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师》下雨天的小学渣

13、第 13 章

　　“行吧。”梁藏用手机给他们的好友发了聚会邀请，“先去我家吧，我家老太太也想你了，整日念叨着呢。”
　　“老太太身体还好吗？”梁家老太太对乐永章就像对喜爱的后辈，连梁藏都没他在老太太跟前得宠。
　　梁藏帮他打开车门，“老太太人老心不老，前段时间跟着她的小姐妹去跳广场舞，一不小心摔着了，在医院待了两天就待不住闹着出院，在家养着，听说你过来忙活了一桌菜呢。”
　　乐永章面露担忧，梁老太太待他极好，他在她身上可以感受到亲人的温暖，真心把老太太当自己奶奶的，“那你怎么不拦着，她身体重要，医生怎么说？”
　　“放心，没有骨折，就磕着了，医生说没事养养就好。”梁藏开车起步，顺着道路融入车流，“我哪拦得住，你才是她亲孙子，我就是买一送一送的那个。”
　　说笑间，车子开到梁藏在市中心的独栋别墅，铁门自动打开，梁老太太拄着拐杖等候在门口。
　　“我的祖宗，你看看自己什么情况，是要担心死我是吧。”乐永章和梁藏顾不上将车停进车库，赶紧下来搀扶老太太进屋。
　　“我不爱听这个，你走开，别挨我。”老太太用拐杖敲敲梁藏的小腿，一脸不乐意。
　　“奶奶，你要注意身体啊。”乐永章无可奈何，哄着她。
　　“哎小章我心里有数，我还要活久一点，看着你们娶妻生娃，帮你们带孩子。”梁老太太拍拍他的手，又笑开了，“我才78，我还要活20年哩。”
　　梁老太太性子单纯天真，一辈子被人宠着哄着。未出嫁时是父母掌上明珠，娇生惯养；嫁了人又被丈夫宠上天，不曾受过委屈；不幸晚年丧夫，但儿子孝顺听话，儿媳贤惠温婉，孙子们也懂事乖巧。再没有比她过得更幸福自在的人了。
　　“好，奶奶一定要说话算数，以后我的孩子可是要交给你了。”乐永章扶她进屋，保姆将温着的菜陆续往餐桌上摆放。
　　梁老太太一坐下不停给乐永章夹菜，“所有的菜都是我做的呢，你最喜欢的菠萝咕噜肉，多吃点！”
　　梁藏看着乐永章堆得老高的碗，再瞧瞧自己面前空无一物，哀怨地道：“奶奶，您这还有个孙子呢。”
　　梁老太太瞥了他一眼，“白米饭就在你面前，你爱吃不吃，三十多岁没有女朋友的人不配吃菜!”
　　梁藏敢怒不敢言，默默地扒白米饭，心想：反正过两年师弟也三十了，到时就跟我一个待遇了。
　　“不过小章你不要急，你长得俊，又有能力，一定要好好挑，就算晚点结婚也不碍事。”
　　眼睁睁地看着奶奶双标，梁藏心里苦，又不敢反驳。只能朝师弟使眼色，再不帮忙就要吃白饭吃饱了。
　　乐永章哄着老太太，还说了几件趣事逗得她开怀大笑。终于让梁藏偷偷夹菜吃完两碗饭。
　　饭后差不多到聚会约的时间了，乐永章有点不舍，想多陪老太太一会。不过老太太洒脱地一挥手，“该干嘛干嘛去，我才不用你陪，大好年纪的小伙子不要婆婆妈妈的。”
　　乐永章只好与梁藏离开。他们要去的是一个酒吧，夜里十点，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酒吧里很热闹，不过这里算是比较正规的清吧，来这里的多是三五好友聚聚，或者一人独酌放松，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包厢里来了几个人，见他俩进来，起哄道：“梁哥迟到了，先来三杯！千万不要客气。”
　　梁藏笑骂他们一句“滚蛋”，还是端起酒杯喝了一杯。而乐永章找个位置坐下了，这些好友也知道他一杯倒，就没让他喝。
　　“最近怎么样？”陈义问乐永章，他们当年读大学时是舍友，毕业后咬牙跟着他们创业，一路拼搏过来，本以为还能一起工作几年，谁知乐永章突然就出走了。
　　“还好，K市经济不算发达，但该有的都有，我家人都在那边，不用天天加班，精神好了很多。”乐永章举起果汁向他致意。
　　陈义想起自己有点秃的脑袋，再一看乐永章精神饱满、面有光泽仿佛年轻了十岁的样子，不禁悲从中来，自己跟他一个年纪，看着却像两代人，“早知道当初不那么早结婚了，现在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的重担压在肩头，哪敢像你一样说辞就辞，再难也要咬牙撑着。”
　　乐永章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别这样说，你有房有车、有妻有子，人生赢家来着。”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自罚三杯。”有人推开包厢走进来就向大家赔罪，毫不犹豫就干了三杯。
　　“路北，坐这！”梁藏招呼他过来。路北是梁藏的同学，为人大方爽朗，也跟乐永章玩得好，不过一毕业就回家继承家业当总裁去了。
　　等路北坐过来，几人才发现他面色难看极了，眼底一片青黑，双眼无神，脸色苍白消瘦，像是几天不睡将要猝死的样子。
　　“路北你老实说是不是沾了东西？”梁藏面容肃穆，实在是路北的样子太糟糕了，跟吸毒久了的人没什么差别。不久前他还和路北去打过高尔夫，就一个月没见人就变了个样。
　　路北又喝了一杯酒，苦笑道：“没有，我不敢碰毒。我就是这一个月太倒霉了。”
　　据他所说，他这个月来几乎是倒了大霉。首先是经他手的几个项目明明考察调研的时候好好的，一投资就赔个精光，不是这里有问题就是那里有问题。然后交往了大半年准备订婚的对象突然就出轨把他甩了，他借酒消愁明明没喝多少偏偏酒精中毒进了一趟医院。
　　等他回家了，不知怎么回事，上楼下楼从楼梯摔下来两三回，幸好只是皮肉伤。一开车出门无论多注意都会发生交通意外，不是他把别人撞了，就是车子刹车失灵，爆胎，总之他已经换了三辆车了，今晚是打车过来的，也追尾了，处理好赔偿问题过来就迟到了。
　　不仅这些，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已经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他母亲觉得他是撞邪了，请了不少大师来看，但也没有效果，照样倒霉。再这样下去，恐怕不是猝死就是倒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