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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中毒 食物中毒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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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海洋看了眼林望舒身前的工牌,到底是有所顾虑,哼了一声就要离开,一转头看见不远处的盛颜,盛颜饶有兴趣的看他,露出一个笑,鲁海洋一下看直了眼。初一看这张脸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但只要你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微微弯起,眼波流转间立马变得妩媚多情,再加上他唇角下的美人痣,双倍诱惑。
林望舒这才发现不远处的盛颜,看到鲁海洋一副猪哥样,她没好气的瞪了盛颜一眼,走过去拉着他,对鲁海洋说,“先生,没事的话请你离开,骚扰是可以定罪的哦。”
看着鲁海洋一脸不甘心的离开,林望舒有些头疼。
盛颜这家伙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家住的不远,两家也常有往来,这家伙给她的感觉就是麻烦精一个,小的时候招蜂引蝶的功夫就很强,惹得夏彦三天两头的和别的小朋友为了争夺他而打架。
林望舒明明觉得他长得也就那样,不难看,但也算不上帅的惊天动地,人还渣的一批,怎么就那么招人喜欢呢?后来慢慢长大,她明白了,盛颜这家伙是张了张耐看脸,乍一看很一般,但只要多看几眼,再加上他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那威力简直了。
“你怎么还没走?”林望舒一脸嫌弃。
“看热闹啊。”盛颜耸耸肩,“你的委托人好像有点问题。”
林望舒这才想起,回头一看,薛欣然好像被吓坏了,现在整个人脸色惨白,像是要昏过去,她连忙去扶薛欣然,看了眼还在看戏的盛颜,“看什么啊,不知道帮一下吗?”
盛颜到底给了她个面子,过去帮忙把人扶进了律所的茶水间,毕竟还要指着她在那什么翟星姐面前美言几句。
盛颜看着薛欣然苍白的脸,没有说话,林望舒去叫左然了,毕竟她只是初级律师,看薛欣然的样子好像不太妙,担心出事自己处理不好。
很快林望舒带着左然来到茶水间,他已经恢复了平日里严谨的装扮,显得干练有气场,一点看不出之前疲惫的感觉。
左然看了眼还没走的盛颜,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盛颜没眼力见的很,还笑眯眯的打招呼,对刷任务目标好感度这件事,他可是很认真的。
“你好些了吗?要不要去医院啊?”林望舒有些担心的看薛欣然不太好的脸色。
“我没事,只是有些低血糖。”薛欣然倒是不在意的摆摆手,左然拿了一个马克杯放到薛欣然面前。
“热巧克力,喝了会舒服一些。”薛欣然有些受宠若惊的看了左然一眼,被他清朗的眉眼烫红了脸。
单纯的小姑娘。
林望舒好笑的看着这一幕,左律师的颜值一直都比他的能力更能受到关注,好在她小的时候已经看习惯了帅气逼人的脸,不然怕也会像她一样。
低头喝了一口热巧克力,薛欣然好像想到什么,神色慌张,“我叫薛欣然,今天来,是想为清平私房菜请一位律师。”
“清平私房菜?就是最近因发生食物中毒,上了热搜的那家高档私房菜馆吗?”林望舒开口。
“热搜上都是胡说的!方爷爷是为了纪念去世的妻子才开的这家店,已经经营了25年,口碑一直很好。”薛欣然说道这里,表情十分愤怒,“这次的食物中毒事件,应该只是意外……”
“或者有人故意陷害?”盛颜接了一句,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怎么了?既然口碑一直很好,已经经营25年的餐馆发生食物中毒这种事是意外的可能性很小吧,不就只剩故意陷害这一种可能?”盛颜眨巴眨巴眼,林望舒和左然都是律师,都崇尚眼见为实,只相信证据和逻辑,他们虽然对盛颜这种瞎猜的行为表示不满,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件事,恐怕的确不简单。
“薛女士,你口中的方爷爷是什么人?和你又是什么关系?”左然开口询问。
“方爷爷是清平私房菜的老板,名叫方远,也是我的资助人。”薛欣然回答。
“资助人?”林望舒有些意外。
“嗯,方爷爷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资助贫困学生,我也是其中之一。没有方爷爷,我是没有办法考上未名大学的。”薛欣然解释道,盛颜挑挑眉,愿意资助贫困学生的老爷爷,应该不会有什么仇人吧?难道是典型的“农夫与蛇”的故事?
