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谈个恋爱吗》陆油气

2、第 2 章 程菲菲

　　程菲菲愣了愣，心里莫名空落落的，指尖无意识抠了下床单。她趿着拖鞋凑过去，鼻尖还能嗅到枕头上残留的淡淡皂角香，清清爽爽的，像清晨带着露水的风。
　　桌上摆着一杯凉透的温水，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利落工整，是季梦菲的笔迹：“我先去摄影教室上课了，在二楼208，你第一节舞蹈课别迟到，记得吃早餐。”
　　程菲菲捏起便签纸，指尖蹭过纸面的纹路，嘴角忍不住弯起来，连带着早起的困意都散了大半。她匆匆洗漱完，从行李箱里翻出件浅粉色的舞蹈服，胡乱抓了把头发，又塞了两袋牛肉干进包里，踩着点往舞蹈教室跑。
　　舞蹈课上了整整一上午，高强度的基本功训练累得程菲菲满头大汗，浑身酸痛。下课铃一响，她几乎是瘫坐在地板上，喝了半瓶水才缓过劲来。休息间隙，她脑子里全是季梦菲的身影，想起两人教室离得不远，便收拾好东西，迫不及待地往二楼的摄影教室走去。
　　刚到208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透过门缝看去，季梦菲正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相机，认真地听着，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短发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侧脸线条利落干净，连握着相机的姿势都专注得让人移不开眼。
　　程菲菲放慢脚步，轻轻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没有进去打扰。她从包里掏出一袋牛肉干，撕开包装小口吃着，目光却始终落在教室里的季梦菲身上。偶尔有其他同学路过，好奇地看她一眼，她也毫不在意，只顾着安安静静地等着。
　　初夏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带着暖暖的温度，落在她身上，连空气都变得慵懒起来。程菲菲嚼着牛肉干，看着季梦菲认真听课的模样，心里甜甜的，连训练后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她掏出手机，偷偷对着教室门口拍了张照，照片里正好能看到季梦菲的侧影，她满意地笑了笑，把照片存进相册里。
　　不知等了多久，教室里的讲课声终于停了，老师宣布下课后，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程菲菲连忙收起手机，站直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门口。
　　季梦菲背着相机包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上的程菲菲，愣了愣，随即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下课了？”
　　“对啊，刚下课就过来找你了。”程菲菲笑着迎上去，把手里的牛肉干递到她面前，“给你带的，补充体力。”
　　季梦菲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指尖还带着淡淡的汗湿，犹豫了两秒，接过牛肉干，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掌心，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等很久了？”季梦菲拆开包装，捏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声音柔和了些。
　　“没有很久啊，刚等了一会儿。”程菲菲摆了摆手，眼睛盯着她手里的相机，好奇地问道，“你们摄影课好玩吗？这个相机，你现在能教我怎么用了吗？”
　　季梦菲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嘴角忍不住弯起来，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走吧，回宿舍教你。”
　　两人并肩往宿舍走去，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有风吹过，带着初夏的暖意，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程菲菲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问着摄影课的事情，季梦菲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夏天吗？
　　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闷了。
　　回到宿舍，程菲菲迫不及待地拉着季梦菲坐在书桌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放在桌上的相机，像只盼着投喂的小兽。季梦菲无奈地笑了笑，拿起相机，指尖轻轻转动机身，一点点教她操作：“先按这个开机键，模式盘转到自动档，新手先从这个开始练，对焦按半快门，对准想拍的东西，再完全按下就能定格了。”
　　程菲菲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相机，温热的呼吸扫过季梦菲的手腕，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季梦菲指尖微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刻意放慢语速，又重复了一遍操作步骤，声音放得更柔：“试试？”
　　程菲菲立刻接过相机，笨拙地按着按键，镜头对着窗外的梧桐树来回摆弄，半天都没找准对焦，急得鼻尖冒了层薄汗。季梦菲见状，俯身靠过去，双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微凉的温度，帮她调整相机角度，指尖贴着她的手背，一点点校准镜头：“别急，慢慢来，视线对准取景器，看到那个小方框了吗？对准树影，轻按快门。”
　　两人的距离极近，程菲菲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暖得人心头发痒。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放轻了，脸颊蹭地红透，只能僵硬地跟着季梦菲的动作，指尖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在窗外斑驳的树影上，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光影交错，拍得格外好看。程菲菲眼睛一亮，转头想跟季梦菲分享，却正好撞进她近在咫尺的眼眸里。季梦菲的眼睛很亮，像盛着细碎的星光，眼底映着她泛红的脸颊，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此起彼伏，带着初夏的燥热，却又透着几分缱绻的暧昧。两人对视了几秒，程菲菲率先反应过来，猛地别开脸，假装认真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声音含糊：“拍、拍得还不错嘛。”
　　季梦菲也收回手，指尖悄悄攥了攥，掩饰着心底的悸动，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多练几次就熟练了，以后想拍什么，我教你。”
　　“好啊！”程菲菲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又拿起相机对着季梦菲比划，“那我现在拍你好不好？就当练习！”
　　不等季梦菲答应，她已经按下了快门。画面里，季梦菲靠在椅背上，短发被阳光染成浅金色，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盛满温柔，连指尖无意识搭在桌沿的动作，都透着几分慵懒的好看。
　　“拍得真好！”程菲菲兴奋地把相机递到她面前，语气里满是炫耀，“你看，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季梦菲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又抬眼看向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她伸手揉了揉程菲菲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梢，声音温柔：“嗯，很有天赋。”
　　程菲菲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脸颊更红了，却没躲开，只是低头摆弄着相机，嘴角始终带着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