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阁》一只小珑包

9、番外1

　　听说翼袗星君怕是要找徒弟了，万万年难遇，要不要凑凑运气？
　　哪能轮得上你？翼袗星君绝非咱们这等小仙可以高攀？怕是早已内定了吧，北天门才是上天界，咱们现在所处的是南天门，机会的确渺茫。
　　不是有三个候选名额吗，偌大的南天门难道真的就不如北天门？
　　“这个机会每个人都有，有时间在这猜测，不如好好准备考试。”夜灵揉揉耳朵，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是哪里的仙子，竟有如此狂妄的口气！”
　　“她是谁，不是你该问的问题，你们且速速离去，勿要再多言语。”
　　两名仙子这才发现，这上来的白衣少年，正是北天门赫赫有名的公子白辰，天帝的三皇子，长得可真好看，眉目似剑，似水柔情，又叫人看不透，薄薄的嘴唇上挂着微笑，叫人捉摸不透。反观这位仙子，月白色的袍子，猫一样圆圆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一贯青丝就简简单单的扎起，装饰的也只有两个琉璃铃铛，气质倒也不似平常仙子，说不上来，这位仙子有多么出尘的姿色，只是看起来很温和，与她相比，自己好似凡间的女子。如此出尘的气质，天界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竟能得到三皇子的青眼？
　　“你莫要追究下去，我只是嫌弃他人扰我清净，你也是，莫要再跟着我了，我喜欢一个人。”夜灵捻手念诀，便消失了。
　　少年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她果然是与他人不同的。“说罢也掐诀，消失在南天门中，留下两个小仙娥，似乎还在回味。
　　果不其然，翼袗星君选中了三皇子白辰以及一位仙子，叫什么夜灵，据说是天地灵气所化的八尾灵猫，第三位不知，有消息传来，翼袗仙君只想找两个徒弟，也有消息说，第三位尚未降生之类云云，一时间倒也热闹了几天，叽叽喳喳的猜测又响了起来。
　　北天庭的观星阁内，夜灵和白辰正站在那里，进行洗礼工作。
　　所谓的洗礼，就是进行占卜工作，翼袗星君精于推算之术，为徒弟推算吉凶是福利吧。
　　“小辰，你需要参破的是权力，虽然你以贵为天帝之子，具有极好的天赋，但需谨记，切勿强求。否则适得其反，倒是一场空了。”
　　“师尊且放心，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小灵儿，你的出身特殊，如今做我徒弟，也算有缘，你可知，为何你为八尾猫？“
　　“弟子不知，请师尊赐教。”
　　“天地有其自己的道，我们是无法左右的，神魔的存亡遵循天地的道，但在这九万里青天，也有例外，比如你，你现在已是八尾灵猫，再修练一尾便可做毁天灭地，通常八位灵猫的降世意味着神魔大战，上次是在一亿九千万年，女娲补天遗石，一块做了通天镜，恰巧就在琉璃净池底部，周围灵气十足，上天庭的不少精灵诞生于此，你也是。所以，自你诞生初始，就有了既定的结局，只是，你的契机不在天界，需要到其他地方寻寻，师傅明白，这对你说是很残忍的事，希望你在这世间能够有所收获。”
　　“师尊无需在意，我知晓自己的命运，万物有始有终，不正是天道轮回吗？我想要做的，只是在这九万里天，找寻自己的道。至于能活多久，我不在乎。”夜灵看着眼前的这个传说中的男子，若有所思。
　　“小辰，你对我可有什么疑虑？”
　　“师尊名气在外，是活了三亿年的老神仙了，经历过神魔大战的洗礼，却依旧是一副少年模样，在未知晓前，徒儿曾经认为师尊应是白发苍苍的迟暮之人，想知道师尊的战神往事。”
　　“往事如云烟，不提也罢，你只需知晓我能教你法术即可。”
　　“弟子也有疑问，徒儿虽然对于师尊身世好奇，但是更好奇的是，第三位徒弟是谁？
　　“时机未到，到了自然就知晓了。”

