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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海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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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有点气人,芭蕉屋好不容易能够正式投入使用了,天气却一连半个月都晴天万里。
芭蕉屋的叶子已经换过了一批,这一批叠得更加的厚,以寄望于能使用更久。芭蕉屋外的小灶也早就砸了重造,天气好,烧了灶之后的新灶可靠谱多了。
谭啸枫这半个月也没闲着,每天都致力于寻找食盐和淡水,虽然至今仍无建树。她还在芭蕉屋不远处,利用靠得比较近的树木搭建了一个专门存放木材的柴房兼羊圈。那东西没有什么技术性,找到合适的枝桠把准备好的棍子架上去,再用藤曼缠绕一下就可以往上面搭叶子了,不过因为占地比较大,还是颇废了一些功夫。
那只平白得来的母山羊终于不用再风餐露宿,前几次下雨谭啸枫三人连自己都顾不上,也就更加顾不上它了。好在此羊意志坚定生命力顽强,依旧艰难的活了下来。
谭啸枫于心不忍,这段时间还牵着它出去晃悠了几圈。她以前看过一些故事,说羊会自己找盐吃,放羊的时候还抱着一些希望,谁知道这羊屁用没有,吃草倒是吃得欢快。
短短半个月不到谭啸枫深觉自己爬树和动手的能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淡水虽然依旧没找到,但凑活着也渴不死,就是洗澡头疼。刚开始谁都无心关注这事,但时间长了真不行,谭柔和苟君侯还好一点,谭啸枫每天干活身上那味简直能把她臭晕过去。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这岛周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海。虽然海水洗澡并不怎么舒服,但聊胜于无,落到这种地步谁还有选择的余地呢?
谭柔爱干净,虽然她一直不想给谭啸枫增加负担,但谭啸枫太明白她了,也舍不得让她为难,等芭蕉屋建成后,有空闲她就会带着谭柔去海边清洁一番。
时间久了,苟君侯不乐意了。
“我也想洗澡。”苟君侯说。
“那你自己去呀,”谭啸枫说,“还要我帮你搓澡是怎么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滚不滚!”
这小半个月谭啸枫也差不多和苟君侯混熟了,大概是他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谭啸枫也不那么怕他了。至于过去的嫌隙谭啸枫也暂且放下,一起落到这种境地不说同病相怜,再斤斤计较也实在没有意思。
“我一个人万一遇见野兽怎么办?”
谭啸枫想了想:“这可能性较低,我们都在这儿住了这么久了,从来也没遇见过什么大型动物啊。”
“我的伤不好洗……”
“那你就臭着嘛。”
“谭啸枫……”苟君侯难得求人却遭遇拒绝,面子上十分挂不住,“你以为谁想占你便宜吗?”
谭啸枫翻了个白眼:“我没这么想啊,我只是不愿意伺候你老人家嘛。”
苟君侯气得咬牙切齿,不一会又笑了起来。
“没关系,本公子本来已经发现了一些盐,但既然洗不了澡,也没心情去取了。”
“你说什么!”谭啸枫呼的一下站了起来。
“没有啊,本公子说话了吗?”
“苟君侯这可开不得玩笑,要是再找不到盐,我们三个还是趁早吊死好了。”
苟君侯白她一眼:“山人自有妙计,你带我去洗澡我就告诉你盐在哪儿。”
“当真?”
“当真。”
“你不是骗我吧?”
“本少爷从不骗人。”
苟君侯的话可信度实在不高,但为了吃上盐,谭啸枫拼了。
“姐姐,”谭柔叫住了她,“我与你同去。”
苟君侯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我可不要她洗澡啊。”
“美不死你,”谭啸枫回头对谭柔说,“要不你就别去了吧。”
谭柔摇摇头。
谭啸枫小声跟她低语:“你放心好了,我是那种能吃亏的人嘛,你一向对这些事很……”
“不用说了,”谭柔道,“姐姐说得对,名节之类的不过是男子用来束缚女子的东西,如此我若真奉为真理反而是蠢笨不堪。”
“可是……”
“一起去吧,不然我放不下心。”
谭啸枫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
其实苟君侯也没那么无耻,谭啸枫把他带到海边他就自己下水了,只是他背上有伤,做不了大动作,也不敢往深处走,把谭啸枫她们赶走后自己就洗了洗腰部以下的位置而已。
“疯丫头……疯丫头!”
