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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初次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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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门内,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轻歌曼舞,美酒佳肴,众仙家悠然自得,谈天论地,道古说今,终是纸上谈兵。
南天门外,孤然一身,风雨凄凄。一袭银色铠甲,一柄盖世魔剑,一双锐利鹰目,俊美的容颜不失威严本色,端正的姿态不乏潇洒之意,气质凛然,护神界周全,保天帝安危。
“你就是飞蓬将军?”黑衣红发,火焰印记,卓尔不凡,傲然天地,红眸凝着孤绝冷傲,睥睨世间万物。
“你是何人?”徐徐站起,银衣铠甲轻轻地擦过白玉地面,一缕清音脆脆。斜睨一眼重楼,飞蓬神色自若,淡定从容,好似面前站着的是一团空气。
“这么说你就是飞蓬了,那么,接招吧。”话未落,凌厉的攻势已然掀起。衣袂一展,两指并拢,红色的光芒自指缝间倾斜而出,“咻咻咻”地朝银衣铠甲之人杀去。
飞蓬下意识地拔剑阻挡,排山倒海般的剑气裹着瑟瑟的冷风呼呼作响,微微一笑,左手食指轻弹剑身,一道白光划破天际,注入剑身,霎那间白光与红光交汇,发出震天的响声,为那灰蒙蒙地天空铺上一层绚烂的色彩。
“好剑法!”赞叹一声,重楼眼中的不屑之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曾见过的认真与严肃。手臂舒展,十指微屈,黑衣随着手腕的翻转翩然而动,中指用力,一道更为凌厉的红光如疾驰的闪电般穿过云层,划过数十米的虚空,挑起一道完美的弧度,借着惯力俯冲而下,速度却是不减分毫。
“来了。”飞蓬的神情仍旧是初见时那般淡定自若,那双灼亮的鹰眸却是闪着十足的兴奋,好似碰到了猎物那般。
一展四肢,在红光即将要到达面前时微微退了几步,魔剑横胸,挑起身侧的一块巨石,往那红光砸去。
一时间,剑气纵横,石屑漫天,洋洋洒洒自空中飘落,两人却似是置身世外,丝尘未染。
经过石块的阻拦,红光虽然气势不减,速度却已然变得有些迟缓。借此时机,飞蓬一跃而起,身子悬在半空中,口中念念有词,魔剑出,红光裂。
如此一来二去,重楼与飞蓬整整斗了两个时辰,仍未见胜负。英雄惜英雄,强大如魔尊重楼,也对这飞蓬产生了一丝敬意。
“哈哈,好久没打得如此痛快了!”一战休止,稍稍调整了气息,重楼朗声笑道,展开衣袖作势便要离去,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而面向飞蓬,认真道,“记住,我叫重楼,你的对手。”
望着重楼渐去渐远的身影,飞蓬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似是得了吃食而满足的猫儿般慵懒惬意:“重楼,我的对手,哈哈哈,果然是妙得很。”
“主人,您回来了。”甫一踏入魔宫,溪风便迎了上来,瞧见重楼嘴角的笑意,心下一片了然,然更多的还是释然,主人终于找到对手了,那么他也不用每天都弄得遍体鳞伤了。哈,终于可以过他想要的逍遥日子了,妙哉妙哉。
神界的神树下,飞蓬卸了一身繁琐的银衣铠甲,只着一件白色的便衣惬意地靠坐在一边,嘴里叼着翠绿的树藤,轻快地哼着不知名的曲儿。
“何事让飞蓬将军如此高兴啊?”温婉的语气,绵软的嗓音,一袭白衣的夕瑶自身后缓缓而来,杏脸桃腮,明眸皓齿,冰肌玉骨,娴雅秀美,眉眼带笑,目光淡定温和。
“夕瑶,你来了。”乍闻声音,飞蓬的嘴角就勾起一抹舒爽的笑意,眼眸微抬,看着那个白衣美人缓缓靠近,身边传来一股淡淡的花草香味,清新自然,“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对手。”
“对手?”夕瑶有些好奇地侧目,“这神界还有什么人是你的对手吗?”即便常年在这天界的偏远之地守护神树,她也知道飞蓬早已经是神界无敌了,如今却冒出个对手,不知为何,夕瑶的心渐渐有些不安。
“他是否是神界的我倒不知道,他只说他叫重楼,我的对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飞蓬的眉峰微微有些蹙起,然而,不过半刻,便放开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夕瑶知道其实他很兴奋,这是相处多年下来获得的感应。
“重楼?”夕瑶将重楼二字反复咬在唇边念着,忽而眼前一亮,似是拨开了一层乌云,透出几缕阳光,“魔尊重楼!”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是害怕,又似是其他,“我听其他姐姐说过,三百年前,重楼便一招打败了老魔尊成为魔界第一人。飞蓬,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与他比武了好不好?”
