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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人生三大错觉 没有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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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有那么一个转移注意力的绝佳话题,回过神来的老父亲还是看不惯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别的男人牵着衣袖一起御剑,他们最后是乘着任黎昕随手拿出来的一朵纸云回的主峰。
也就是因为这个,任天依这才后知后觉出了陆临渊对她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也实在不能说是她过于迟钝,毕竟牵衣袖又不是牵手,加上她穿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男女七岁不同席”的严苛古代,任天依也怕自己如果刻意保守反而会显得奇怪。
所以……大师兄莫非……喜欢我?
但是为什么啊?因愧生爱?不应该啊,他是这种性格吗?
任天依突然想起刚进地宫时,陆临渊没有半点铺垫地来牵自己的手,那会儿她可是被吓得不轻,但那次之后他再有动作就只牵着任天依的衣袖了,于是她也就渐渐地没再当回事儿。
作为一个对感情实在毫无经验的颜狗,任天依忍不住偷偷去看自家大师兄那张帅得让人怦然心动的侧脸,在心里一面用自己看过的各种小说电视剧来佐证陆临渊这是初恋追人,没有经验不懂套路,在进进退退中寻找合适的距离,一面又用自己看过的各种小说电视剧来佐证陆临渊这是长辈态度无心之举,他明明坦坦荡荡,是她反应过度被爱妄想症了。
……为什么同一件事她可以用同一种方法得出截然相反的两种结论!母胎solo的判断力已经不靠谱到这种地步了吗?
……
不得不说,人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任天依还没纠结出个结果呢,任黎昕已经按下云头落在掌事殿门前了。
反正是自己再怎么想也想不出个真相来的事,任天依索性不管了,她还有个从原身记忆里知道后,就非常期待也非常崇拜的千周界第一女剑修娘亲要见呢。
于是一落地,任天依迫不及待地奔进了殿内。
“娘!阿爹又……”
一道清冷如霜雪,孤傲不可攀的修长背影印入她的眼中,她一眼认出那件戒律堂掌事标志性的浓黑法衣,急急停住脚步,惊讶又带着一丝拘谨地收住了脸上的轻松笑意,老老实实地打了声招呼。
“箴师伯。”
箴承安转过身,对任天依略一点头,深黯的眼底波澜不惊,然后他又转了回去,对主座上那位气质清冷高傲,面容却是皎如秋月光艳逼人的女子躬身一礼。
“大致的情况就是如此,师尊,既然天依已经回来了,我便先离开了。”
“嗯,辛苦你了,承安。”坐上的女子对他点点头,然后微笑着对任天依招了招手,“依依,快到娘这里来。”
任天依挺拔着身姿端端正正地等箴承安与她擦肩而过后,才小小声地松了口气,欢快地奔进她娘的怀里。
人前清冷凌厉,实则却相当宠女儿的令仪道君轻轻将她往怀里一搂,一边仔细打量着任天依,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怎么还是这么怕你箴师伯?”
“执剑长老哎!谁不怕的?”任天依可太知道原身有多怕这位箴师伯了,毕竟她同步了原身的记忆之后,也对这位从小就没因为她是自己师尊女儿留过情,反而还更加严厉对待的戒律堂主事人又怂又怕。
于是她夸张地挥了挥手,让少女的活泼明媚在长辈的包容而尽情释放:“戒律堂这三个字说出来就够大半个天衍仙宗瑟瑟发抖了啊。”
“那不是因为你从小就最爱闯祸吗?否则你连认识戒律堂这三个字的机会都没有,怎么知道要瑟瑟发抖?”
“娘!怎么我就出门一趟,回来你和爹都开始挑我毛病了?”小姑娘特有的,脆生生的小嗓音装出一股非常刻意的委屈,“你们变了,你们都开始跟我讲道理了,你们以前都是直接好好好的。”
“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长大了吧。”令仪道君也装出一副非常刻意的严肃模样回答她,“你看,是不是有在好好满足你去秘境之前的愿望?”
晚了一步进来的任黎昕和陆临渊都忍不住抿了抿嘴,眼尾勾出一抹笑意。
任天依的视线从这三个人的脸上转了一圈,脑中的千言万语,终究浓缩成一声呵呵。
太坏了!为什么她会是那个生物链底层?说好的天衍仙宗大小姐,父母皆宠溺,师兄是保姆呢?
“咳,小师妹,其实……”
“好了你不要说了。”任天依直接打断了陆临渊的话头,她觉得不管陆临渊要说的是安慰还是打击,都是她现在的不可承受之重。
然而陆临渊虽然没有介意她这没大没小的打断,但也没有打算要顺着她的意思闭嘴。
“哎呀,小师妹,你误会我了。我想说的其实是,箴师伯身为执剑长老,管的都是宗门内的实权之事,平日里有事都只与师尊一人商议,也只能告知师尊一人,今日却是禀告了师娘……是不是与小师妹遗失的剑骨有关?”
“嗯,还是临渊比较敏锐,想得多也想得深。”任黎昕欣慰地点了点头,“不像我们依依,年轻又单纯,可爱多了。”
不是,你们跟自家人说自家事,也要这么弯弯绕绕打机锋吗?
