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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炉鼎 文澜还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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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澜还没有从谛听和阎王的婚事中反应过来,思绪就已经渐渐飘远了。
吴亮把白术送回家后,驱车来到了医院,和看护的警务人员做了交接,今晚就由他看护。
他拨通白术的电话,告诉他医院里两个人的情况。
两个人身体本身就比较健康,只需要住院静养。不过沈博文受的伤更重一些,可以说除了左手还能自由活动,其他地方都被纱布缠住了。据说内脏都没问题,肋骨断了几根,幸好是直升机运回来的,如果一路扛下山,很可能就扎到内脏了。
白术看到吴亮发给他的照片,想笑又觉得不合适。
白术这边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沈博文受伤的事情告诉沈家人,毕竟这次沈博文伤的确实严重,如果有家人的照顾,住院的这段时间会好打发很多。
而且有家人的关心和没有家人的关心,对于一个受伤的人区别十分大。
可是毕竟没有经过沈博文的同意,他不敢擅自做主。
如果是他自己的话,他是不愿意告诉家人自己受了这个严重的伤。如果方济之没受伤,或许还有拯救的可能,现在就连方济之也搭进去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沈家人交代。
白明召毕竟时一家之主,白术敲开了书房的门,走进去和他父亲商量后续的处理方式。
“爸,我有事和你说。”白术进门后就把门锁上了。
白明召已经很久没有和孩子们好好的交流过了,难得他儿子想和他进行一次沟通,别看他面上不显,实际上心里激动的不行。
“坐,有什么事吗?”白明召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蔼的微笑。
白术心里的忐忑逐渐上升,坐在沙发上也不能掩盖他焦灼的心情。
“爸,博文哥受伤住院了,还挺严重的……”话还没说完,白明召的表情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博文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伤的重不重?怎么受伤的?”
白术直接就被问懵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回答他父亲的问题。“就在上次您开刀的医院,四肢几乎都断了,肋骨也断了几根,救治很及时,还好问题不是很大。”
白明召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知道作为一名警察,受伤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沈博文对付的不是一般生物,以后也许会受更重的伤。
他的儿子他知道,能力没有沈博文强,脑子也没有人家孩子灵活,总是要靠沈博文提点,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说还是要说的,不管博文怎么想,他受伤了有家里人的照顾,心里妥贴了,伤好的才快。”白明召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你先去睡吧,很晚了,博问的事情我来和老沈说。”
白术点了点头,犹犹豫豫的离开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白术起床后就听见沈家人,叮呤哐啷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特地开门去看了一眼,简直哭笑不得。
沈妈妈手里大包小包拿了一堆,竟然还有锅碗瓢盆,搞得和搬家一样。
昨晚他没有税睡好,心理压力太大,而且第一次看见那些尸骨,冲击力太大,做了一晚上的噩梦,黑眼圈很严重。
“诶哟我的小乖,你这黑眼圈中的哟,别操心太多啦,心疼心疼。”沈妈妈放下手里的东西摸了摸白术肆意发散的头发,心疼的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白术很配合她的动作,还故意像只小狗一样挨挨蹭蹭的。他的动作逗笑了沈妈妈,她长叹一口气,“要是小博能像你这样多好。”
白术摇了摇头,他没有她说的那么好,谁都保护不了。
“好啦,去洗漱一下,我也该去医院了,乖乖的啊。”说完抄起地上的几个大包小包就离开了,完全不给白术帮忙的机会。
今天白术到别墅区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文澜,他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们没有保护好方济之,还让方济之受了伤,还不得不住院。为此白术不知道该怎么向胡玥交代。
方济之肯来帮忙还是胡玥劝说的,虽然这次方继之没能帮上忙,但是人家愿意来帮忙他们就应该负责人家的生命安全,最后却还让他受伤住院。
为此他一直觉得很愧疚。
他慢吞吞的走到方家附近,没有再向前走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胡玥。
只见胡玥拿着个黑色的垃圾袋从里面走出来,白术一直沉浸再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胡玥已经看到了他。
