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呼。”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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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夜晚，南言蹊终于忙完了一天的事情，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决定明天离开，而今天，他慢慢的走出这栋楼。
“老板一碗混沌。”走进沙小吃，南言蹊叫了一碗混沌，只是他们第一次去吃的味道不错的饭店。
“今天不卖了。”老板出来了，外套穿在身上，似乎已经准备离开。看到南沐一身疲惫难掩的样子，放下了手里的钥匙，开口一笑：“可以给小兄弟煮一碗混沌哪。”
南沐道了声谢，寻了个位置坐下，等待着混沌。
“明月，你在干什么。”门口进来了一个人，穿着和老板身上相似的外套，手里拎着一兜子菜。
“这位小兄弟没有吃饭。”老板端着一碗混沌放在南沐面前。挑了个桌子坐下：“刚好你没来，我就给他下了点东西。”
“今天怎么样，累吗？”老板关心的问道，想伸手去拿那个东西，抬到半空中就停止了，然后慢慢的收起手。那个人的眼睛慢慢暗淡了一下，然后打起精神，两个人说着家常话。
南沐听着旁边压低声音的谈话声，从勺子里咬住一个混沌，慢慢的咀嚼，千萧在他识海里说话。
【大人知道他是谁吗】千萧问道。
“张武的哥哥吧。”南沐回答，他刚才看到老板的脸了，和张武有三分相似，有逢千萧这么一问，也就猜的差不多了。
【确实是他】千萧看着张明月开口，语气有些复杂。
“嗯。”南沐又回了一句，就低头吃着混沌。在慢慢上升的热气中，模糊了眉眼。
一碗混沌不多，几分钟就吃好了。南沐站起来，把钱放在桌子上，出去了。
走出门，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今天已经决定全部分裂了，那个家，他也不会回了。新的地方也准备好了，但是南沐暂时不想去，就坐在台阶上，低头看着灯影。
看了一会儿，随意的抬头看了眼远方，就看见张明月和那个人走出来。南沐猜测着另一个男人就是当年张明月喜欢的人，但是。
两个人并肩走着，明明很亲密，但就是这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啧。”南沐有扭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心里忍不住的泛起烦躁。
【张明月当年进过医院，不是别的医院，是专门戒网瘾，治疗同性恋的医院】感受到了南沐的烦躁的心情，千萧开口到。
张明月和那个人也是在高中认识的，从刚开始的万年老二和老一的互相不对付，到兴趣相投，一起在一起谈天说地。然后少年的心开始有了变化，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也许是那天的夜色太好，两个人鬼使神差的牵到了一起。十指相扣，少年的心开始变了。
那是比今天更难，两个人都不是笨的，没有太明显。只是少年人的感情，哪容得起藏呢。一抬手，一说话，说句粗俗的，那是连唾沫星子都恨不得是爱你的形状。别人也没有当真谁让他们之前也是这样，虽然更黏糊了，所有人都认为是感情更好了呢。
而一切的祸端是从一个下午开始，那是一个难得的，拥有好天气的假期。两个人去书店买书，然后吃饭，最后在一个小树林里面。两颗青涩的心啊，就慢慢地，慢慢地，碰到了一起。呼吸融在了一起，心也融在了一起。
可这一切，都被人看在了眼里，记在了手机里。东窗事发，两个人，两个成绩好的，拥有无限可能的人，陷入了困境。
流言蜚语，避之不及的动作，老师，父母的压力。一切的一切，造就了这条铺满荆棘的道路。
两家的父母开始用尽一切办法分散两人。
你能说他们不爱自己的孩子吗？你不能，因为他们知道这条路不能走。于是，吵过，闹过，骂过，恨过。你也不能说他们爱他，因为他们忽略了孩子真实的感受。
无尽的压迫使两颗心靠的更近，他们迫切的想要认同，也用尽了一切办法。你不能说他们的不是，因为他们只是在追寻自己的感情。你也不能说他们对，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两个人在一起，可这是无法避免的呀。就连神，也不能阻止两个人相爱。
于是，这个结局就很惨烈。
另一个人叫王海生，被父母喂了安眠药。连夜带离了这座城市，严格的把控着钱和身份证。他们害怕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再次回去。
张明月被父母以爱的名义送进了医院。
“医生，这种病，要多久才能治好。”两个小县城的人，对于这种事情，知道的不多，但听人说过，是种精神病。
“两位家长放心。”医生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听到问话抬头看了一眼：“咱们都是正规的顶尖的医院，不需要多久。按照之前的经验，一般是六个月，最多的就是两年。”
