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锦一

4、以光计算的时间 我以为她只

　　大街上喧嚷的是人群，一群灰色的鸽子从头顶飞过。泥泞的黄土纠缠着每一个人。这是个早已该荒废的世界，太过的空白留了下来。天空降落下来的是浅薄的雨水，淋湿的臂膀，只是更觉不适。
　　我叫霓裳。我不姓霓，也不姓舒。舒，是那个男人的姓，那个我叫作父亲的男人。我跟着母亲姓，她是我见过最优雅的女人。12岁，我才知道，我还有母亲和父亲。我问过她，为什么现在才认我，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我从和蔼的姥姥家带走，我不想走，但是她说，我是你母亲。是阿，她是我的母亲，血缘至亲的母亲。我舍不得姥姥，但我知道，我必须跟着她走。听她的话。我只记得那天，雨不大，可是特别的冰冷。
　　后来，我知道我有个父亲，叫舒子裕。我有个姐姐，叫舒可。

　　“母亲，为什么突然要我回中国?”我看向面前这个女人，我对她一直都很尊敬。但是要我做什么，我都想知道原因。
　　“舒可也会去。学校已经安排好了。”我知道，她并不想说，在舒家的几年，我也懂了很多。她不想说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说。作为她的女儿，我必须要尊敬她。不过，我很惊讶的是，她居然让我和舒可一起去，我和她几乎没有什么接触，往往遇见只是礼貌的打招呼，更何况她自从中学毕业后，大概有两年的时间，我们都没有见过面了，大概，她已经不记得我长得什么样子了吧，舒家的大女儿，多么的骄傲阿。

　　B贵族院校。我又回到这里了，我望向门口的白色建筑。熟悉的建筑，不熟悉的自己。
　　走进教室，我知道，我只是这平凡的一群人当中的一个而已。吵闹的声音在我身边传来。什么人都不认识，我很讨厌这种陌生。随便找了个靠近窗边的位子坐下，被风吹的感觉很好，虽然这里比不上法国，可是嘈杂的中文发音，格外亲切。
　　欧阳，坐哪呀，找个位子坐，我们一起。
　　我想要做窗边，窗边的风景比较好哦。
　　可是窗边没有两个人的位子了阿。
　　但我真的很像坐窗边啦，我找个位子坐吧，你和她们一起坐咯。
　　那好嘛。
　　两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啊！女孩的声音很大，让很多人回头。我转过身子。
　　霓裳，是你吗?叫我的女生有一张干净的脸，她长的很白。我很吃惊，毕竟三年没有回来中国了，我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人记得我。看着我疑惑的眼神，她很大声的叫道。白衣裳，你不记得我啦。突然想起，小时候，有一个女孩，老是喜欢叫我白衣裳，因为我的衣裳总是白色的，那时候，姥姥很爱干净，她说穿白衣服可以让我变得和她一样爱干净。刚才又听到有个女生叫她欧阳。
　　欧阳筝。我叫了她。她随即坐到了我旁边来。
　　白衣裳阿，你三年去哪里了？我问你姥姥，她都不告诉我。真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看到你耶。要不是你还是穿的一身白色，我都认不出你了。你变化好大呀。我并不想告诉她关于舒家，关于法国的事。只是说道。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对哦，回来就好了嘛。她果然还是和当初一样天真。只是我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我了。

　　我以为她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怎知我也太天真。从遇到她以后，这一生就开始反转。这不过这个简单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