“白先生,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吗?”胡玥走过去,打断了白术的沉思。
白术没想到这么快就需要面对胡玥,他手心都是汗水,喉咙感觉像被人掐住一样,感觉声音完全没法发出来。
他必须将方济之的情况告诉胡玥,即使胡玥会埋怨他,他都必须如是交代。
“胡小姐,我很抱歉,没有保护好您先生。”白术向胡玥鞠了一躬。
胡玥抓住白术的手臂,着急的开口:“我,济之怎么了?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胡小姐放心,您先生受了些外伤,目前已经送去医院了,我的同事昨晚一直在看护他们。”白术觉得手臂上的力道捏的他十分疼,却也努力装作不痛不痒的安抚胡玥。
“他、他在哪个医院,我想去看看他。”胡玥大概是发现了白术的异常,放开了手,小心翼翼的看了几眼刚才自己抓的地方。“抱歉。”
白术摇了摇头:“我说抱歉才对,这个给你,医院的地址和病房号都在上面。”
胡玥接过白术递给他的纸,抿着唇不停的点头。
白术目送着胡玥离开,回到她家之后白术才慢慢离开。
另一边的文澜经过一夜的休整,又有谛听留下的回灵丹,靠着这些丹药,他把体内残余旱毒带来的阴寒的后遗症,一点一点的剔除体外。
由于消耗的体力太多,一大早就饿得厉害,张芳一来就盯着张芳给他做吃的,他已经吃了两碗炒饭,四十个饺子,快手手抓饼五个,还嫌不够,一直在催促张芳给他做更多的食物。
白术进来的时候闻到比平时更香的味道,还不停的听到文澜催促的声音。
他快步走进去,发现文澜一直在吃东西,面前摆了很多空了的碗盘。“都是你一个人吃的?”
文澜嘴里都是食物,没空理他,就点了个头当作是回答。
“天呐,饕餮附体……”
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满足,差点把张芳给累坏了。
文澜吃完后在沙发上躺着,整个人都神在在的,突然想起被他囚禁的螩蝾,一个转手就把囚禁着螩蝾的囚笼抓了出来。
文澜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是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只是对付一个螩蝾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将螩蝾从囚笼中放了出来,将他的能力全部封存,让他只能维持着缩小的原型。
佘进早就知道自己逃不了,也不挣扎,只是像是个自闭儿童一样,将自己盘了起来,头还塞到了身体里面,表现出来的一切全都在说着不情愿,似乎像是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模样。
文澜揪起佘进的尾巴,啪叽一下用力的甩在桌上。“说话。”
白术吹了个口哨,他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文澜。
佘进被文澜这下子弄得完全没有想到,整条蛇都僵直的躺在茶几上。
文澜再次揪起他的尾巴,想要故技重施,佘进却挣扎起来,“你这个卑鄙小人,趁人之危。”
“卑鄙?再卑鄙都没有你卑鄙吧?挟持别人的女儿,逼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要论卑鄙你可真是个中佼佼者。”文澜轻蔑的嘲讽被他倒挂在手中的螩蝾。
“怎么不说话了?这是默认了。”
其实这一晚上佘进被文澜关起来之后想了很多,他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曾经他以为是为了能力,为了名利,可是被抓了之后他才发现,他不知道……
“说不说。”文澜继续抖了抖这条蛇的尾巴,把他提起来甩来甩去。
“放开我,放我下来,头晕啊。”佘进被甩的头晕眼花,可笑的是文澜一边甩,佘进一边竟然在掉蛇蜕,抖着抖着佘进一脑袋就撞到了茶几。
咚的一声格外清脆,文澜看着手里的蛇蜕,愣了一下,觉得怪恶心的,直接甩倒了白术身上。
“师傅,别乱丢垃圾,脏不脏啊。”白术抖了下身体,把佘进的蛇蜕抖到地上,在用脚踢到垃圾桶附近,隔着一张纸巾朝垃圾桶里扔。
张芳看见了赶紧阻止,“等一下,这是蛇蜕?能卖钱呢,给我吧,明天我去试试。”
“死女人,你敢……”话没说完,气势就输了大半。
“咦~啧,你赶紧说,老子没耐性了。”文澜一个眼刀飞了过去,阻止了佘进接下去的话。
佘进已经有些妥协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是我不说,是我不能说,我想说也说不出来啊。”
佘进把自己的身体再次盘了起来,“我一早就被下了禁口令,所有有关他的事情我都不能说,我还不想死,放过我这一回吧。”佘进的情绪一下子就掉到了谷底。
曾经他以为和那个人在一起是他最好的选择,最后他才发现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工具人罢了。
“不想死?可是你离死已经不远了。”
“什么意思?你们要杀了我吗?”佘进的眼神变得凌厉。
“杀你?不需要,过不久你就会自食其果。”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佘进有些慌神了。
白术也不是很明白文澜的意思,眨巴着双眼,露出了渴求知识的目光。
文澜眯着双眼从他的体内抽离出一缕带着阴寒气息的内息,放到他的面前。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佘进不敢置信的盯着文澜手中的一团雾蒙蒙的东西,这东西是从他体内分离出来的。他不否认曾经偷学那个人的方式运用怨气修习功法,而且进步格外的快速,他能在短时间内超过黄西,依靠的就是这个修炼的方式。
可是,为什么他体内会有怨气的存在?
