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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雪走归主 再老的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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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明川愣愣地望着既熟悉又陌生的顾挽之,本想和她打声招呼,但一想她刚刚在对面洞穴时那足以把人杀死的眼神,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看向对面的洞穴。
然而,那男孩还是不死心,继续说道:“那你们肯定也不是真正的人,不然一个个的法力为什么能够挡下这些破石头?!”
顾挽之沉默了,尹明川也不知该如何作答,看向穆槿和林萧影,他们俩也没什么反应,这件事像是对他们没什么关系一样。
也是,毕竟人与人之间的事情,于鬼王而言,只是一些鸡毛蒜皮而已。
尹明川正了正自己身上这件淡紫色的袍子,微启双唇,似是想要开口,但又忘记了想说什么,便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走入了内洞去找一些药草了。
内洞里没有任何的药草,只在石洞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干干净净的石榻,其余的空间内没有摆放任何的家具和器物,并且,也不像是个人生存的地方啊。
这时,尹明川觉得有个人站在自己的身后,并伸出手像个小孩子给同龄人打招呼那样拽了拽他衣服上的布料,下意识地离那人退开两步。再回头,却发现拽他衣角的人是看守烛鬼的穆怜泽,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在看守烛鬼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哦,烛鬼那儿我让欧石楠去了,我来找你,是打算还个东西。”
“我?还东西?!”尹明川一听到穆怜泽是来还他东西的,惊得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这嘴巴都被吓得可以塞进一个拳头了。
穆怜泽并没有惊讶于他如此巨大的反应,只是双手抱臂默默地点点头,两手抓住了斜挂在自己身上的皮带,手臂再往上一伸直,穆槿送他的那把剑便被他取了下来,单膝跪地,用双手端着这把剑高高举起。
那把剑的剑柄和剑鞘都是淡淡的绿色,正如尹明川所想,剑鞘上那古朴的花纹又是兰花的样子。剑身是水一般的蓝色,若是仔细看这把剑的剑身,还会看到在这之上有细细的灵流,宛如水波。
雪走,在尹明川的思想中一直是一把只存在于传说话本中的剑,没想到这时候它呈现在了自己的眼前,更不会想到在这之后,这把剑的主人便是自己。
“你是我爹爹意象中我娘的转世,所以,这把剑应当属于你。”穆怜泽的身形很像女子,所以还要比尹明川要矮上一点,但他的性格可和尹明川一般刚硬,甚至还要比他更要强硬。
虽然他的样子比尹明川还要娇俏。
尹明川伸出了自己的手,将其轻轻地搭在了剑鞘上面,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地勾勒着“雪走”两字,像是对前世的惋惜,对现世的迷茫。
“这剑?是尹泽轩用的?”尹明川向穆怜泽提出了疑问,但穆怜泽也和之前那样点点头而已,并没有说任何的话。
见穆怜泽点点头,尹明川便握住了雪走的剑鞘,将其插到了自己的腰间,以便于遇到敌人的时候拔剑相对。
感到双手的重量一轻,穆怜泽便直起身来,站在了尹明川的面前,稍微点点头便又整了整自己的两只黑手套便跑了出去。
“药草在通道里,慢慢找。”跑出去之前,穆怜泽只给尹明川留了这么一句话,但尹明川却马上会意,像是很早就知道通道里藏着药草一样,在崎岖的通道中看似随意地搬开了几块一看就是人为安放的碎石,伸手将里面的药草抠了出来。
这些药草也真不愧崖壁上的一品药草,刚一落入尹明川的掌中就使尹明川的手掌有了莫名的温热感,其中还掺杂着些许的微凉,让人感到舒适和放松。
但这些药是给对面洞穴的人用的,自己可不能浪费了。尹明川一手托着那些药草,另一只手在自己外袍下的卫衣口袋离摸索着,摸到一个鼓鼓的小袋子,将其掏了出来。那是陈澜溪——他的哥哥在他生日时送他的一个小香囊,上面绣着一片帝女桑的叶子。
那还是哥哥亲手绣的呢......也不知他是不是在对面的山洞里。
尹明川将自己从小孔里抠出来的药草全都倒入了香囊,瘪瘪的香囊一下子就被那些药草塞得满满当当,挂在手指上还有点沉甸甸的。
右手的手指因为抠药草而被粗糙的石壁刮得鲜血淋漓,
尹明川左手用手指勾着药草香囊,另一只手扶着粗糙的墙壁,在坑坑洼洼的甬道上走着,好不容易到了外洞,却发现为首挑事的那个男生已经冲到了洞口那儿,也幸好他刚刚是靠着崖壁上突出的岩石跳过来的,才没被火焰沾染上一丝一毫,那人两个拳头咚咚咚地在击打着什么东西,但始终打不破,每次都像是打在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上。可是他的手都被反冲力给砸出血了,也无济于事。
