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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变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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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这黑心杀神还没那么丧心病狂,而是靠近后极其自然的收拢着他的头发,看这架势,居然是要给他束发!
他自然白意可不自然。
事实上他已经吓得动不了了。
白意尽量装作不在意的平复着心跳,实则手脚筋骨已经紧张到僵硬,此刻心绪急转……
有了!
玄度正伸向他乱七八糟的衣襟系带,白意略微退了退,带着些冷意开口道:“把禄天叫过来吧。”
玄度手指不自然的蜷缩两下,眸子里暗了暗,声音如同他隐于阴影中的身体,有些晦涩:“师兄叫他做什么?”
白意袖子下的手掐个不停,此刻也不敢说话了,因为怕一出口就哆嗦的哭出来,干脆背过身站成一棵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玄度看着白意明显拒绝的背影,眼底的光亮重新暗淡下去。
此时的每分每秒都是在度日如年,白意也不明白等了多久,大概就像周一等周五、年初盼年末一样长,终于听到一声关门的声音。
白意谨慎的微微侧头去看,确定人走了后心里长舒一口气。
禄天进来了。
刚才紧急之中忽然想起来这个人。
此人名叫禄天,是跟随在白意身边的一名侍从,乃是从圣天门的末流弟子中选出来侍候亲传弟子的,后来临阵倒戈投靠了玄度,原文中白意本来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魔界,因为禄天的告密,导致白意不得不大张旗鼓的叛离。
白意对此没什么感觉,但也实在亲近不起来。
他纠结了一小会儿,在“坑你的人”和“杀你的人”两者相比较,想了想还是前者稍微安全一点,最终不情愿也按捺住了,道:“你与我来更衣吧。”
“是。”
大概从竹舍到他便宜师父的住处并不远,禄天并没有像其他修仙文中的人一样,动不动就飞到半空来一个一日千里,而是在前方老老实实的引路。
原文中的白意本身就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所以趁着这个空挡,白意打量起周遭的环境。
停云山据文中描述在东海之东、极西之西,白意也不知道是个哪儿,总之就是个仙气腾腾的地方。
现下看这周围,青翠环绕、鸟语花香,山下冷泉激荡而流,仙雾弥漫,一派珈蓝圣景。
路过一片拱形石桥,一排灰瓦白墙展露眼前,脚下是泱泱池水,一尾尾红鱼戏弄着莲花,一路白玉窄桥七弯八绕,连通着湖中心的水榭。
水榭上方匾额刻着一尾栩栩如生的锦鲤。
那正是停云山的一派之主——圣主行云的居所——锦鲤水榭。
白意离着行云的水榭最远,三徒弟扶禹住的最近,白意稍微踮着脚一看,果然在偌大的水榭后侧方看到了一栋小院。
他跟着禄天,一步一步迈进水榭。
水榭潋滟,行云一头花白的头发,身旁左右分别坐着二师叔和三师叔,一个黑色身影的少年正低头跪着。
要命的是刚被他撵走的黑心杀神也站在一侧。
啊,好烦。
怎么阴魂不散。
白意一震衣袖,根据记忆中这具身体的样子调整好,沉着一张万年寒冰脸一一行过礼。
行云唤他走近,问道:“伤怎么样了?”
“回师父,已无大碍。”
跪着的少年猛的回头。
行云立马吹胡子瞪眼。
一旁的二师叔也是一头花白的头发,身形胖墩墩,闻言轻哼了一声,埋怨道:“你呀,就会嘴硬逞强,还疼不疼了?”
“回二师叔,不疼了。”
原身前期待遇挺好的呀,团宠体质人人关心,后来到底做了什么变得天怒人怨,闹成那个样子……
“刚说完你嘴硬这又硬上了,要不是阿度来同我说你在不归山受伤了,又带了药草让我炼药,你这会儿怕是还爬不起来了呢!”
别吓我,黑心杀神一秒变白莲圣母???
玄度怕不是个精分?
白意:“多谢二师叔,劳您受累……也多谢师弟。”
玄度:“师兄客气,玄度应该的。”
白意:“…………”
行云:“你从不归山回来一直养伤,扶禹未正式行过师兄礼,扶禹,这是你大师兄白意。”
扶禹显然被教训过了,嘴上老老实实道:“扶禹无状,冒犯师兄了,还请师兄原谅。”
白意:“无妨。”
少年起身,恭敬的行了一个俯身礼。
“行了行了。”二师叔摆摆手:“早跟你师父说别差遣你过来,多大的事啊,这瓶药每日一颗,老二过来,你拿着,看着你师兄别忘记吃。”
玄度上前一步接过。
白意:!!!!!!!!
我不吃!
让我病死吧!!
可惜胖墩墩的二师叔看不懂白意内心的拒绝,三师叔模样年轻、样貌俊美,也笑的一脸慈爱,甚至给了玄度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偶,说无聊的时候让玄度逗给他看。
白意:呵呵。
我果然是最不受待见的,想来人人都想我英年早逝。
眼看着这人一路跟上来,已经不单单是英年早逝的问题了,恐怕都已经要命不久矣了。
白意心里战战兢兢,潜意识里心口都疼起来了。
但这不是最糟的,糟的是——他迷路了。
虽然不远,可就走了一遍,禄天在前面领着,他光顾上看风景了,谁记得这七拐八绕的路怎么走!