“你今天来律所,是已经有顾客向法院提起诉讼了吗?”左然确认道。
“是的,方爷爷本来是愿意赔钱的,但顾客却趁机敲诈开出天价,被方爷爷拒绝了。于是顾客们就联合起来,从巴德尔律师事务所请了律师,起诉方爷爷。”薛欣然有些愤愤不平。
“又是巴德尔律所……”林望舒叹了口气,巴德尔律师事务所是未名市最大的律所,但在他们的两位王牌律师先后输给左然后,就开始将忒弥斯视为最大的竞争对手,处处针对。虽然律所的人都没有当回事,但明显这种态度更加刺激了巴德尔……
“方爷爷被他们气的心脏病都要犯了,但又因为巴德尔的行为,让方爷爷十分反感律师,执意不肯请律师出庭。”薛欣然叹了口气,为倔老头的倔脾气折腰,“可下周三就要开庭了,没有律师的话,我们就算有理也说不清了。”
“薛女士你先别急,不如你跟着我先仔细把案发前后的情况都梳理一下。”林望舒迅速进入状态。
“故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是两周前的周五中午。”盛颜的声音响起,他拿着手机,找到了那条新闻报道,“当时两位自称是顾客家属的人,说他们的家人中午在清平私房菜吃饭,下午就开始上吐下泻,肯定是食材有问题,并出具□□病历,声称食品安全部门的人马上到。”
“那天一共有6位客人出现食物中毒症状,而且他们都点了海鱼豆腐汤,食品安全部门在做汤专用的山泉水里检测出杀虫药粉成分,认为是餐厅管理疏漏造成了事故,这是事故鉴定报告。”薛欣然拿出事故鉴定报告,交给了林望舒。
“杀虫药粉……”左然皱起眉头。
“刚才在门口与你发生争执的人是谁?”林望舒接着问。
“他叫鲁海洋,是美味咖的销售经理。”薛欣然提起他就显得有点咬牙切齿。
“美味咖是指那个点评app吗?”林望舒有些意外。
“没错,就是那个app。”
“美味咖与本次事故有什么关系?”盛颜有些疑惑。
“本来是没关系的,但鲁海洋听到风声,就跑来上门推销美味咖的公关服务,没少骚扰方爷爷。”薛欣然表情愤怒,但又带着无力,“鲁海洋一直在说风凉话,说餐厅菜里有毒是实打实的,如果打官司的话,不仅要赔钱,还会影响餐厅口碑,一直在吹嘘美味咖的公关服务,不管是顾客撤诉还是口碑洗白都可以搞定。”
“他怎么会有把握让顾客撤诉?而且美味咖这家公司……”林望舒有些怀疑,“我听说那家公司最近有上市计划,正是对舆论最敏感的时候啊。”
“牵扯进走向不明的热点时事,会给上市计划带来风险,并非明智之举。”左然接话,“鲁海洋找上餐厅,是他的个人行为,还是美味咖官方授意?”
“这我就不清楚了,那家公司本就不干净,鲁海洋也不是第一次骚扰方爷爷了。”薛欣然叹了口气。
“可疑,非常可疑。”盛颜有些想不明白,“美味咖这家公司应该也不至于会犯低级错误,除非官方是个傻子,大概率这是鲁海洋的个人行为,那他为什么一定要参合这件事呢?三番五次的去,这种执着的态度真的是太可疑了,清平私房菜也不是什么很富足的餐馆,能承担的费用也不会很可观,不是为了钱的话,那他到底为了什么?”
