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三丫奋斗记》等闲之贝

9、大脸盘子

　　林淑珍听了差点又忍不住脾气开骂，忍了忍口气还是不大好，“三丫，你说话前也用用脑子好不好，俞大人如此尊贵之人，见了大明皇帝都不用下跪，怎么会用假银票子？”

　　黎三丫嘀咕道：“这个银票子这么复杂这么高级，穷人也没能力造出来啊。”

　　有钱人才有本事仿造好嘛，林大小姐对穷人有误解。

　　不得不说，黎三丫误打误撞地真相了，造假票子确实得先投资一笔钱购买设备，真正的穷人还真没能力造假。

　　林淑珍气得发抖，“你是不是傻，象你这样的穷人是没能力造假，可是象俞大人这样的，他真的银票子都用不完，犯得着造假吗？”

　　“哦哦，你这话说得有道理。”黎三丫虚心受教，但心里还是没底，“你刚才不是说兑银票子还要信物，张大人也没给信物，咱们还是兑不出银子，还是得饿肚子。”

　　说着不觉愁眉苦脸起来。

　　这倒是个问题，林淑珍也被难住了，想了一会安慰道：“大傲国和咱大明不一样，也许不用信物也能兑？俞大人和张大人都是做大事的人，不会粗心到忘了留下信物的。你先拿一张去找银行试试看。”

　　甩甩头，把头顶飘过来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行字远远甩开。

　　“那、那我试试？”黎三丫表示有被安慰到，为了咕咕叫的肚子，决心壮着胆子出去试一试，总比拿着银票子饿死强，“还有，一百两银子有多大？你有荷包装吗？我能拿得动吗？卖米的找得出来这么多铜板、不、银子吗？会不会被抢？”

　　林淑珍终于破功，翻了有生以来第一个白眼，鄙夷道：“说你傻你是真的傻，你不会让银行给你兑十两，其他的还是开银票吗？”

　　原来还有这种操作，黎三丫表示又学到新知识，然后跟林淑珍学会了认识银行两个字，心下默默地把“大傲国国家银行”几个字多看了几遍，再朝林淑珍要了个荷包，万分慎重地把银票装进去，再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按了按，感觉都妥了，这才挎上菜篮子出门。

　　出了门，黎三丫站在门前却傻了眼：门前丁字形三条五六尺宽的路平如镜，向前蜿蜒延伸出去，路两旁花木葱茏，屋舍林立，却除了鸟鸣犬吠，四周不见人烟，这却要往哪个方向？

　　黎三丫跺跺脚，随意选了左手那条路。

　　果然，刚踩过狗屎运的人运气不会太差，黎三丫走了大约两盏茶时间，迎面走来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婆子，篮子里满满当当的菜蔬。

　　黎三丫大喜，离了四五步远就扬起笑脸，恭敬地曲膝行礼：“婆婆有礼了！”

　　婆子打量了一眼黎三丫的穿着，心里就有数了，也笑着点点头，“姑娘客气了。你刚从大明来的？”

　　“是，婆婆好眼力，我昨儿才到大傲国，两眼一摸黑。想请问婆婆，银行该往哪儿走？”

　　婆子先不回答她的问题，眼里闪着明晃晃的八卦之光，且问自己感兴趣的：“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你是从哪里来的？住哪幢房子？是谁把你带来的？”

　　艾玛，难道谁家从大明买了个小媳妇？可这也太小了吧，有没有十岁？不对呀，花钱买媳妇的人家住不起这一带啊，难道买了个丫头？可不管当媳妇当丫头，这小姑娘都太小了，啊呀，要不要跟太太说，要不要举报？

　　面对如此灵魂拷问，黎三丫心下忐忑，看这阿婆面相挺和善的，怎么问的问题都跟衙役搜查逃犯似的，但想到进入大傲国海关时按了指印的那份大傲国身份文书，胆气不觉壮了。

　　“我姓黎，是一个亲戚把我带来的。”黎三丫含糊道，“婆婆，能告诉我银行在哪里吗？”

　　“叶阿嬷，你快回来，小姐要吃鱼羹了！”邻近的一幢三层楼房的二楼窗口探出一个年轻女子，朝婆子叫道。

　　“嗳，就来。”叶阿嬷应了一声，不敢再八卦，“你要找哪家银行？不同的银行在不同的地方，你快点说，我赶时间呢。”

　　“大傲国国家银行。”这几个字黎三丫记得牢牢的，顿时脱口而出。

　　“哦，那就近了。你往前直走三百多米，看到一幢特别大的红瓦房然后左拐再走五六十米变就到了，门口牌子很大，很好认的。”

　　婆子虽然八卦，但人品还是不错的，说得很详细。

　　黎三丫道了谢，不及再问三百多米是多远，那叶阿嬷已经匆匆忙忙走了。

　　黎三丫只得继续往前走，一路眼睛直往左边各幢房子屋顶瞧，生怕错过了那幢红瓦房，冷不防一个巨大的物体撞到她身上，黎三丫“啊哟”一声被得踉踉跄跄摔到左侧人家的围墙下。

　　摸摸摔疼的屁股，黎三丫扶着围墙站了起来。

　　甫一抬头就对上一张大脸盘，黎三丫吓得又一屁股坐下去。

　　大脸盘的男孩子大概十五六岁，胖得眼睛只剩一条缝，伸出圆滚滚的手指头指着黎三丫笑得打跌，忽地收住笑恶狠狠道：“臭丫头！走路不带眼睛的吗？撞得小爷手臂差点骨折，你说吧，该怎么赔礼？”

　　黎三丫也是混市井长大的，虽然来大傲国第一天就碰到这事心下不免害怕，面上却一点不显，知道此时只要一示弱就被吃定了，因此一咕噜爬起来，双手叉腰也气汹汹道：“我好好地走路，明明是你从旁边冲过来撞上我，要陪礼也是你陪礼！”

　　“哟呵，臭丫头，人不大脾气倒是挺大，知道我是谁吗？敢跟我呛声！一看你就是从大明偷渡来的，我只要举报你就会被谴送回去，你怕不怕？怕的话拿点钱出来我就放过你，你撞我的事也不追究了。”大脸盘龇牙威胁道，露出一口细密雪白的牙齿，脸上的凶残表情里莫名地混进了些呆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