“号丧啊你?”
等谭啸枫和谭柔从树林里走出来时苟君侯已经穿好了裤子,上半身却还赤裸着。他把自己的上衣扔给谭啸枫。
“快点,到用你的时候了。”
谭啸枫不情不愿的走过去给苟君侯当起了搓澡工。
“别用力啊,伤口还没好……你注意着点不能沾水……用点力、用点力,得搓干净啊……眼睛往哪儿看呢你,不准占我便宜啊!”
谭啸枫真是觉得自己脾气够好的。
好不容易把苟君侯伺候舒坦了,谭啸枫迫不及待的问
“盐在哪儿呢?”
苟君侯懒洋洋的,捡了根棍子把里衣外衣都挑在上头,打算带回去晾干后再穿。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近在……”谭啸枫看着眼前的大海,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你说的不会是这海吧?”
苟君侯点点头:“不错。”
谭啸枫简直想把他的脑袋按进海里去。
“是……海水是咸的,但你能靠喝海水活下来啊?”
“这也未尝不可啊。”
“苟君侯!”
“好了,”苟君侯掏掏耳朵,“女人就是见识短浅,我告诉你啊,这盐呢,分为井、矿、湖、海,其中井盐最常见,不过我们是找不到了,何不就地取材利用海水呢?”
谭啸枫很懵,对呀,上辈子朋友圈里总是打广告,什么纯天然海盐,什么珍贵之选,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说得好有道理啊,”只是想着有盐吃的幻想谭啸枫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这怎么弄呢?”
苟君侯用手遮着眼睛看了太阳一样。
“晒呀。”
“那得晒多久,煮行吗?”
“亦可。”
方才谭啸枫看苟君侯有多讨厌,这会看他就有多喜欢。
“不过你怎么不早说啊,害得这半个月都没盐吃,人都快死了!”
苟君侯咳嗽两声:“你不是一直用海水煮汤吗,这都想不到?”
“当局者迷、当局者迷……”
知道了办法,谭啸枫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尝试了。
这小半个月她分别用石头砸出了一个石锅,还用黏土勉强烧了个陶盆。
那陶盆丑得可怜,煮东西还经常浑汤,谭啸枫只是偶尔拿来用一用,倒是她花了大力气搞出来的石锅有点用处。
那块石头本来就长得奇形怪状,中间有个西瓜大小的深深凹陷,谭啸枫没事就拿石头砸它,经过半个月的持续努力已经完全可以投入使用了。
虽然实在笨重,但也没有办法。
石锅上蒙了好几层布,是从衣物上弄下来的,谭啸枫把海水过滤了几次后就开始往灶里加柴火。
“苟君侯……苟君侯这要煮多久啊?”
“我怎么知道。”
“你没煮过啊?”
“你猜呢?”
那倒是,苟家大少爷好像也的确用不上自己煮盐吃。
“算了,指望不上你,闲着没事把兔子给杀了吧。”
“为什么是我啊,”苟君侯说,“咱们都落难了,就你妹妹还是个宝贝疙瘩?”
“我来吧。”谭柔说。
“去去去,”谭啸枫把她赶走了,“术业有专攻你懂不懂,我妹妹是做这个的吗?”
“那她能干嘛?”
“你……你背上的伤……她能治!”
苟君侯冷哼。
谭啸枫看着他就烦:“快点,晚上还想不想吃饭了?”
苟君侯不情不愿的杀兔子去了,谭柔则坐在一旁看谭啸枫煮盐。
“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别听那狗东西瞎胡说,自从流落荒岛大家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有房子有羊,都是一起努力的啊,他就是贱的别理他。”
想了一会谭啸枫又觉得话好像说得太过,大家在一起生活,总是树立敌对情绪可不好呢,于是她清清喉咙。
“其实苟君侯也没有那么坏啦,他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人……目前来看还是可以的,你不要跟他计较太多。”
谭柔看她一眼:“原来是我太计较了吗?”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明白了,”谭柔说,“只是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同苟公子的关系这么好了呢?”
“没……没有啊。”
“没有吗?”
说实话,谭啸枫感觉谭柔有时候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