发现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惊喜,也算一个不错的事,搓绳子用也不错嘛。
去年被收割一空的野麦子今年又野草一般的疯长,三人本想着圈地养麦,现在才发现根本用不上,只是那些自然生长的野麦子就够他们吃过整个冬天还有剩余的了。今年夏天比起去年刚到岛上时空闲时间多了不少,这地方简直是个宝地,根本不愁吃,饿是饿不死了,人就忍不住要想方设法的弄点能让自己开心的事。
谭柔的药理更加精进,千奇百怪死掉的动物也越来越多。谭啸枫总对苟君侯说,谭柔看病不一定行,要想下毒一定一下一个准。
苟君侯听了这话愣了一会,最终也没说什么。
谭啸枫每天除了到处乱跑,腾出一点时间干干活,剩下的时间就是练箭。她喜欢这个,自然也沉得下心,靶子射得烦了就带着谭柔和五条猎狗一起去射鸟、射兔。
苟君侯就无趣得多,他好像跟造船杠上了,虽然几个月也没弄出半点值得一用的东西,但却越挫越勇。这种绝不放弃的精神简直让谭啸枫叹为观止。
谭柔还常常练练字画会画,苟君侯则是打猎都不去了,反正还有谭啸枫,几人也不至于饿肚子。
沉船里捞出来的纸墨笔砚是谭柔的宝贝,她每日一记,记每天发生的事,大大小小事无巨细,就连飞锦和神斑多吃了一点饭都要记。她擅丹青,还要在文旁作画为趣。谭啸枫给他们讲的小说她也记下来,说等出了岛化个笔名可以出书。谭啸枫尴尬不已,千说万劝才打消了她这个念头。
夏日转眼即逝,到了丰收的秋天,谭啸枫终于没时间带着谭柔到处乱跑了。苟君侯也没时间研究他的船了,三人都要为同一个事情忙碌——收粮食。
野麦收起来费劲,不过好在他们今年有了铁。
沉船的船骸上七零八落的插着几柄刀剑,大概是沉船时慌不择路的人插在船板上固定自身的。想当然没什么用处,否则也不会刀在人亡了。
还有船体上的装饰和固定铁条,归拢归拢也有一些,全被他们拆了带回家。
苟君侯自己挑了一把最好的刀,谭啸枫虽然不会用也选了个顺手的防身,就连谭柔也有一把匕首,看起来颇为贵重,吹毛断发小巧玲珑,正适合她用。
收麦子的时节到了,苟君侯就拿了一些铁条出来磨成了镰刀,三人一人一把,每天就是割麦子打麦子晒麦子。虽然有了去年的经验,这事干起来还是费心劳力。
天刚亮三人就早早醒来,得趁着天不热赶紧干活,等日头高了那可晒死个人,就连不容易晒黑的谭柔都黑了一个度,苟君侯和谭啸枫更是黑得吓人。苟君侯完全没什么感觉,就是晒伤烦人。谭啸枫则每天唉声叹气,时不时就去河边坐坐,哀叹自己失去的雪白肌肤。
这样的天这样辛苦而枯燥的劳作实在折磨人,谭啸枫对悯农又有了更深的体会,她时不时就想起谭老爹在家常说土地被兼并的老农有多惨。他们在荒岛上根本不愁吃,至少肉没少过,那些家破人亡又失去土地的人不知道还能怎么活下去。
谭柔总是淡淡一笑,说各人有各人的命,有些人生来就是人上人,不用吃苦受罪,而有些人一辈子活得生不如死也没有改变的办法。
谭啸枫听说苟府兼并了不少地,她有一次没管住嘴拿这事去问苟君侯,苟君侯报以冷笑——苟府不收,有的是人收。我苟家不屑为了一点地逼得人家破人亡,反而是活不下去的人纷纷举地来投,苟府并非贪图他们的地反而给予了保护,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谭啸枫觉得他是狡辩,但谭柔却对苟君侯这一说法持赞成态度,有时候谭啸枫真忍不住想,谭柔和苟君侯虽然看起来针尖对麦芒,但有些时候真是出奇像。
也怪不得谭柔会喜欢他,谭啸枫心里蛮不是滋味。兄弟姐妹亦或是朋友也会存在很强的独占欲,谭啸枫有时候想自己对谭柔的占有欲或许太强了。
她以前倒是很想撮合谭柔和苟君侯,但等他们真的有一星半点合拍的苗头,她又十分不舒服。
好在最近忙,也没什么给谭啸枫酸来酸去和反省自身的机会。
每天忙得跟狗一样,又热又累,唯一的安慰就是谭柔熬的薄荷茶了。
摘一些野薄荷洗干净之后放锅里加水煮,再倒进陶罐里封好。晚上放进河水里,第二天去割麦子再取出来。累了渴了喝一口,香气扑鼻酷热顿去。
谭啸枫上辈子这辈子各种饮品都喝得不少,但这返璞归真的一罐子野薄荷茶,真是比什么都管用。
一口下去舒心又不凉胃,说实话比舔冰棍舒服多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三个皮肉娇贵的大家子弟干活是越来越利落。一切都越来越好,唯有一点,已经在这岛上待了整整一年,除了那艘沉船,他们仍旧没有看到任何船只经过。
谭啸枫偶尔也会有迷茫无助的时候,谭柔却总是安慰她,说什么时机不到。
几个月过去,她已经对苟君侯能造出航海的船来不抱太大希望,但看起来却依旧对离开荒岛很有信心。
谭啸枫觉得谭柔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她柔弱又坚韧,聪明又时不时让人感觉天真得有些发蠢。
谭啸枫也只能暗自叹气,不知道她的信心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