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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重建芭蕉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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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谭啸枫的话说早了,今天的风雨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大,狂烈得吓人。
谭啸枫心慌意乱的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又醒了。
她转头看了看,谭柔和苟君侯都睡得很死,但她心里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就要发生。
狂风呼啸,骤雨急拍,仿佛下一刻就要把这个小小的芭蕉房给卷走。
谭啸枫一会担心芭蕉房的天灵盖会不会被大风掀了,一会又担心芭蕉屋的芭蕉叶会不会被吹散,这两个念头在谭啸枫的脑海里越演越烈,让她坐立难安。
谭啸枫就在这种担忧中时睡时醒,突然一阵巨响紧随而来的就是寒风和冷雨。
谭啸枫彻底清醒了,所谓冷冷的夜雨在脸上胡乱的拍,不过如此。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芭蕉房有一块的芭蕉叶被整片裹走,风雨从那片空档中迅速的钻进来,发出吓人的呜咽鬼嚎。
苟君侯被惊醒:“怎么了?”
谭啸枫捡了几张芭蕉叶身先士卒的堵上了洞口。
“快过去,这边漏雨了。”
苟君侯真是怕了一切和水相关的字眼,闻言立刻挣扎着爬到了一边。
谭啸枫还待再说话,手上的芭蕉叶却顶不住破了,雨水直往她脸上拍打。
“姐姐!”
“快拿些叶子过来!”
谭柔便杵着拐杖和苟君侯一起给她递叶子。
芭蕉叶在里面挂不住,挂住了也会很快被卷走,那洞挺大,靠谭啸枫根本堵不住。谭柔和苟君侯也很快加入进来。
三个人都拿着厚厚一垛芭蕉叶,一开始用手顶着,后来直接用背贴上去堵,这样也稍稍省力点。此路唯有对苟君侯不通,他背上的伤严重,只能有气无力的用手托着芭蕉叶堵洞。
“阎王让你三更死,不能留你到五更啊……”
“你胡说什么呢,”谭啸枫用手背去探苟君侯的额头,“烧糊涂了?”
“好累……好想睡觉。”
“白天可就你一个人睡,我们都忙着呢。”
苟君侯长长的叹息一声,跟谭啸枫斗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姐姐,”谭柔说,“我好冷啊。”
用背堵着洞口的确省力,但也的确冷,谭啸枫朝谭柔那边挪了挪。
“那你挨着我吧。”
谭柔也默默的跟她靠近,两人很快就缩在了一起取暖。
苟君侯看看她们两个,低着头一言不发。
迷迷糊糊中谭啸枫又睡过去了,可半睡半醒之间却突然感觉左边肩膀上一重,她睁眼一看,苟君侯虽然还堵着洞,可人已经睡着了。
谭啸枫有心叫醒他,虽然大家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可靠这么近实在有些不太好。但看着苟君侯眼下的青黑,谭啸枫还是选择了闭嘴。罢了,就当做善事吧,况且她又不是谭柔,没必要这么在意。
又是不得安歇的一夜,天色将亮未亮之际雨终于停了,谭啸枫感觉抓住这点时间好好睡了一觉。等刺眼的阳光从芭蕉屋里的破洞照射进来,谭啸枫才心满意足的睁开眼。屋内一片狼藉。谭柔被芭蕉盖住了头,睡得人事不知,苟君侯更是夸张,整个头都压在谭啸枫肚子上,直接把她当成了人肉枕头。
谭啸枫忍住动手伤人的冲动将苟君侯推到一边,活动了一下睡得麻木的身体就去看谭柔。掀开芭蕉叶,谭柔睡得通红的脸就漏了出来,谭啸枫把她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又找了些干草盖在她身上就出去了。
今天的饭还没有着落,经不起风雨的芭蕉房也面临重新建设的惨状。
谭柔没一会就醒了,苟君侯则是问到了食物香气才醒的。他慢吞吞的坐起来,尽量不拉扯到背上的伤口然后透过破洞朝外张望。
谭啸枫已经把火升起来了,看太阳的轨迹,现在应该已经过了正午。毒辣的阳光很快把岛上的一切烤得干巴巴的,这才使得谭啸枫有了生火的材料,苟君侯听见谭啸枫在说话。
“你真认得?”