“什么玩意儿,黑乎乎的还那么像胶水,恶心巴拉的。”白术第一次看到这种像是涎水的东西,偏偏还带点粘稠度,吸附着文澜的手,像是想要把文澜的手全部包裹在其中。
文澜也不墨迹,直接当着佘进的面消除了这股怨气。“看到了吗,这个从你体内分离出来的怨气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怨气了,它的伤害性更加强大,一般人很容易就会被伤到。”
“怎么会这样……”佘进的世界几乎快要崩塌。
“现在你身上全是由怨气包裹着的灵力,就连你自带的旱毒也已经染上了这个东西。”文澜继续说道。
白术没明白情况,直接提问。“他体内怎么会由怨气?”
“恐怕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用寺庙里的怨气练功,怨气这个东西作用是真的不少。按照从你体内分离出来的怨气来看,你已经是怨魔之体了。”文澜先回答了白术的问题,再继续他接下来的推测。
“怨魔之体是什么?”白术又听到一个第一次听说的名词。
文澜瞪了白术一眼,“怨魔之体顾名思义就是由怨气产生的一种体质。这种体质的人几乎都是被作为炉鼎培养的,通常在怨魔之体的功力到达最巅峰的时候,就会被有心之人残害,你如果继续练下去,再过不久怕是性命不保。”
文澜拿起一旁的张芳刚递过来的茶水,喝了几口继续说道:“毕竟一个人被魔化了,即使你的本体再强大,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你的意思是说他帮我,纯粹就是为了拿我练他的魔功。”佘进闭上眼等待着文澜最后的宣判。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你自己难道没有发觉吗?”文澜放下茶杯。
“虽然有些时候我也觉得我好像出了点问题,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我最近半年格外容易发怒,有时候暴力倾向特别明显,这和我从前差的有点多。以前我一直活得谨小慎微,我以为是我能力强大了才会做出这些事情,现在想来和这个功法也脱不了关系。“佘进回想起曾经发生的一切。
“你们还想知道什么?我可以都告诉你们,除了那个人的身份。”自从佘进得知自己只是作为一个炉鼎被培养之后,对他背后的人已经失望透顶。
门突然打开了,吴亮从外面走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而来,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注目礼,他还觉得有些沾沾自喜。
正准备发表感言,所有人却又把目光放回了佘进的身上。
“你们干嘛呢?”吴亮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走过去后才发现有一条奇奇怪怪的蛇躺在茶几上。“我去,啥玩意儿。”
白术扯了扯吴亮的衣服,比划了一下房子,努了努嘴。吴亮瞬间理解,昨天他到的时候事情已经解决了,他没能见到始作俑者,没想到做了这一切的是一天迷你蛇?
简直颠覆想象……
佘进没有理睬吴亮的出现,像是想起了什么,“虽然那人是谁我不能说,而且每次见他的时候,他都只是一个虚影,从来没有和我真正见过面。不过我似乎是见过他的妖型,和我一样也是蛇形。
不过他的身上有一对翅膀还有爪子,曾经我怀疑过是龙,只是现在下界不可能会有龙,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也是因为对方和他的原型有些相似,所以他才会毫不怀疑的相信了他,终归是他自己愚蠢,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世界上没有谁会莫名其妙的帮助别人,即使是最好的朋友,没有正当理由谁能做到毫无保留的将信任交付出去。
他没资格怪别人骗他,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