　　八百年后
　　浮玉亭是观星阁的一座小亭，师尊的教导，一般都在这个地方，夜灵也很奇怪，这个平白得来的师傅，究竟有多大的神通，好似知晓世间万物，这腐败的天界，似乎与他格格不入，除了观星阁看书便是浮玉亭冥思，这个师尊，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作为一个神的存在。
　　自打夜灵历练归来，还未曾见过师尊他老人家，许久不见，真的蛮挂念的，至少，比那个经常缠着她的那个什么皇子强太多，至少，对人纯粹很多。只是，师尊好似不在观星阁的藏书室，说起那个藏书室，夜灵不得不感叹，里面真的是应有尽有，也有许多禁忌之术，师尊也未曾说过不给看，每次他只是浅浅一笑，有时候夜灵也会好奇，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师尊竟没有遇到心尖上的人，她问过，师尊也没说，夜灵脑海里突然浮现一袭黑衣，男子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哼，下次一定打过你。不过，这次突然中断历练是因为师尊的急招，再去浮玉亭看看吧。
　　浮玉亭永远都是这样，偌大的桃树，花落簌簌，这九万里的天庭，最悠闲地就是这里了吧，只是，好似这里存了半分若有似无的灵气，桃树成精了吗？
　　弯弯曲曲的桃树枝干上，趴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团子，夜灵捻了个诀，团子便应声落地。
　　“哎呦！我又掉下来啦。”少女满是委屈，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吗，自己很乖的好吗，今天白发师尊没有过来，她只想小小的偷个懒，可是眼前的青衣女子，又是谁？
　　夜灵也疑惑，师尊的住处怎么会有其他女孩子？而且，目测这个女孩子有一点点傻，也许是少女特有的娇憨吧，夜灵从来没有见过比她更纯净的眼神了，一袭白色衣裙，一头的青丝简单的梳成两个麻花辫，发尾有白色的小花，一簇一簇的，花仙么？“你是哪里的仙子，来我观星阁作甚”？
　　“师尊让我在这里训练的，这位仙子，你又是谁？你不要过来呦，我的师傅和师兄师姐都很强大，我一点都不怕你”白衣少女似乎有些慌乱，怎么办，看着就打不过，早知道就好好练功了。
　　“小灵儿，你终于回来啦。”
　　夜灵扶额，果真又是那个三皇子，不，现在应该是白辰帝君了，硬着头皮，“师兄好。”
　　白辰欣喜，终于又见到她了，上次一别，已有两百年了吧，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初心是否还在。
　　夜灵现在可没空理他，哎，刚刚的少女呢？
　　夜灵看到地上一朵小白花正在缓慢移动，又一个小诀，只听见少女哎呦的叫了一声，便被捆在了树上。她倒真想知道，这个女娃是那个殿里的小仙娥。
　　“小灵儿，小辰，你们都回来了。刚好给你们介绍，你们的师妹，我最后一个弟子，念洛。”洛洛，这就是你的师兄和师姐，你怎么被绑在树上了？”
　　这，是个误会。
　　夜灵看着远处练功的师妹，好似做梦一般，而她的师傅一头的青丝也悉数变白，这似乎，与她那小师妹脱不了干系。
　　白辰成为帝君之后，便逐渐忙碌起来，他似乎也成了这天界的一份子，更让人讨厌了，空有一副好皮囊，法力高强有什么用，现在，她最想知道的是，她那个傻傻的师妹以及师尊发生了什么。
　　“小灵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问关于洛洛，对吗？”翼袗的眼里，充满了快乐和不舍，不如，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一个关于无人知晓的传说。
　　翼袗曾经喜欢过一个仙子，一个极具慧根的仙子，她是聪明的，星洛，她的名字，与其他不同，这个仙子，曾经是寿命极短的凡人。无人知晓，她如何在短短的一生如何飞升，只是，当我认识她时，她就是很厉害的仙子了，只是，她死于神魔大战，为了挽救那些不信任她的神仙，也为了她爱的一切，燃烧仙元，大概你也能察觉出，这个天界其实已经是另一个人间，不缺少，奸诈狡黠，在她之前，早就存在，只是，天界需要一个理由，把自己的不良思想归因于这人间感染。降罪与凡间，三年大旱，人间颗粒无收，从人间来的司水之神，为万人唾骂，人界联系魔界，一时间祸事四起，这位水神，用她的仙元，浇灌了大地，唤醒了人类的良知，以自身元神，将魔界镇压于鬼界，封印祸事之后，天下太平，人们渐渐淡忘，仙界绝口不提，好似她，不存在一样。”