“八九不离十。”
“这可不能离了十,万一再把苟君侯吃死了怎么办?”
“姐姐就这么担心他?”
“嗨……这也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就是吧……他一个大男人,懂得又多,活着总比死了好吧。我不是不信你啊莺莺,主要是这药不能乱吃,岛上环境也不行,很多药是需要炮制的吧,万一有毒怎么办?”
“那便当我没说过这话吧,”谭柔说,“我看苟公子身强体壮,应该能再活几百年。”
“……要不,再找找你上次给我治烫伤那种药,我觉得挺有用的,你看都好了。”
“……”
苟君侯走了出去。
“今天吃什么?”
谭啸枫回头扬起个笑脸:“今天运气真不错,有兔子!”
谭柔看着她,苟君侯则别过头去。
“有两只呢,”谭啸枫毫无察觉的烤着兔子,“可惜就是没有盐,我这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苟君侯咳嗽两声,走到一旁坐下:“你嘴巴放干净点。”
谭啸枫:“?”
没盐吃的确是个大问题,但目前还有更加紧迫的问题。
“这房子怎么改善呢,别来一场雨又吹出一个洞来。”
“再找几根长点的树枝吧,”苟君侯说,“插好之后再在上面用竹片交叉编一层,不用太密集,能窟住里面的芭蕉叶让它们不会被风吹走就可以了。”
“好办法!”谭啸枫击掌叫绝。
于是下午又开始忙碌起来,外围的树枝用不了那么长,曲直与否也不影响大局。
有了昨天的经验,谭啸枫干起来就快多了。她先把破洞用芭蕉叶堵上,再把昨天晚上没有经住风雨考验的叶子全部替换了下来,然后就紧贴着在外围插找来的树枝,几根树枝交叉绑在一起遮住了芭蕉屋的天灵盖,这下子也不用担心风雨把房顶掀了去,最后再用苟君侯剥好的竹条松松在几根树枝间交叉编织了几圈,很快一座全新的芭蕉屋就大告成功。
谭柔捡回了些缠绕在大树上的藤蔓,那些藤蔓还算柔软,芭蕉屋内的地面都是石头,也不能总睡芭蕉叶,用这些藤蔓编床垫子再铺上干草就会舒服得多。
一时间来是男织女也织,好一副生机勃勃努力奋斗的田园画面。
快到傍晚时谭啸枫已经把芭蕉屋的方方面面都打理妥当,为了避免插在外围的树枝不稳定,她还特意搬来了许多石头把外围的地面也加固了一圈。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能在屋内生火,可要是白天也下雨怎么办呢?
苟君侯就建议在芭蕉屋的边角掏一个洞,在外面用树枝或者竹片编一个拱起来的形状再在上面抹泥巴,等烘干之后就可以勉强当做一个室内小灶了。
这办法好,趁着天没黑,谭啸枫迅速在苟君侯指点下弄了个简陋的土灶出来。
砌灶的地方谭啸枫用石头堆高到和地基齐平,做成一个略略向外倾斜的弧度,免得下雨的时候雨水倒灌。
灶有将近一米高,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有着长长嘴巴的半圆。那个嘴巴是留着当烟囱的,生火的时候总得把烟排出去才行,谭啸枫可不想死于二氧化碳中毒。
到了晚上,果不其然又下起雨来。
谭啸枫三人钻进了温暖安全的芭蕉屋,一时间心里都生起无比满足的感受。
芭蕉屋的房门有半人高,外面一层‘房盖’里面一层保险,谭啸枫把里面的‘小门’一拴,心满意足的开始哼歌。
苟君侯在烤中午吃剩下的兔子,一边啃着野果消遣。灶只烧了一下,因为突然下起雨并没烧透,也只能将就用了,等以后有机会必然是要拆除重建的。
谭柔已经开始铺‘床’,看起来又贤惠又温柔。
谭啸枫满足的叹了口气:“我们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啊。”
苟君侯和谭柔都停下了手里的火,目光怪异的盯着她。
谭柔摸摸脸:“怎……怎么了,这不是三……三口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