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哑舍直播中（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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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7日星期五大到暴雨。
燕小芙守在店里，趴在柜台上拿着一本小说在看。她看的是一本言情小说。10年代，正是霸道总裁与穿越虐渣的小说题材大火的时候，虽然以燕小芙原来的生存年代看，这样的小说已经有点过气，但是她当了一个老古董两千多年，古代的娱乐生活远没有现世那么丰富，所以无聊了很久的她看得也是津津有味的。
哇，女主果然带球跑了；哇，男主好牛X，一手遮天，老厉害了！
这些放在以往都会被燕小芙吐槽的，然而现在却看得那么认真，只能说明她实在是无聊太久了。
“我回来了——”老板熟悉的声音从店门口传来。燕小芙蔫兮兮地抬眼，有气无力地说:“欢迎回来，这回又带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啊？”
老板并没有当即回答燕小芙，而是转过身，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对站在他身后的女孩说:“欢迎光临‘哑舍’。”
女孩目光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店面，抱着书包，拘谨地走了进来。
老板顺手点亮了门口那两盏长信宫灯。女孩看到他手边的长信宫灯后，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那个……我没钱的，如果是想卖我东西，我可买不起啊！”
啊，燕小芙知道这个妹子是谁了——这不就是那个暗恋自己同桌的苏晚落嘛，也是香妃链选的下一任主人。
想到这里，燕小芙打了个哈欠，把书放下，走出柜台，伸了伸懒腰，来到门口的两人面前，问:“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老板想了想，给苏晚落介绍燕小芙:“这是我的店员，你可以叫她小燕儿，先让她带你去换一套干燥的衣服吧。”
苏晚落刚才淋了雨，全身都湿透了，当时迷迷糊糊地就跟着老板来到了这里，刚刚才反应过来老板算是一个陌生的成年男性，她多少要警惕一些。到这个地方看到还有一个同性，她的心下才安心了不少。
燕小芙点点头，引着苏晚落去到内间换衣服。在换衣服的过程中，苏晚落看燕小芙完全没有什么对她有什么不轨之心，她才完全放心下来。
一放松，就想起了她的同桌，一想到她的同桌，她就开始委屈。或许是看着燕小芙比较面善，又或许是想到燕小芙一个陌生人，以后有很大概率不会参与到她的人生中，苏晚落就很想和燕小芙说说心里的委屈。
“姐姐，我能和你说说心里话吗？”
燕小芙:？！就挺突然的。
“好，你说。”
“我喜欢一个男生，已经很久了……”
然后燕小芙就在内间听苏晚落说了半个小时少女的暗恋心事。
虽然吧燕小芙在这个位面已经活得很久了，但是她还是没谈过恋爱。一个真·千年寡王被迫听少女的心事，说起来还是挺魔幻的。
听完苏晚落的心事后，燕小芙将她带回了外间，老板已经泡好茶在等她们了。他虽然等她们等得有些久，但是面上也没有任何等得腻烦的感觉，表情平静地等着她们出来，看到她们的身影时他还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
老板请她俩入座。
接下来就没有燕小芙什么事了，她就吃着点心喝着茶，拿起小说继续看。老板在给苏晚落讲故事，而那些故事，燕小芙大多数都是亲眼见过，所以这故事对她没什么吸引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晚落被老板送走了。而看小说快看到激动人心的部分的燕小芙，在苏晚落走后书被老板抽走了。
“诶，别拿走啊——”燕小芙伸出手想把书扯回来，然后她被老板按住了头。
老板一手按住燕小芙的头，一手翻看那本叫《邪少追妻:天价娇妻，买一送一》的小说，草草地浏览一遍过后，他放下手中的书，然后淡淡地说。
“写得不太行，不如你之前看的《金瓶梅》。”老板评价道。
“你想看就直说，你按着我的头做什么？”燕小芙挣扎着拿回了那本书。
老板也没说什么，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诡异，大概是因为燕小芙作为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古董，本该是同他差不多，喜欢看些前人的典籍与哲学之类，没想到自从来到哑舍，却越长越歪，越发喜欢世俗的东西，前些年他还会阻止燕小芙去看这些世俗的东西，近些年发现没什么用，就渐渐地不管了。偶尔还会像今天一样看看她在看些什么，顺便评价一下这些当下流行的事物。
至于为啥要按住燕小芙的头……大概是因为习惯了。
这也算哑舍里的一种日常了。
……
……
……
2010年5月8日星期六多云转小雨。
晚上，燕小芙撑着一把伞出门了。老板今天有事不在，要半夜才能回来，但是燕小芙想到今天晚上那只叫“可乐”的小狗要被车撞，这是一个剧情点，老板不在，不能把可乐领回来，那就只有燕小芙去把可乐接回来了。
