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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5 回 袭人和宝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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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回
从小觉得最厉害的人就是袭人。
不怕黑,什么都知道,做好吃的点心,配好看的小裙子。
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哭着不知道怎么办时只好找她。
可我好像忘了这个被我依靠的人,是个现实的男人。
宝玉双手托腮,做出一个自认为袭人会熟悉的动作,可是眼前的人依然木木的看着她。
以前他装作怕黑也掉眼泪,笨手笨脚会被针扎到手,现在我就站在他面前,他却半分温柔不像从前。
如此想着,宝玉心更冷了一分。
谨言现在有一点慌。
他假扮花袭人的第一天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就是以前的“朋友”找上门,可是他根本就对不上谁是谁。
现在的情形是怎样?
按照他脑海里的记忆:荣宁两府败了,王熙凤要么被休了要么死了。如果按照比较流行的一个本子的结尾,贾宝玉和贾兰中举,对应在锌时空应该是选秀中了,然后贾宝玉就跟一僧一道远去了,回到当初的什么青埂峰下当石头。
然后花袭人跟着蒋玉函和和美美过一生?
那这个小乞丐还不是薛宝钗,那应该是?
曹公没写阿喂。
直接带他回蒋玉函家?
好像不太合适,毕竟那是别人家。带回去怎么安顿捏就冲着那蒋玉函的洁癖劲,他带一个叫花子进家门,那地板不得被擦秃噜皮了呀。
谨言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蒋玉函用棉签和酒精跪在地上消毒擦地的情形。吓得一激灵。
不管他吧,又有点于心不忍。这大冷的天,冻死了可咋办。
谨言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向后退了两步,对小乞丐说:“小花子,你就跟在我后面五米远,我带你回家吃点东西,然后找个温暖的地方让你睡一觉。给你点钱,明天一早你就自己谋生路去。那个离我远一点哈”
说完,扭头就走。带路的过程中,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那小叫花子有没有跟上来。
宝玉心下暗想:“果然人走茶凉,当初这袭人把我顶脑门上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现在我又脏又臭,连靠近我都嫌弃。故意装着认不出我来。”
人穷志短,有时候心高气傲是一码事,身子要紧又是另一码事。这零下几十度的风雪天,如果真的露宿野外,第二天说不准真的就成了冰棍。
于是拖着两条腿跟着谨言(袭人)迈步前去。
谨言(袭人)这边深一脚,浅一脚的趟着路,小叫花子就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似乎有某一种默契。谨言(袭人)不禁又胡思乱想起来:他来锌时空可是执行大任务的,要当大英雄的,不是给别人当奶爸,当保姆的。这要是整回家一个粘不沾,说不定就是个累赘。
于是他没话找话的说:“小叫花子,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呐。哈哈,这大风雪天的赶路,一定是着急投亲靠友,这常言说地主家里没余粮,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宝玉没做声。
谨言(袭人)看后面没动静,就声音大了点:“你也是个成年人了,谁家也不能养活白吃饱的道理,你应该懂。今天我看你可怜带你回家,明天一早你还是得离开我这的,我是个妻管严,家里大事小事都是我家那口子说了算,她心眼小,不养闲人。嘿嘿”
谨言(袭人)把蒋玉函搬了出来,顿时感觉自己有点无耻,但是无耻就无耻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宝玉在后面,每个字听得清清楚楚,鼻子里冷哼一声。
袭人呀袭人,当初我待你如同亲兄弟,贾家待你也算不薄,你今天竟然如此回馈我!
恨我有眼无珠,错以为得鱼忘筌者能托义气,恨我家门不幸,竟赏识一些忘恩负义之流。
宝玉站定不动了,啐了一口吐沫,转身就走。谨言(袭人)感知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便看到小叫花子大步流星的离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哎,兄弟别走呀,这部眼看着就到家了。”
那小叫花子充耳不闻。
谨言(袭人)这一高声叫嚷,原本紧闭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里面探出一个头是包裹严实的蒋玉函。
蒋玉函眼看谨言(袭人)回来了,心下欢喜:“你再不回来,,我就派人出去找你了。”说着看到远去的小叫花子,道:“你怎么把花子领来了?”
谨言呐呐地说:“他叫我袭人,好像认识我。”
蒋玉函道:“那必然是贾府旧人了,你说你也是,都到了家门口,怎么还让人给走了呢。”
蒋玉函追了出去,挡在那小叫花子的前面,拉起她的手,突然惊异的叫出声“宝玉”!
