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明界》我家有只金元宝

61、第六十一章 旧事 “你竟然是

　　“你竟然是螩蝾！我竟然救了一只螩蝾，造化弄人，是我活该！”黄西身为这一片的山神，承担的责任不可谓不大，可他却错信于人，甚至还引狼入室。
　　“黄西……真的是你。”文澜直到踏进门的那一刻，见到了黄西之后，才终于敢确定黄西的身份。
　　“文澜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很危险，带着你的人快走。”黄西自动代入守护神的身份，却并不知道文澜是特地到这里来的。
　　文澜嗤笑一声。“走？我可是专程来处理这件事情的，走什么走。”
　　黄西露出了惊异的神色，他还记得文澜没有强到能够对付佘进。就连佘进身旁的这位，身上也是没有半点能量波动，如何能对付现在的佘进。
　　“师傅，你们也走的太快了吧。”白术小跑着追了过来，进来后却看到三方对峙的新奇画面，尤其佘进还保持着半人半蛇的模样。
　　白术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外形的妖怪，虽说文澜曾经给过他那本书，却也不曾把每个妖怪的特征画下来，他除了能看出那是一条半人半蛇的妖怪之外，只觉得这是个变态，除了变态谁能接受自己半人半蛇的时候还光着膀子的。
　　难道是觉得自己光膀子的样子比较好看好看？
　　他四下打量了这个院子，才发现佘进身后不远处有两个躺着的人，显然就是沈博文和方济之，要不是看见了方济之临出门前，缠在手腕上的红绳，他还无法确定他在那边满脸是血的人是沈博文。
　　“师父，博文哥他们在那边，好像还受了很重的伤。”
　　文澜随着白术的手看过去，眼神中透出了精光，不悦的情绪瞬间就展露无遗。“敢伤我的人！”
　　黄西自知现在的能力和佘进对上没有任何胜算。
　　曾经他和文澜有过一段时间的交集，那个时候文澜的能力也不出众，他不认为文澜是佘进的对手，不过如果是他们联手，或许还有一搏之力。
　　“文澜，等下我们一起上，或许还能打败他。”
　　文澜没有搭茬，在他眼里，不论是螩蝾或是某地山神，都不足为惧。“小小螩蝾，怎敢如此肆无忌惮。”
　　“不许再说我是螩蝾，给我闭嘴！”佘进激动的指着文澜的方向。面目狰狞，眼底血丝乍现，粗壮的尾巴在地上拍的啪啪作响。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生气，完全没发现刚才还被他当作要挟的黄芳苓，已经在他情绪激动的时候脱离了他的辖制。
　　佘进向来不喜欢自己身为螩蝾的身份，从小到大他因为螩蝾的身份，遭受了多少的谩骂和诋毁。
　　他永远不会忘记。
　　黄西看准时机，趁佘进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救下了女儿。连喊了好几声，他女儿完全没有任何回应。他将女儿背在背上，主动来到文岚身边。
　　“别激怒他，他身后的房子里还有十几个女人。”黄西提醒文澜不要轻举妄动。
　　“这半年来，他每隔半个月就会过来收割怨气。现在他身上怨气浓厚，不知道修炼什么诡异的功法。百年前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小小精怪，现在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文澜嗤笑，“就他这样的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
　　“毕竟是螩蝾，还是当心为妙。”
　　螩蝾所到之处必会发生旱灾，那是一个拥有旱毒之体的妖怪，不论能力大小，在这点上始终不能小瞧。
　　文澜不为所动，先不说他身为神兽的尊严，单论他作为下界守护神的身份，他也不能退。
　　“小白你先带他们退后一些。”文澜考虑到白术现在的能力尚且不够，便先让他躲起来。
　　“好。”白术不是个矫情的人，他也完全不担心文澜不能应付，毕竟之前的龙族的事情珠玉在前，就只是一条蛇精而已，不在话下。
　　说什么螩蝾，在他师父那里什么都不是。
　　他带着黄西退到了小院的门外，黄西的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太对。从前的文澜应该没有这么厉害……
　　不过他也没有资格劝说，跟着白术退开了，不是他不担心文澜，而是现在的他，更关心的是他的女儿，他不能让他的女儿出事。
　　虽说这孩子不是他亲生的，可是这二十多年的养育，这二十多年的亲情，如何能够割舍。
