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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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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乾坤对郑蔓的印象还停留在去年的弱不禁风上,没想到一年不见,郑蔓不仅身体养好了,性子也变得欢脱有趣。
“那位秦公子是什么来历,以前没见过。”
郑梳顺着赵乾坤的目光看去,不禁笑了:“他呀,是爹爹一位世交的儿子,说起来和你是老乡,也是从太溪乡来的。”
秦珂察觉到赵乾坤的打量,对赵乾坤笑笑,赵乾坤礼貌的点头。
“把那耳环给我,快点!”苏蔓萝扑腾地就要去够。
秦珂把手高高举起:“我说郑二小姐你也太霸道了吧,说好给我买的东西,还想要回去,不给就是不给。”
赵乾坤收回目光,和一名被捕快压着的女子擦肩而过,他回头去看,郑梳也好奇的回头。
“怎么了。”
“无事,我们上前面那家布料店看看。”
身上妖气与魔气混杂,想必道行浅不了,赵乾坤面上和郑梳笑着,心里暗想。
女子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妇人,那妇人虽然年纪大了些,但风韵犹存,正是春风楼的老鸨。
“官爷您一定是搞错了,我们楼里的姑娘都是苦命人,赚些银子不容易,又怎么会去杀人,一定是搞错了。”
老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抹着,转眼间脸上的妆都花了,活像只花脸猫,惹得路过百姓频频发笑。
经过秦珂身侧的时候,苏蔓萝正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上晃悠,挑了个面具戴在脸上想吓唬秦珂,一转身让秦珂直接按过脑袋搂进怀里。
!!!
苏蔓萝现在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她戴了面具,要让秦珂看见她脸红的这么厉害,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你、你干嘛呀!”她装作挣扎了几下。
秦珂搂的更紧了,他垂头,下巴挨着苏蔓萝毛茸茸的头发:“别动。”
*
“三少爷留步,老爷吩咐过您不能出去。”两个护卫拔刀拦住郑舟的去路。
郑舟阴沉的吐出一个字:“滚。”
“您别让我们为难,今天要是让您出去了,那我们兄弟俩的饭碗也不保了,恕难从命。”一个护卫道。
郑舟刚要和两个护卫动手,郑永丰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走,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家门,以后便不再是郑家的三少爷。”
郑舟拳头缓缓攥紧:“爹,我什么都能听您的,可是今天,我非出去不可。”
“老爷,他要走便让他走,反正郑家的儿子又不止他一个,不是还有我们瑞儿。”裴秀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抱着郑祺瑞坐在廊下玩儿着手里的布偶。
“他那么痴情于一个卖笑的,哦不,听说那姑娘还卖身,怪不得成天见不着人影。”
郑舟指着裴秀秀怒道:“你说话放尊重点!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
裴秀秀放下郑祺瑞,理理衣裳,好笑的瞧着郑舟:“喲,她好意思在春风楼接客,我还不能说啦,这是个什么道理,当了脏货还要立牌坊么。”
“够了!”郑永丰说:“把三少爷给我带回屋子,关禁闭!”
充当围观观众的苏蔓萝在不被人注意的一处啃了口苹果,她同秦珂道:“想不到郑舟这小子居然真的这么喜欢那个曾砂,起初我还以为他是玩玩儿的。”
秦珂照着苏蔓萝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警告你,不许多管闲事。”
苏蔓萝吃痛的抬头,手用力推了下秦珂:“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老动手,年纪轻轻怎么有暴力倾向啊你,这不是什么好习惯,你得改,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秦珂别过头去,摸了摸头发,声音小到不可闻。
苏蔓萝不满意:“声音大点。”
秦珂双手环胸看着她:“你确定。”
“你想干嘛。”苏蔓萝的手警惕的捂住了耳朵。
秦珂:“......”
他粗鲁的拽下苏蔓萝捂住耳朵的手,凑近苏蔓萝耳畔,轻声道:“听见了。”
苏蔓萝片刻失神,低头又抬头,伸手抓抓耳朵:“听、听见就听见呗,你要记得改、改啊。”
秦珂回归正题:“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
苏蔓萝现在是吃了甜头,所以满口答应:“你放心,这次的事情我想管也管不了啊,就你我这个武力值,能帮到他们这对苦命鸳鸯什么忙?劫狱吗?去了肯定是上演无人生还。”
书房里郑永丰愁容满面,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说到底还是他这几年对郑蔓和郑舟疏于管教,一个两个都要上天了都,尤其是郑舟!居然会爱上一个风尘女子,还是个杀人犯!