说完，想起什么，带他们来到医院门口，对远处指了指：“瞧见那个没，曾今都是晚期的，先后三次入院，每一次都谎报病情，然后家长狠下心了，扔在这里一年多的时间，现在终于好了，可以出院了。”说完，拿笔又开始写写画画的：“他就是呆的最久的人，你们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也可以去问问。”
“不会不会。”听到医生的话，两个人连连摆手，心里的一个大石头终于落地，安心的把他留在了这个医院。
两个人慢慢走出去，忍不住的回头去看向医院的名字——豫章书院。其实说放心，心里怎么可能是放心的下呢，但...最终摇了摇头，走了。
张武不知道他哥去了多久，那是他还是很小，刚刚记事。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张武吃了一次蛋糕后，张明月回来了了。吃胖了不少，但是脸色有些苍白，比张武印象中的要好很多，又好像不太好。
刚回家的第一天，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被爷爷叫进了屋子里，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出来。猛地跪在父母面前，嘶哑着嗓子，说自己错了。
“没事没事，回来就好。”张母有些开心，只觉得一切终于好起来了。但看到眼前这个听话的孩子，又感觉似乎是哪里变了，但又说不上来，只能安慰自己说是离得时间有点远，过阵子就好了。
张武清楚，他哥就是变了。以前那么，有点孤僻的一个人，现在开始笑了，懂礼貌了，也爱帮家里干活，似乎就是大人眼里的一个好孩子了。
后来张武上学了，开学那天，他哥从屋子了走出来，看了他好一会，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给了他几块钱，就回去了。
他哥成绩很好，但是因为治病，也就没上了。父母觉得可惜，但又想到之前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后悔的。就给了他一点钱，让他在县城了做点小生意。
就这么过了几年，张明月年龄差不多了。张母有些捉急，孩子还没有个相好的，以后怎么办呢，问他说都可以，张母怀疑他还念着那个人，只能假装随意的提起。。
之前也不是没有试探过，只要一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张武就忍不住的浑身颤抖，直哆嗦。过一阵子缓过来了，但之后两天都吃不下东西，吃什么吐什么。久而久之的，也没有人再提。现在重提这个事情，让张明月的手顿了顿。
“不会的，妈你决定就好。”说完，张母心满意足的走了。张明月看了很久很久，那只停顿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颤动，然后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忍不住的抽搐。似乎是疼了很久，才缓过来，然后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哥。”张武叫了句，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是小武啊。”张明月似乎才发应过来，看到他，应了句：“你这是放学了吗，是不是又跑出去疯玩了。妈知道了，肯定又要说你。”
说完，从柜子里拿了几个零食递给他：“你好好的写作业吧，我去进点货。”然后披了件外套出门了。
后来，也没有多久，爷爷死了，张母熄了心思，一家人陷入了低茫的气氛中。但最后还是强打起精神的操办了后事。
爷爷就是个普通的人，能干，最后两年因为那事进了医院之后就歇在了家里，每天跟人出去下下象棋，接送孩子的。于是今天，有很多人来了。
张明月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看着那张遗像，陷入了思绪。
“大娃子。”爷爷坐在床上，看着刚归家的孩子：“回来就好，以后咱们就安安心心的呆在这里，行不。”
“爷爷...”张明月张开了口，叫了声，又不知道说什么。爷爷是最疼他的，张明月在这里想放下防备，想哭，想叫，他想诉说他遭遇的一切，但最后张开口，就闭上了嘴。他没有力气发出什么声音了，只能点点头就出去了。
想到这里，张明月又张开了嘴巴，哀叫了很久，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最后终于趴在地上，用很小的声音哭了起来，最后越来越大，声音哀泣，一点一点，像是要把所有的事情，借着今天痛痛快快的哭出来。很多人听到了，只觉得老爷子没有白疼这个孙子，但没有人知道，这个哭声里面含着多少的疼，少年被埋葬在里面：多少的怨，在医院治疗的日子，最后全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一点一点，整个人又缩到了一起，控制不住的痉挛。
后来的事情就没有人看到了，只有张武一个人目睹了整个事情。
“挺可怜的。”南沐听到了这里，说了一句：“但是这个世界的悲欢并不相通，我们也该干我们自己的事情了。”说完，拍了拍衣服的灰，朝着新家走去。
他已经累了很久了，借着这个机会就好好的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