燕小芙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罗盘看方向。不知道绕了多久，才找到苏晚落的家。找到之后，她就随便找了个黑暗的角落，默默地蹲了下来。
现在就是要守株待兔，等着可乐跑出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燕小芙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那是一只小狗的呜咽声。
来了。
燕小芙站起身，散步一般走到马路边。
与此同时，马路上的一辆车碾过了一只小狗的腿。小狗呜咽了几声后，渐渐静默下来。
周围的人都围着那辆车在窃窃私语着什么。车主也开门下来，看到自己车轮底下的那只狗，暗骂一声晦气，上前去揪着狗的后颈，将其从车轮底下拉出来，扔到一旁。
“看什么看？没见过死狗吗？”车主语气不善地吼着，之后没有一点愧疚地上了车开走，只留下一片难闻的汽车尾气。
剩下的人们面面相觑，不久后，也都散了。
而没人注意到。此时有一个人走到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狗跟前，用一块布包住它，站起身走了。
……
……
……
苏晚落前来归还香妃链。
老板虽然感到可惜，但还是收回来了。
“喂，你就这么让她走了？”从古董店的深处，医生抱着一只白色的狗狗走出来，这只狗狗的嘴边一撮黑毛，十分可爱。
老板轻笑道：“你也听见了，她自己说的，失去的东西，不会追悔，也不必惋惜。”
“那这只狗怎么办？不还给她了？小燕儿昨天急急忙忙地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救这只狗。我可是外科医生，不是兽医啊！”医生不满地唠叨道。他怀里的狗狗讨好地舔了舔他的手心。
老板见状淡淡笑道：“她家里不让养，即使还给她，也一样是送人。不过它还挺喜欢你的，你就养着吧。”
“可我一个单身的医生，平时也挺忙的，怕是也不能好好地照顾它——对了，为什么不让小燕儿养啊？”医生话题一转，就来到了燕小芙身上。
燕小芙突然被提到，嘴里咀嚼薯片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可乐，说:“我还是算了吧，我的动物缘不太好。”
“其实就是怕狗。”老板在一旁出声补充。
燕小芙:……
医生忍不住一乐，笑了笑。他思索片刻，还是同意了老板的提议，让他来养这只狗狗。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狗狗：“养你倒也行，不过可乐这名字太土了，叫你‘阿帕契’吧！”老板对狗的名字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重新回到他手中的手链。
老板喃喃道：“可惜这串香妃的手链，只有宝石全部消失干净，才能修得圆满。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再见阳光，恐怕得要一百二十五年以后了。”
医生嘴角抽搐了两下，讪讪地笑道：“你啊，就会说这些唬人的话。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老板郑而重之地把手链重新收回盒子里，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道：“我从不说假话，真的。”
“神神秘秘的……”医生小声嘀咕着。
老板这个时候正专心致志地将香妃链放回柜子里，没时间来理会医生的疑惑，于是医生只好凑到燕小芙这边想和燕小芙聊天。
“诶，小燕儿。”
“嗯，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老板有时候跟个老大爷似的，整天就只会喝茶看书，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样子。”
这……燕小芙该怎么告诉医生，老板的年纪要比他认识的那些老大爷大二十多倍这件事情？
燕小芙把在看的小说放下，看着医生说:“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对吧，他这种生活状态根本就不像年轻人——会不会是他只是看起来年轻实际上比我大了很多岁啊？”医生对此事有一种很旺盛的求知欲。
因为他认识老板两年了，都不知道老板的年龄，这两年他因为经常熬夜加班都沧桑了不少，而老板却还是像他们初见那样，丝毫没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真相了。
“不，在我看来他还是算年轻人的。”燕小芙严肃地说。
“……我觉得你更接近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吧？”
“其实，我比老板大。”
“哦？大多少岁？”医生的兴趣被勾起来了，因为老板和燕小芙虽然看起来都比较年轻，可是老板身上的气质是要比燕小芙老成的。
“大那么几百岁吧。”燕小芙认真地说。
“……真的？”
“真的。你看我的眼睛多真诚。”
医生:……
我信你个鬼！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哑舍直播中（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