“阿舟他年少轻狂,多半是被妖术所迷惑,我有一计可让他看清那个妖孽的面目。”赵乾坤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既是迷恋皮囊,那便毁了皮囊,让她露出丑陋的原形。
繁文居门口,郑梳和看守的护卫商量着:“我只是进去送个饭便出来,绝对不干其他事情,你们就行行好,放我偷偷进去,我很快就出来。”
“大小姐请回,老爷的话我们谁也不敢违抗。”两个护卫都同样坚持。
郑梳着急了:“你们!你们就不能通融一下,我一个女流之辈,手无缚鸡之力,难道还能帮他逃跑吗?”
“长姐,长姐长姐,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回去吧。”苏蔓萝拉着郑梳便往回走,在一个四下里无人的地方停下脚步。
郑梳问:“你在搞什么名堂。”
“哎呀你就别管了,你把饭盒给我,我自有办法给你送进阿舟的屋子里。”苏蔓萝说。
郑梳道:“那我先回去?”
“等等!”苏蔓萝一手提着饭盒,一手挽住郑梳的胳膊:“长姐,我有个事儿想问你,你得如实回答我,不可以隐瞒。”
“你说说看。”郑梳不答应也不拒绝。
“你觉得秦珂这个人怎么样。”苏蔓萝说实话真问出来的时候,心里特别忐忑不安。
郑梳想了想,道:“挺不错的,模样生得好,举止不轻挑,还有礼貌。”
“他、他哪里不错了。”苏蔓萝说着掰着手指开始细数秦珂的毛病:“他自恋、有暴力倾向、还喜欢记仇,他还、还——”
“好了。”郑梳拉过苏蔓萝的手,她道:“那你是想听我说他坏话?”
苏蔓萝说:“也不是,我就...就...”
“你呀,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郑梳刮了下苏蔓萝的鼻子,笑道:“你把心放在肚子里,长姐这辈子除了你姐夫,无论别人再好、再优秀,都不会喜欢。”
苏蔓萝不好意思的低头嘟囔:“我的意图这么明显啊。”
郑梳无奈的摇头道:“不是明显,是昭然若揭,只要是长着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你对秦公子的想法。”
“那,你觉得他有没有一点喜欢我。”苏蔓萝犹豫的问。
“不好说,他表面上看着和谁都相处得好,可内心绝对没有这么简单,长姐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得提防些他。”郑梳语重心长道。
*
衙门里陆程燃将曾砂和王海的证词都呈上给陈大人过目,陈大人翻阅着两份证词,一个头两个大。
王海和钟财玷污清白人家姑娘的事情他本已经压下,不想钟家因为钟财被杀,悲痛欲绝,将事情闹大,引得上面也重视起来。
放了话下来,让他务必将两件事情都追查个清楚明白。
有衙役进来:“大人,一位姓赵的公子求见。”
陈大人烦躁的摆手:“不见不见,没看我现在忙得焦头烂额,他要是赖着不走,乱棍打出去!”
陆程燃出声:“让他进来。”
“你什么意思,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吗?”陈大人不高兴的看向陆程燃。
陆程燃恭敬道:“大人,说不定此人能够帮大人解决问题,还是先见上一面再说。”
陈大人将信将疑:“那就见见?”
繁文居的院墙外,苏蔓萝将食盒郑重的交予姜兴言手中:“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是你该出手的时候了,我相信你。”
“不就是送饭么,说的跟上战场似的。”姜兴言漫不经心的接过饭盒:“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来和你复命。”
苏蔓萝拽回准备爬墙的姜兴言,握住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人发现。
“要是发现了,也不能把我供出来。”
姜兴言甩开苏蔓萝的手,嫌苏蔓萝烦:“知道了知道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你说完了没,说完我要走了。”
苏蔓萝腆着脸笑:“说完了说完了,走吧。”
只见姜兴言爬上墙头后,一个飞身踩上了屋顶,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苏蔓萝蹑手蹑脚地沿着院墙往繁文居的大门那边走进些,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啊,万一有个什么事儿,还能接应接应。
“人呢,怎么不见了。”姜兴言进了屋子,放下饭盒。
他往里屋走,床上被子胡乱的铺着,掀开被子一看,被子下盖着的是两只枕头,郑舟压根没在屋子里。
苏蔓萝这边在繁文居外面晃来晃去,猛地被人打后面拍肩膀,吓了个魂飞魄散。
“要死啊!”她压低声音,对着来人就是一脚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