任天依感觉自己有很多小问号。她觉得她爹没在夸她,但听起来又实在很像夸她。
任黎昕这拐了好几个弯的操作实在太骚,任天依一时都没抓住重点,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
“哎?我的剑骨!我可以寻回剑骨了?那我的道基……”
虽然任天依一个才穿越过来没多久,对修真界其实还挺陌生的现代人,对剑修和剑道并没有多大执着,但原身以前好歹也是天才剑修,并且这份天才几乎完全来自于她的先天条件,也就是所谓的爹娘生得太好。先天而生的一截剑骨可以说是她最大的金手指,也是她的剑道基石,有剑骨和没有剑骨,修炼进阶对她来说完全就是两种难度啊。
没想到她才在担心自己放弃成为医修,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转机立刻就自己送上了门来,看这全不费功夫的架势,任天依心里都有点飘飘然了。
莫非我就是传说中的爽文女主?
“寻回只怕还有些困难,我听承安的意思,他其实既没有证据,也实在不算什么直接的联系……”令仪道君眉心微皱,面容也严肃起来,“虽然的确也可以算是有了查下去的方向,但也不可抱有太大的期望,万万不能因此停滞不前,空等结果。”
于是任天依刚提起来的情绪还没飘然半刻,又马上重重跌了回去。
对不起,是我在想屁吃了。女主果然是不可能女主的,只有始终保持理智苟一苟,才可能活到大结局。
“我明白的,娘……不过,箴师伯的推测到底是什么呢?”不怪任天依好奇,她也不是就只单纯好奇一下,毕竟剧情虽然正在疯狂脱纲,她也从来没在剑骨一事上得到过任何剧透,但金手指就是金手指。很多事情和暗线她早已纵览全局,只要不是完全八竿子打不着的,给她一个方向,她说不定就能靠半蒙半猜补完真相。
令仪道君却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的。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以任天依冲动直接又有点小天真的性子,其实不宜在事情尚未明朗而且危险性并不低的时候告知她。但这件事与她的道途息息相关,她是最有资格知道的人,令仪并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太过独断。
“师娘,你现在不告诉小师妹,她反而更抓心挠肝,自己去想办法打听的话,说不定比现在还要更一知半解,甚至完全跑偏。”陆临渊一眼看出令仪道君的顾虑,但经历过上一世,他更明白因有顾虑而隐瞒的信息,最是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其实小师妹这次在崇山秘境中,真的成长了许多,而且我如今既然已经出关,也会担起大师兄的责任,好好看着她的。”
“是啊娘,你就直接全部告诉我,我保证我既不会抓着一处没有证据的猜测胡思乱想,也不会在一知半解下冲动行事的。”任天依赶紧跟着点头,借着陆临渊开口的这份可信度,狂刷自己的成熟懂事,“你都说我长大了,就相信我一次吧。”
这两个人看着一个比一个真诚,令仪道君一边为陆临渊在关于自己宝贝女儿的事情上,出乎意料的热心而不着痕迹地与自己的夫君对视了一眼,一边也确实如他们所愿地松了口。
“你们箴师伯说,剑庐附近似有魔息。但他是半年多以后才意外察觉到了一丝魔修的痕迹,你道基被毁剑骨失踪之时,确实是半点痕迹也无。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追查这条线索,但始终没有斩获,所以他也无法确定此事是否与魔修有关。”
“魔修……”陆临渊星眸半敛,压住他藏在心里那点果然如此的思绪,“我记得箴师伯之前抓到过藏在宗门内的魔修间谍。”
“问题就在这里。”令仪道君叹了一声,“他不过是个外门弟子,本就不太可能有下手的机会,而且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又确实是毫无关系。”
“唔,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那别的事呢?”任天依问道,“外门弟子虽然不受重视,但是也更加自由,而且不受瞩目的情况下,很多事情做起来比内门弟子还要更加方便……”她心下一动,突然想起书里关于左子石的一条暗线,“我之前听一个外门弟子说过,外门最兴寻宝试炼和熙梓城拍卖会,因天衍仙宗大能辈出,且个个都有为宗门留下庇荫的习惯,门内总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地方,藏着前辈们设下的试炼秘境。”
“外门弟子的修炼资源远不如内门弟子,试炼秘境是他们最好的机会,因此就算有外门弟子时常满天衍仙宗地乱窜,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加上他们又有去熙梓城拍卖会的习惯,还因时兴如此,来来回回去得有多频繁也不会惹人怀疑。”
“所以妳觉得,他也许只是个烟雾弹,但也是颗被物尽其用了的烟雾弹?”任黎昕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这点戒律堂的弟子之前也查过,但他完全就是一条被斩断的尾巴,并没有更进一步的线索。”
“哎呀,戒律堂那些人,走在宗门里都够让看到的弟子们瑟瑟发抖了,碰上这种涉及到大家喜闻乐见又心照不宣,还有那么点不可说的小秘密……”任天依对他们露出一个带着狡黠的欢快笑容,“他们明查效果不好,但人见人爱的我,完全可以轻松融入小团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