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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阿景,我 ...

  •   “阿景,我们先去坐摩天轮好不好?”曜拉着我的手站在巨大的摩天轮下,他的表情好夸张,就像第一次来的孩子一样。
      我仰头回他一个微笑,牵着他的手向摩天轮跑去。
      我们以前也很喜欢坐摩天轮,喜欢坐在那巨大转盘上的小轿厢,从地面升到空中,再缓慢地降落。我们在狭小的空间里对视,再转头看向窗外整个城市的喧嚣。
      可是这一次,我的心情却变了许多。

      手心里的刺痛伴随着我玩过了许多项目。我借着过山车飞快的速度来发泄痛苦,借着鬼屋黑暗的场景来掩饰悲楚。毕竟手心每刺痛一下,我的生命就会减少一秒。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我家附近这个游乐场里的东西真是少的可怜,我们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全部逛完了,曜像个小孩子,兴奋地在我身边晃来晃去。
      “曜,你不饿吗?”我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
      “嘿嘿,太长时间没有和你一起约会了,感觉好兴奋,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他傻笑着搔了搔后脑勺,然后牵起我的手,大步向前走,“但是现在我饿了,走,去吃快餐。”
      他还记得我喜欢吃快餐。那个时候是图方便,而现在,则是为了节省时间。把时间浪费在等菜上,可太不值得了。

      “吃好饱!”曜站在我身边,拍了拍微凸的腹部,伸手勾住了我的肩膀,“我们现在去哪儿?”
      “海边!”我把手盖在曜的大手上,一把抓起,直奔向车站。

      “是——海——啊——”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到了海边,我站在沙滩上,双手呈喇叭状地放在嘴边对着大海喊了起来。现在我好想把我所有的感情都吼出来。
      “海——”曜学着我的样子也对着大海喊起来,“大海——我——爱——阿——景——”喊完后他扭过头对我调皮地眨了眨眼。
      我将他眼神传达出的意思解读出来,冲他灿烂一笑,转身大喊:“我——也——爱——曜——”我埋藏了太久的感情。
      曜似乎很满意我的答复,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们就这样相互依靠着对方坐在海边,看着海浪一下又一下地冲刷着海滩。

      我不敢看手心里跳动的数字,我怕我看过后会想要和曜一起死——把他杀死后我再等待死亡。可是手中的痛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我时间的消逝。我冰冷的手紧紧握住曜的手,却没想到他瘦的温度冰冷地让我绝望。
      “你的手怎么那么凉?”我捧起曜的手,轻轻地搓着。
      “我有点冷。”曜用力地把我拥在怀里,渴望从我身上获得一些温暖。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体轻微的颤抖。
      “发烧了?”我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滚烫的额头让我的手一下子缩了回来。我小心地扶起他:“我们回去吧。”
      “好。”

      一路上,我们都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我尽力地想要给他一点温暖,可是受伤的疼痛让我浑身发冷只能和曜抱作一团。

      “曜,我们到家了。”我扶着浑身滚烫的曜,艰难地踢开家门,把他放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裹住。
      我煮好了粥喂给他喝,可是手心的刺痛越来越厉害,让我拿不稳,将碗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曜急切地想看我的伤势,一把抓住我的手,却被我甩开。
      我把手揣在怀里,转身去了厨房。可他还是很急地在后面喊:“阿景,哪里烫到了?”
      我将重新盛好的粥放在他手里,对他说:“只是稍微烫了一下。”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扔进垃圾桶。
      “哦。”曜看我的脸色不对,没再追问下去,端起碗喝粥,“阿景,你做的粥好好喝。”
      我低着头轻轻地动了动嘴角,摸了摸曜的头顶,对他说:“曜你要乖乖的。我去洗澡,吃完后就睡一会儿吧。”

      我一定要去洗澡,洗得干干净净的。这样我死后至少会有张干净的脸孔,干净的身躯。这样曜和父母都不会为我伤心了。

      水哗哗地从龙头里冒出,流进浴缸,又从浴缸中溢出。暖暖的温度伴随着疼痛笼罩着我的全身。我躺在浴缸里,不自觉得出了神。

      剧烈的痛促使我偷偷看了一眼手心。

      9:21:32
      9:21: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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