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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穆园”的故事 ...

  •   一、离开

      我叫穆清。

      “我今年11岁,和我一样在孤儿院长大的还有大哥,小越,泪泪和阿庆。啊?来到这里之前的事我多少有些记不清了,但自我记事起,就一直是院长妈妈照顾着......”这些天我一直对着来访的记者重复着这些话。

      一场意外带走了院长妈妈,我们这些孤儿的后续生活问题引起媒体的关注。不断的有人找上门,本来几个月不曾响一次的电话“叮叮叮”响个不停。反反复复的对话,使我们已经能将这些答话倒背如流了。当夜幕降临后,这些烂熟于心的话又让我们每个人的心像被刀割似的疼痛。

      院里的杂草长起来了,今天是第三十个院长妈妈不在的日子。

      二、回忆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穆清了!孩子过来,别站在屋外。我先带你认识一下,这是穆国,这是小越,这是泪泪,还有这是阿庆。大家都互相打个招呼,这是卿卿,我们家又有新成员啦。”

      我至今还记得第一天来到园里的情景,院长妈妈笑容满面地向大家介绍我,还给我取了“卿卿”的小名;大哥尽管已经尽力表现着大方,却还有些害羞的招手;小越腼腆地笑笑,然后又字正腔圆地问候“你好”;泪泪这个小哭包激动得眼泪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小小的阿庆则跑过来上前拉了拉我的手,却又一溜烟就跑了......
      还有我因为从未见过这么多对我散发善意的人,有些开心和期待,却又害怕这是不是自己在街角睡着了而做的一场美梦。

      孤儿院虽然不大,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床,只是我们都喜欢在一起,后来即使在原本寒冷的冬日里,我也再没有感受到彻骨的寒意了。小院里除了些树木还有几平米“沃土”,这是留给我们自己种菜用的。小院子总是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墙角的苔藓悄悄地滋长着,风留下的灰尘仿佛隔日就被它不好意思地取走了,不曾留下一点痕迹。

      可才相处短短的五年,那个伸出温暖的手,将我带到这里的院长妈妈就这么走了,我们的小院还会回到原来的样貌吗?没了她,这个对我来说如同新生的“家”会解散吗?
      一切在后来发现的院长妈妈留信中得到了回答。

      三、书信

      院长妈妈离世的消息是那些记者一字一句地告诉的,起初我们都不相信,但到后来谁也无法再欺骗自己了。我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僵住,难以置信,后悔,遗憾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强压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我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不大的圆桌旁,坐了五个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泪泪开始放声大哭。

      我听见枯叶在地面上“沙沙”地响,周边的尘土好像也被吹起来了。

      “别,别哭。指不定那些人搞错了,院长妈妈根本没有事的,对不对?”大哥一边抽噎一边安慰着我们。

      大家却哭得更大声了。在大家抱头痛哭的时候,小越突然离开了座位,向卧室跑去,我们跟着,她一个个地翻着院长妈妈平时放东西的地方,我们也跟着。

      柜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只灰白色的铁匣子。院长妈妈在世时,总在清晨写些东西,然后放进去,这我是知道的。尽管对它充满了好奇,但我从没打开过,却不料最终打开它的原因竟是因为想看看院长妈妈是否给我们留下些什么!

      盒子打开了,里面只有五封信整齐地摆放着,封面上还有每个人的名字。我们都拿到属于自己的信,打开只有薄薄两页的信纸,第一页正面开头只有一句话,大意是不慎捡到,便不用寻找失主,就地销毁便好了。我们似乎都没有看到自己的所期望的,开始急切地拿起下一张,却又小心翼翼地将上一页连同信封收起。我的信上这样写着:

      “穆清,如今我可以确定是你读的这封信了。许是我出了什么意外,又或是你们之中谁调皮捣蛋,偷偷翻出这个盒子里东西了。有些话多说无益,是靠你们自己走的,但无论未来怎么样,我都一切安好,在你身旁。若是可以,希望你能和其他孩子一起,用心好好守护这个小院。——爱你的院长妈妈”

      许是大家的信上写的内容都不一样,有的人再难忍住泪水,有的人沉默不语,但我却心里担忧着,凭我们几个能守住小院吗?

      四、约定

      答案自然是不能的。

      很快我们被分送去了新的孤儿院。这座昔日的温馨小院听说也要在三年内被买去造新建筑了,我想,也许我们只能“用心”守着它了。于是我与每个人约定,要在两年后的院长妈妈离开我们的那个纪念日,再到这个小院里看看。

      五、新生

      看着一页页翻起的月历,约定的日子到了,明明是期待已久的重见,我内心却有几分“近乡情怯”,但大门上依旧的“穆园”给我增加了几分勇气。

      “来,到齐了,进去吧。我给你们看一个出人意料的事情。”大哥笑着开口说道。

      “来呀,来追我呀!”走进院子,我就听见小孩子在追逐打闹的声音。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还是转过身去,却发现这儿不仅有原来的样貌,还新建了设施!

      “看,现在的院长因为我们之前的原因,特地将福利院设在这里的!还是叫穆园!”大哥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说道。

      我的眼眶有些润湿了,但小越突然牵起了我的手跑向室内,也许是幸福来的太突然,我晕乎乎地跟着跑。

      院长妈妈从前哼的小调变成了钢琴声传来,我跑着跑着便笑了,轻轻地留下了一滴泪水。我想,我守住了,而守护者由我们五个为起点,将变成更多更多。

      墙上的时钟敲了八下,夕阳洒在叶片上,周边的黄色银杏叶被风吹落下来,铺满地面,盖住了时间在地面上留下的残缺。我想,它很快就要被修补好,被赋予新生,就像我们每个人一样,扑灭身上燃烧的火,带着希望继续前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穆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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