　　他远远的看着有些陌生的文澜，心里五味杂陈。
　　他为了女儿委曲求全，丢掉了从前所有的坚持，却还要一个旁人替他们出头。
　　曾经还需要他帮助的文澜，如今却以一人之力，挡在了他的面前，替他扛住这些莫须有的混账事，本来这些事情改由他来解决的，即使他会因此死亡，也该在所不惜。
　　可是他却因为私人的原因，抛弃了自己属地人民的安危，他已经不配再做这方土地的山神了。
　　他对文澜有感激，却也怀疑他的身份。经过佘进这件事，他很难再对陌生人交付真心，赋予信任，尤其是无缘无故的帮助更致命。
　　“大叔你干嘛呢？赶紧躲起来。”白术看到黄西站在门口，就是不挪动位置，暴露在佘进的眼皮底下，顺手就把他扯到了一边，将他们藏在门的后面。
　　黄西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问他，“你们是什么人？”
　　白术纠结的看了他一眼，撇过头看着他师傅继续说，“我们是警察呀，我们能是啥？”
　　白术心想，这人到底是真蠢还是真笨？怪不得会被这个蛇精困在这里。
　　警察？原来文澜现在是警察呀。
　　黄西联想到之前抓住的两个小年轻，他们身上佩戴的东西，以及各种迹象都证明他们是警方的人。恐怕也是因为这两个人的消失才引起了警方注意。
　　看来文澜在警方有特殊的身份，也许今天的确是一个突破口。黄西愣愣的看着笔直挺立和佘进对峙的文澜，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文澜落魄、天真，还有着对人类无穷尽的善意。
　　彼时还是战乱的年代，他身为守山之神，守护了这一方百姓几百几千年。只是人们渐渐对神明不再信奉，而他的能力也因为供奉的减少，逐渐的在变弱。
　　索性战争年代，绝大多人对神灵还是比较敬畏的。那时候他的能力至少比现在高出不少。
　　曾经的他借着山神的名义混的风生水起，有吃有喝，周边的小妖全部都依附于他，也救过许多人和妖，文澜也是其中之一。
　　他看见文澜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小子很好骗，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时间，这小子原先看着干净高贵的衣服已经被人扒走，起初佩戴的玉器物件一件不剩，身上值钱的东西早都被人骗光光了。
　　偏偏还对周围事情充满了兴趣，站在人家卖吃食的店铺门前流口水，单纯的有些可爱。
　　他猜测文澜是第一次下山的妖怪，秉着同类相助的心态，上前买了一些吃的送给他。
　　“吃吧，没毒的，你是不是第一次下山，怎么什么都不懂？长辈没教过你吗？”
　　文澜心想，你管我懂不懂？老子爱咋咋滴。一边又默默啃着别人送给他的食物。
　　黄西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出了声。“下次别再随便信别人的话，像你这么单纯的人可不多见，你的长辈真不该让你下山。”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匆匆结束了。
　　他第二次看见文澜的时候，文澜差点就被那些无知的村民拆吃入腹。
　　起因也很简单，仅仅只是因为有村民看见文澜不小心受了伤，却能在间隙之间恢复如初。
　　人类是一个善良的种族，也是一个贪婪的种族。
　　当他们得知自己能有机会获得像文澜这样的能力时，在这动荡的年代，何其有幸。贪婪的内心就开始蠢蠢欲动。
　　那些人类不论是善良的或者是惯会作恶的，甚至曾经受过文澜帮助的人，也全部都参与了这件事情。
　　那个时候的文澜眼睛里像是没有了光芒，和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那璀璨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似乎失去了对世间的信任。
　　那些人在热情的招待他，却偷偷的在文澜的吃食里掺入了迷药。
　　可能文澜刚来到人界，能力被封印了大半的关系，又或者他从来没有戒备过这些人类，才导致了后来的下场。
　　文澜将他们送的食物吃了个精光，自以为是被他们接纳了，从此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可谁知事实才是叫人成长的坚实的武器。
　　自然最终的结果就是任人宰割。
　　要不是黄西那次恰巧经过，文澜可能早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