穆槿和林萧影还是面不改色地看着那人疯狂的样子,但穆槿看到尹明川从甬道中走出来之后,便让林萧影先用影蝶将那人载回了洞穴,自己则挥挥手,解除了出去的结界。
“你还真懂我啊。”尹明川走到穆槿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穆槿的肩膀,那力度就像是一只小奶猫在向主人撒娇一样,让人格外心痒。
就像一根羽毛在心上柔柔地飘着,是不是撩动心的琴弦。
穆槿的耳朵不由得红了红,“解气”般地掐了下尹明川敏感又柔软的腰部,惊得尹明川一下子退开三步远,脸红得就像成熟的苹果一样。
见尹明川现在就像一只炸毛又不敢打人的小猫一样,穆槿也不再逗他,走到他的身边,引着他走到了火焰的前面。
鬼火,不论你是人是鬼,法力有多么高强,都会被活活烧死,若是法力高点,至少还能留个全尸,若是法力低一点,结局只有魂飞魄散。
尹明川看着面前嚣张的鬼火,用右手抽出雪走剑,提剑猛地一挥,几道淡蓝色的闪光将火焰劈开了裂缝,将两洞穴之间的隔阂劈了开来。
他一脚踏灭了残余的火焰,有些火焰甚至不用他来踩,自己便自觉地为尹明川开了一条道路,就像是对主人毕恭毕敬的侍从一样。火焰刚一熄灭,尹明川就马上跑到了对面的洞穴里。
为了防止别人恶意欺辱尹明川,穆槿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就像影子那样如影随形,却不让人感到有任何跟踪变态那样的气息,反而觉得格外有安全感。
尹明川刚一进洞,成千上百的同学刚想围上来,看到站在尹明川身后的穆槿便有一屁股坐了回去,似是被穆槿吓怕了。
尹明川见每个同学都这么害怕穆槿,疑惑地挑挑眉,接着便分发起了药草,并试着教会他们该怎么将那些药草磨成粉末吞下去。
“咳咳,我操,这药粉怎么这么呛......咳咳。”
“当然,你要是觉得粉末很呛你可以直接嚼那个药草,不过我个人认为磨成粉末吞的效果可能更好。”尹明川轻轻拍打着那位同学的背,希望能让他的咳嗽症状减缓一点。
那同学艰难地点点头,又捂着嘴巴咳了一会儿,就直直地往后倒去,尹明川眼疾手快地托住了那男孩的后背,另一只手拽着他,让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将那个咳睡着的男孩架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边上,让他靠着石头好好地休息。
至少你没像那位同学一样鲁莽,也幸好那位同学还存活着。
“不是,这吃个粉末怎么会晕过去啊?”一位同学不解地问,对尹明川他们还抱有怀疑之心。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应了那位同学抱有敌意的问题。
“这种药草的副作用很常见的,相信我,我医学系的,当然不会骗你。”不知何时,陈澜溪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的石头上,一只腿晃荡晃荡的,像极了活泼的富家小少爷。
“哥!”一听到自己拜把子兄弟的声音,尹明川高兴得飞奔过去,一下子抱住了陈澜溪。要是当时尹明川用的力气太大,陈澜溪可能当场腰就折了。
刚接触到自己熟悉的弟弟时,陈澜溪一愣,又轻轻地笑了一声,伸手也抱住了他。
毕竟面前这个少年,是他最亲近的弟弟了。
两人紧紧地抱了很久,却没有跨越兄弟之间的界限,所以说穆槿对于他俩的接触,心里自然是能够接受的。
陈澜溪用手轻轻地将尹明川推开,保持了一段距离,又开心地笑了笑,一下子将尹明川推入了穆槿的怀里。
感到腰上一紧,尹明川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掰,但一碰到穆槿右手食指上的一小段伤疤,转而将掰这个动作改成了抚摸其伤疤,希望能用手指上残余的药草粉末将穆槿的伤口愈合,但......血都已经成了死者特有的紫色,伤口又怎么可能愈合呢?
就当是抚慰一下他的心伤吧......
突然,一个学生冲过来打算拔出尹明川腰间的雪走,但刚一拔出,雪走就像活了一样自行窜出了剑鞘,剑锋直指学生的咽喉,似是在警告其不要随意触碰自己。
那学生被雪走剑吓得退到了石壁的边缘,见自己无路可退了,立马往洞穴深处一跑,还未等他跑远,就摔了个狗吃屎。
“同学,用药之后千万不要剧烈运动啊,小心把药吐出来。”余启站在一边说着风凉话,而萨懿还是像以前那样沉默不语地站在一边看热闹,什么也不干。
雪走见侵犯自己的学生被自己逼走,就像是跳舞一样在空中飞了起来,但没有伤到任何人。尹明川握起剑鞘,朝着雪走伸出了剑鞘的口子,雪走就乖顺地飞回了剑鞘,成了原来安分守己的样子。
“如果这剑是人的话,那一定很傲娇吧。”余启调笑着雪走,然而萨懿则不满似的抽了抽眉头。
有萨懿这个“哑巴”傲娇吗?尹明川笑着想道,接着便去帮一些被呛到的同学和一些有疑问的同学了。
“你听说了吗?最近那个娃娃屋案件.......”两个同学聚在一块,不知真正在谈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