“魔尊重楼,原来是他。”然而,飞蓬并未注意到夕瑶的异样,他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狂热,那是遇到相当敌手的兴奋与激动。
“飞蓬”夕瑶不死心地又唤了一声,此时她的心中充满了害怕,毕竟魔尊是魔,飞蓬是神,神魔是不可以有任何牵扯的,否则必将惹来杀身之祸。
“夕瑶,我还有点事,下次再来看你。”起身,离开,飞蓬完全忽略了夕瑶的话语,那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快速无比,故而没有瞧见夕瑶眼中莹莹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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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殿内,烛光剪影,影影幢幢,一黑一红两个身影独坐其上。
红衣慵懒,轻闭眼睑,空灵的嗓音携着撩人的媚意回荡在大殿内,略带一丝惋惜,却偏又是刻意得紧:“鬼王乃是鬼界首领,哪是本尊要得起的啊。”
冥罗不满地嘟起红唇,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失望,只不过片刻又换上了娇艳的笑容,柔若无骨的手臂揽上媚色的腰肢,脑袋靠近在她的耳边轻轻吹气,香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滑过小巧的耳垂,灼热的气息荡漾着暧昧的迷离:“如果我说要得起呢,妖王会不会要我呢?”
碧眸微微闪烁,一霎那的沉醉之后,果断地推开身上的重物:“鬼王不必忧虑,本尊虽喜好美色,却也不会对你动那份心思。”
冥罗仍不死心,青葱白玉似的手指乘着媚色不注意之际抚上红纱,轻轻一扯,一张倾世的容颜展露在人前。收紧的碧瞳,微张的红唇,无不显示了媚色的讶异。
抚过眉眼,抚过脸颊,手指停留在柔软的唇瓣,指腹轻轻地摩挲,灼热的有丝疼痛:“媚色,要我好不好?”娇喘软语,媚眼如丝,琥珀色的瞳眸渐渐染上些许的欲望,魅惑撩人。
未待媚色回答,冥罗早已亟不可待地攫住了娇嫩的红唇,轻轻地吮吸、□□,一点一点地将它的滋味卷入舌内,似是在细细品尝地最美味的糕点:“媚儿,要我。”磁性的声线暗哑低迷,泛着压抑的饥渴。手指不安分地沿着那玲珑的曲线游走,小心翼翼地探入衣内,寻找着发泄的出口。
“咣当”清脆的瓷器碎裂声音将媚色残存的理智拉回,望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躯体,咬了咬牙,猛地一推。
冥罗未曾防备,踉跄了几步才勉强扶着摇椅站定,他望着媚色,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着隐忍的痛苦:“你还是不肯。”本就阴冷的嗓音此时听来却似从地底下钻出的那般,孤寂寞落。
“我”媚色眼神闪烁,微微地带着点歉意,却终究没再说什么,眼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殿外的廊柱,调整了一下姿势,再开口时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空灵妩媚,“鬼王深夜造访不会就是来与本尊探讨美色之事的吧?”
明显的扯开话题,却是那么的自然,毫无做作之嫌,冥罗暗自苦笑,狭长的细眼幽怨地瞥了媚色一眼,强自压下身体的不适,认真道:“当然不是。听说你最近很是关注魔尊的动向,却不知为何?”
妖异的绿眸猛地扩大,一眨不眨地盯着冥罗琥珀色的瞳眸,似是想要从中探究些什么,良久,终是化为一声轻笑:“本尊做事难道还要向鬼王禀报吗?”
冥罗神色未变,艳若桃李的容颜不似男儿的阳刚,恰似女子般阴柔妩媚,眨眨眼,诚然道:“我不是要管你的事,只不过重楼他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还是少惹为妙。”
“这个本尊自然知晓。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让本尊不要招惹重楼那就算了,因为本尊已经决定了”碧眸闪闪,一道精光飞过,眼角下那颗殷红的泪痣发出灼热的光芒,似是滴着血,“本尊要让重楼臣服在本尊的石榴裙下。”
似是早有所料,冥罗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惊讶,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目一挑,掩藏住了即将逃逸而出的几丝苦涩:“既然如此,我定会帮你的。”
“不用,这件事本尊自有主张,鬼王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淡淡的话语却是不容置疑的拒绝,红衣微动,滑过王座上熠熠生辉的夜明珠,遮掩了一半的光亮。
“自然,本王不会忘。”谈到正事的时候,鬼王也收敛了懒散的气息,双手背后,琥珀色的瞳眸闪烁着贼亮的精光,嘴唇紧抿成一线,勾起一抹阴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