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炯》神曙

4、微风 他的眼睛与

　　云悦扎着马尾，一甩一甩的，皮筋是一个胡萝卜，怀里抱着书，宽宽松松的白色卫衣，穿着牛仔裤。
　　“云悦！”云悦回头望去，另一个女生急忙的跑来，“云悦，你去哪了？”
　　云悦晃了晃怀里的书。
　　“我去借书了，怎么了，贝欣？”
　　贝欣气喘吁吁：“没事儿，看你不见了我还以为你抛下我走了。”
　　云悦笑了笑：“原本是这么想的，看你太投入啦。”
　　“云悦！你个坏东西！”
　　两个女孩打闹，贝欣和云悦从小认识。
　　清脆的笑声传来，风轻吻枯叶，脱离枝丫的枯叶随风摇摆，风铃发出灵动的声音，枯叶轻抚女孩的笔记本。
　　贝欣拿起枯叶，对着云悦说：“云悦，秋天了。”云悦笑笑：“是啊，我们都高二了。”
　　贝欣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拍了拍云悦的肩膀，云悦询着贝欣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少年正在他们的前方，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黑色口罩，黑色长卫衣，就连裤子也都是黑色的，白色的球鞋，浑身上下除了白球鞋就没有别的颜色。
　　身材高挑，手指细长抓着有线耳机。
　　云悦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认识他吗？”
　　“谁啊？”
　　“梁乜！”
　　梁乜回了一下头，看到两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正上下打量他。
　　深邃的眼睛，棱角分明的脸庞，英挺的鼻梁，抿着唇。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在意小姑娘的目光，又回过头去，独自走。
　　云悦：“他就是梁乜吗？我怎么没见过他？”
　　贝欣笑了笑，对云悦说：“你当然没见过啦，他是别的学校转过来的，长得还不错不过比宋嘉述差了一点儿。”
　　贝欣满是骄傲，那是她的宋嘉述，她说话三句不离宋嘉述。
　　“对对，是没有欣欣大宝贝的男朋友好看。”云悦也笑了。
　　贝欣可爱的小脸瞬间红扑扑的：“云悦！”
　　“略略略～”
　　梁乜躲在校园的一个角落，拿着烟，手机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不久，电话通了。
　　“梁砚川先生。”
　　对方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梁乜。”
　　梁乜没有说话。“这次在新的环境我希望你...”
　　话语没完，梁乜就挂断了电话。
　　他胸口很闷，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难受。
　　梁乜靠着墙壁，指尖抓着墙壁微微发颤，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心脏前，衣服皱皱巴巴的 ，死死抓紧，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梁砚川看着工作台上微笑的女人，无力的喊：“丫头。”
　　良久，梁乜拿出藏在口袋里的烟和火柴，他极少抽烟，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会以烟来发泄。
　　梁砚川在学校附近的小区买了一套房，梁乜就居住在那里，昨天他看了一下房子，放了行李。
　　微风轻轻吹动草木，烟上星星火光又稍微重了一点，梁乜抽了两根烟就放了回去。
　　铃声微微响起，他洗了把脸往嘴里放了两粒口香糖掩饰烟草味。
　　又突然笑了。
　　跟随着老师来到了教室，站在讲台上，看了一眼底下的同学，看到了云悦和贝欣。
　　他认出来了，就是刚刚打量他的小姑娘。
　　云悦悄悄把头低了下去。
　　“自我介绍一下吧。”许挽说到。
　　梁乜拿起一只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乜（nie），随后缓缓开口：“梁乜。”
　　许挽：“还有吗？”
　　梁乜：“没有。”
　　许挽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笑：“那你先到位置上坐吧。”
　　梁乜比较高，许挽就把他安排到第一组最后一个座位，每个人都是单座的，在高二转学来的很少，没有人愿意抛开从前的一切重新打下基础。
　　云悦坐在第八组第三个位置，她回过头去看梁乜。
　　梁乜正在把玩一只黑笔，帽子早就摘下来了，许挽看了看梁乜：“明天记得穿校服。云悦，你下课陪梁乜去一下。”
　　云悦点头。
　　整个一节课，云悦觉得梁乜都没怎么听，好像有心事的样子，但她也不敢确定。
　　许挽讲课声慢慢变淡，只有窗外的说话声，有几个学生气喘吁吁的跑着，老师们的谈话，云悦缓缓闭上眼睛，头向前倾，她睡着了，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爬在桌子上，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写字声。
　　许挽讲的太投入甚至没有注意云悦睡着了，梁乜停下了手中的笔，看了看后面的时钟，往前一瞟就看见了云悦。
　　云悦就这样走神了一节课，直到下课梁乜轻声呼唤她：“同学，下课了，可以醒醒了。”
　　云悦揉了揉眼，抬头就看见梁乜的眼睛。
　　他的眼睛与其他少年不一样，乌黑深邃，似深海，不幸跌落便不可逃离。
　　“啊...！你好，我叫云悦！”

作者有话说

　　清脆的笑声传来，风轻吻枯叶，脱离枝丫的枯叶随风摇摆，风铃发出灵动的声音，枯叶轻抚女孩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