这可如何是好…………
白意咬了咬牙,心一横,转过身道:“你回去吧,我想四处走走。”
等他离开我就随意逛一逛,这么大的山门一定有其他弟子,到时候我再装作旧伤复发,让人帮我送回去就好。
想的计划堪称完美,白意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可第一步就遭到了阻碍。
玄度道:“我陪师兄。”
白意:“不用。”
玄度:“山里寒气重,师兄还是随我回去吧。”
白意:“无事,我自有数。”
玄度:“二师叔让我好生照顾你,况且你的伤还未痊愈。”
“……………”白意又讲不出话来了,紧张的后槽牙都在打颤,无计可施,他再一次背过身去。
玄度的眸子再一次暗了暗。
他高大的身影撤退一步,声音低哑:“师兄不要走的太久了。”
白意再次等了半晌,眼珠子转了转,等着身后彻底的没有一丝声音后才转身来看,后方的白玉桥上没有半个人影,只有鲤鱼正嬉戏的正欢。
他松了口气。
嘿,我背上贴符还是怎么滴,这招还挺好用。
同时心底也终于浮现出一些疑惑。
白意看过原著,从头追到尾,可以说除了玄度自己,只有他最了解这个人了,原文中玄度舍小义成大义,心思沉稳又冷硬,是个做事极其有目的性的人。
而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愿意黏在自己身边?为什么一就给他背影就做出那副晚娘脸?他不是最不愿意搭理的就是自己吗?
难道说他穿进来的时期太早了,这煞神还没彻底讨厌自己?
甚至还……挺喜欢自己的?
不过话说回来也理应如此,毕竟现在自己还没做下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那是不是可以说,他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白意想了一路,脚下也不知冲着哪个方向,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他运气比较“好”,在脚抽筋之前遇上了个小弟子、在腿断了之前回到了竹舍。
小弟子送他回来便拜别,白意路过院子里的一方水池,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抬起来忽然往水池了打了一记,水池“嘭”的一声炸开,像在水里放了个□□,溅的屋檐都水花四溅。
白意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几乎跳起来:炸了炸了!妈妈它炸了!
不是他用不出全部灵力,是因为受了伤现在只能用这么点,那要是他身体好了,是不是就能炸一个比这还大的□□?
白意揣着激动的心回了屋子,关门的声音都比往常响了一些。
哇,怪不得古代人都想成仙,原来这种感觉这么爽……想炸谁炸谁,想怎么炸就怎么炸……
竹窗被支起,外面就是刚波折一番的池塘,檐下还存留着漉漉的湿意。
瓦岩上时不时凝下几滴水渍,敲在片片青竹上。
天很快黑了下来,白意坐在窗边数着水滴,忽然困意上涌。
他朦胧中看到似乎有人走了过来,随后意识一沉,昏睡过去。
玄度逐步靠近,眼底情绪深沉。
他拿出传声葫芦轻轻敲了敲,有道声音传出,正是行云。
“你师兄怎么样了?”
玄度看了他一眼:“回师父,师兄已经睡过去了,但身形还未变。”
“比前几天变化的时间迟缓了一些,看来你二师叔的药起作用了,你好好看着他吧……哎哎别断!”二师叔的声音传过来,语气间有些兴奋:“阿度阿度,把你师兄抱过来吧,我好几天都没给他诊………去一边!那是我徒儿!”话语权又被行云抢了回去:“不用管他,好生照看!”
玄度:“是……”
“………你又想骗他过来给你撸猫是不是……”
“……我不是我没有,我是为了阿意好……”
那边已经挂断。
玄度:“………………”
仅这句话的功夫,本来桌上那个身姿如月的人,已经成了一只胖胖的灰色大脸猫,打着小呼噜,缩在椅子上成了一团。
玄度呼吸一滞,似乎不管几次,他总也忍不住心如擂鼓。
“师兄?”
“呼噜呼噜~”
“……师兄?”
回答他的只有毛茸茸的尾巴,和忽然抖了一下的耳朵。
玄度将他抱起,走近床榻,那猫忽然“喵”了一声,睁开了眼。
案牍上的烛火不点自亮,昏黄的光晕下衬得玄度白日冷硬的面容无比柔和。
玄度不怕他睁眼,因为这几天他发现白意晚上和白天的记忆并不相通,他熟门熟路的挠着他的下巴,惹的猫舒服的眯了眯眼。
“喵呜~”
“想做什么?”
“喵呜~”白意用爪子扒拉着玄度的衣服。
玄度轻笑的握着他肥肥的爪子,“好了好了,那是二师叔给的药,不是点心,现在还不能吃,他总爱往里加些奇怪的东西,等我挑出来再给你。”
“喵呜~喵呜~”白意继续扒拉着衣服,甚至毛绒绒的贴近肌肤,将头埋了进去。
玄度只觉得心都化了,他整个抱住上了床榻,“又困了?”
“喵~”
“不行,还不能睡,师兄应该做什么?”玄度本意是提醒他今天还没吃药,可白意叫了一声后,肥嘟嘟的爪子挠了挠,忽然伸出来抱住玄度的脖子,头埋进下巴处,伸出带着细软倒刺的舌头舔了舔。
“…………………”
玄度心口砰砰直跳,他将猫整个按进怀里,像是在抱着某个人,声音沙哑:“师兄这是做什么……”
“喵呜~”
“……师兄喜欢我吗?”
“喵呜~”
“是吗?我也一直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