盛颜的话让所有人陷入了沉思,鲁海洋,一定有问题。
“目前食物中毒的顾客情况如何?”林望舒接着问。
“都已经痊愈了,这事医院的病历。”薛欣然递过来一份医院的病历。“6位顾客都是中午在店里用餐,下午出现腹泻不止的情况,但除此之外没有更严重的状况了,当天就出院了,没有人因为这件事耽误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要求每人赔偿20万,的确是很过分,但食物中毒的赔偿金额在法律上是有计算标准的,这点你倒不用担心。”盛颜拿着手机浏览相关报道,顺口安慰她。
“那就好,那就好。”薛欣然听他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
“餐厅的害虫消杀工作,是请专业公司做的,还是自己买的?”左然开口询问道。
“方爷爷说,是他让帮工去买的杀虫药粉,就在案发那一周的周一。”
“现在市面上的杀虫药粉大多是对人体无害的吧,有毒的那种才是不好买的。”盛颜收起手机,来到左然身旁。
“但如果是帮工擅作主张或不小心买错了,并在撒药时混入泉水,就可以认定是帮工失职。”左然看了盛颜一眼,接着说道。
“帮工失职的话,方先生就可以在事后向帮工主张赔偿,可以弥补一些自身损失。”林望舒在一旁补充。
“可方爷爷说,杀虫药粉是他撒的,是他年纪大了眼花手抖没注意,不小心混入的山泉水……”
“撒的时候没注意,事后却肯定是自己做的,这不合常理……”左然皱起眉头。
“餐厅的员工在事发之后有什么异常吗?”盛颜问道。
“异常行为?”
“比如突然购买了远超消费水平的物品,突然富裕起来。”左然打了个比方。
“这个……好像没有吧……”薛欣然仔细想了想,“餐厅不大,除了方爷爷,就只有一个服务员和一个帮工,出事之后,他们就马上辞职了,不过好像还是在打工谋生。”
“鲁海洋或者美味咖,和方先生是什么关系?你说不止一次的骚扰,就很奇怪。”盛颜突然想到什么。
“鲁海洋是负责方爷爷所在片区的销售,之前,他就为了自己的业绩指标,三天两头找方爷爷买他的高级会员。但费用太高,方爷爷还要省下钱来资助学生,就拒绝了。但鲁海洋因此完不成指标,就恨上方爷爷了,还找水军在美味咖上刷餐厅的差评,这次的事,他可没少幸灾乐祸。”薛欣然一提到鲁海洋,就一脸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
“简而言之,鲁海洋和方远之间是存在利害冲突的。餐厅出事,为鲁海洋创造了获利的机会。”左然语气笃定。
“左律师也怀疑鲁海洋和这件事有关?”林望舒看向左然。
“正常排查而已。”左然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对了,你之前提到过方爷爷资助了很多学生,他的慈善行为持续了多久?”盛颜有些好奇地问。
“有二十多年了,比开餐厅的时间还久。”
“那他资助的学生现在很多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吧。”
“对,他们现在都还过的不错,方爷爷也很开心,我虽然还在上大学,但也算是能自立了,有奖学金还有兼职,就不需要方爷爷的资助了。”说到这里,薛欣然有些苍白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
“那你很厉害啊,薛女士,很令人敬佩。”林望舒有些动容。
“说起来,事故发生后,我不是没想过找那些方爷爷资助过的人帮忙,可……”薛欣然叹了口气,“有些人还认为我是挟恩图报,可我没有这个意思,不愿意帮忙的,也没什么……”
“唉,还真是世风日下啊。”盛颜耸耸肩,这是人之常情。
“关于案件,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薛欣然心情十分低落。
“大致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但还需要去餐厅实地取证,在此之前,需要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左然说,“但薛女士,你并不是餐厅的所有者或经营者,无权替餐厅委托律师出庭。”
“这样啊……”薛欣然有些气馁,她想到方爷爷的倔脾气,有些头疼。
“我想方先生只是一时生气,我可以去拜访方先生,劝说他同意让律师来协助。”林望舒想安慰一下可怜的女孩。
“你想接这个案子?”左然看着林望舒。
“是的,左律师,我认为方先生资助学生的行为值得敬佩,他给无数贫困的学生带来希望,现在他遇到了困难,我想也应该有人给她带来希望。而且,民商法和经济法,还算是我比较擅长的领域,请放心交给我吧。”林望舒信心满满,干劲满满。
“那个,我想这一点,我也可以帮忙。”盛颜举起手,“我去过方爷爷的餐厅,和方爷爷关系还不错……”
“你什么时候去过,我怎么不知道?”林望舒狐疑的看他。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去哪里也不必跟你汇报吧。”盛颜对她翻了个白眼,斜眼去看左然,美目流转间,端的是风情万种。
左然愣了一下,不自然的咳嗽一声,伸手拽了拽领带,“咳,那这个案子就拜托你,们了,需要任何支持,都可以找我。”
“……如果这个案子解决的好,我可以为你担保,直接来律所工作。”左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鬼使神差的说出这句话。
可能是,色令智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