　　翼袗自嘲的笑了笑，“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只有我记得。”
　　“你猜想的不错，念洛是她，又不是她。或许她早已失了六魄，消失在六界之外了。即使她们有同样的容颜，但他知道，她已经不是她了，只是她缺少的东西她所想要达成的愿望，希望念洛可以完成。
　　“师尊，您动用了禁术，代价是……”
　　“不过是一条命罢了，我只希望，在我这最后的时光，她能快乐，就像从前一般。
　　她是跟你一样的存在，出生于琉璃净池，你可否，替我照顾她。为师能给你的，也只有这满屋的书籍和这颗灵力珠，或许能在你危难时刻救你一命吧。
　　“师尊，我照顾洛洛，是同门师兄弟的感情，望您顾全自己，莫要说这些。”
　　“我大限将至，洛洛她终究没有完整的灵魂，如何能够在这天界顾全自己，为师所愿，只有一个，也许有点自私，我这几万年的法力，都送与她，望她自保，快乐，实现星洛和我的愿望，以一个新的身份。你可怪我”
　　“未曾，只是，这样真的值得吗，念洛师妹，未必是她。”
　　“我能确定的是，她是她，但是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她的世界，会有其他的人，陪她。也许真正的她早已魂消，念洛自出生起便是超脱三界之外，又与她长相有八分相似，就算最后只是一场空，也是甘愿。”况且，即使抱有很大希望，在占星之中看不到她的未来，可是在众生之众，真的会有超脱六界之外的存在吗，他对着六界知之尚浅，凭借自己推断得出的，他不敢在应用于她身上。他这寂寥的一生，能再见她，已经属于上天的恩赐了，惟愿他初心不便，自己能在元神消散前护她周全。
　　夜灵儿看着师尊凝重的神情，眼中多了份绝决。“您现在尚在，就不要说这样的话，天道无常，或许我自己明天就……所以，这个傻孩子，就由师尊自己多担待，等到您老人家真的那啥，再跟我商量。”（到时，我定会继续保护她）
　　“况且，师尊不应该先让我们两个熟络熟络嘛~”夜灵露出了她的黑色猫耳，狡黠一动，是时候，与这小师妹坦诚相见了。
　　“这倒是正经事，这孩子怕生的紧，六识未必周全，你们要好好熟络了。这几百年的时间你真的改变很多呢，小灵儿长大啦。师尊很欣慰，后继有人。”
　　“我可不想在天庭打工。还要带那个丑面具”。
　　“咱们都生的颇有姿色，带上面具就能和其他人和谐相处了。”
　　“可是，丑是真的，只是没想到，师尊竟也是看外貌的人。”
　　“那不是，当初的考核，首先是看颜值，其次才是看资质。”
　　“念洛师妹还小，就不怕她长残了。”
　　“她不会的，眼睛好看的人，能丑成什么样。”他的小洛洛，会一直好看~
　　说着曹操曹操就到了，白色小团子向观星阁门口，探出一颗圆脑袋，发辫随她的摆动，正好暴露了她的位置。她也似乎发觉了自己的头发，连忙将头发抓起，露出一只眼睛来，她对那个月白色衣衫的厉害的仙子好奇的紧，她是师父口中的师姐嘛？长得可真好看。
　　“洛洛，既然来了，何不现身，来见见你的师姐。”翼袗星君又恢复了温柔形象，现在的他，比夜灵刚认识时，好似更温柔了。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天庭之中唯一她承认的神。
　　“夜灵师姐，我叫念洛，师父的关门弟子真身是山荷叶，就是我发丝这种白色的小花~”。说罢念洛就拔了自己一根头发，幻化出一只藕色簪子，簪子顶端有一簇白色的小花，绿绿肥肥的叶子加上圆圆的花朵，煞是可爱。“送你”。
　　“真好看，那我就把这个送你。”念洛手腕处受力，竟多了一串手链，上面缀了个精致的银铃铛。这是回礼~”
　　说话间，这个白色小团子便跑到夜灵跟前，玩起她那黑色的耳朵，“师姐是只黑猫嘛？”
　　“是八尾猫，黑色怎么啦，你歧视黑猫？”
　　“当，当然不是啦。”
　　……

作者有话说

　　要准备考试啦，不定期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