狱神庙里,贾珍贾琏正对着叹气,自刘老爹走后,两人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越发觉得生无可恋。
每每谈及以往钟鸣鼎食的日子,言语内外都是排挤打压王熙凤。
“我说熙凤大兄弟,人人都说你精明能干,有曹操枭雄之风,你那聪明劲儿都哪去了?咱们现在落难到这一地步,你倒是给想个辙呀。”
“你快别说他,他就是仗着老太爷疼宠,才有素日威风,好不好都要压我半个头。现在都是虎落平阳,你看他哪还有半分往日的神气?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东西”
“琏二妹妹,也是难为你。就这么个人你居然跟他过这么久,要是我,早就一纸休书离了干净,到时候给你找几个知冷知热的,那过得也叫人间日子。”
“是呀,你尤大哥哥家不就是有现成的两个弟弟吗,指不定怎么个尤物百媚千娇呢。”王熙凤没好生气的接了一句。
“哎呀我说你消停点吧。”贾赦石床上闷哼一句:“贾府,没完呢。“
众人被贾赦的话头吸引住。
”西府的光景你们也见了,宝玉选上了,贾兰虽说还小,但是盟主给赏了好大一笔钱。“贾赦念叨着。
“盟主就是赏一座金山,那大姐夫也不会拿出一分钱给咱们。倒是刘老爹,当初咱们家也就是施舍点残羹剩饭的恩情,为了救巧儿把房子和地都卖了。”贾琏想着,心下就酸楚。
贾赦没有继续接这个话茬:
”这年头都各人顾各人。另外,探春元春的事咱们也不能光听刘老爹一面之词,你想想他一个庄稼汉,懂什么政治,你先不想平定战乱是什么丰功伟绩,单说漂洋过海去和番这一条,就是要进史书的。咱家探春就是个男版王昭君,盟主会杀他?指定不会,但是盟主刚即位,总需拿人做法敲山震虎。”
王熙凤听到这,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娘说得对,加之元春不日归朝,贾府复兴指日可待。”
贾赦继续分析:“亏你们一个个大家出身,人前都是被喊公子小姐的,倒不是我啐你们。这时候怎么都像那奴几生的赵姨爹似的,鼠目寸光,我说的这几个人,都是那西府贾政家的,与咱们有个甚相干?凤哥口中的贾府复兴,复兴的也是那西府。到时候人家披红挂彩,跨马游街,咱们呢,还不是阶下囚,好一点的,蒙恩赦放,到头来混成贾蔷,贾芹,贾瑞之流。子子孙孙仰人鼻息。”
贾珍忙问:“姑姑有什么好妙计?”
“贾珍,你是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琏儿虽是捐的官,大小也是五品同知,我呢,世袭一等将军,我们首先要保全自己的姓名,然后将功抵过,官复原职。”
“那我们现在怎么才能将功补过?”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三小子自己回来了,而陷入番地的大少爷元春尚在海疆?”
“因为番邦扣着不放?”
“放屁,那三小子是怎么回来的?那还原本是个和亲的人呢。”
“因为探春深得番邦人民的爱戴。”
“招哇,探春深得番邦人民爱戴拥护,那么人们会难为探春他大哥吗?”
王熙凤抖了个激灵:“那必然是海防上还有些麻烦事,而且还要是番邦必须借助我们中原人的力量才能解决的,应该是另一个部落或者国家的来欺,探春此行还朝,一是为了纳土归降,第二也是来搬救兵。”
贾赦别有深意的看了王熙凤一眼:“凤哥果然厉害。”
王熙凤继续分析:“之所以朝廷一直没有传出相关的消息,就是盟主在顾忌什么。要么就是第三国实力鼎盛,我们不便直接开战,另外就是之前我们与那番国刀兵相向,折损了不少将士,海疆百姓苦不堪言,一旦出兵相救,对朝中痛失亲人的大臣和近海百姓都不好交代。”
贾赦看了看自己的子侄居然还在回味王熙凤的话,冷哼:“两个不争气的东西,怪不得老太爷疼凤小子呢。”
贾珍拱拱手:“姑姑,我们要怎么借助这个机会呢?”
贾赦望向贾琏:“琏儿,你说。”
贾琏双目囧囧(没有打错字,大家脑补一下,这个字很形象的):“还请母亲明示。”
贾赦意味深长的看向王熙凤:“你说。”
“母亲深谋远虑,怎么是女婿能揣度一二的?”王熙凤眼珠一转,嘴巴禁闭,再问不出声。
“凤哥,看来你执意让我做这个坏人了。”贾赦不悦。
“母亲永远只做结果对的事,无所谓好坏。”
蒋玉函将宝玉迎进房间,烧水沐浴不提。
谨言透过水雾氤氲的鱼缸,看见宝玉所有褪下的衣衫佩物,瓜六师傅关于通灵宝玉的任务就在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
在《红楼梦》里,贾宝玉就是通灵宝玉没错呀。
那锌时空的通灵宝玉应该也在贾宝玉身上吧,可是为什么瓜六师傅说他们的盟主亲自检查,没搜到呢?
哦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检查的不够仔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像什么内裤呀,文胸呀,说不准还有卫生棉条里面,盟主都不方便动手呢。
行吧,看我怎么为锌时空立一个大功。
谨言(袭人)悄悄地用钩子把宝玉换下的衣物筐勾到了跟前,他自己躲在一个墙角去仔细翻捡起来。
可是他忘了一件事,他自己也是蓝孩子,还是从谈过恋爱的。
脏兮兮的外系外裤,他搜检玩了,轮到碰贴身的小物件时,他的脸刷一下红了,可是红归红,他还是要硬着头皮摸,因为这毕竟关乎锌时空和铁时空的命运。
“你在干嘛?”
来人头上漆黑油光,蜜合色棉袄半新不旧,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罕言寡语,人谓藏愚;安分随时,自云守拙。
正是品格端方,容貌美丽,且天质聪慧,博学宏览的宝钗。
“他在看我身上有没有哪怕一个子,毕竟兵荒马乱养活白吃饱不容易。”浴缸中的宝玉声音听起来无悲无喜。
“不是的,我再看看你这有没有什么要进的东西,我给你收起来。”谨言(袭人)辩解,脑门红的快成了卤蛋了。
“可看见有什么要紧的了?”宝玉问。
“没,没什么要紧的。”谨言(袭人)嗫喏着。
“你们都出去吧,我和宝玉说会子话。”蒋玉函见两人在浴室里怪尴尬,进来打圆场。
宝钗,谨言(袭人)很默契的携手走出。
“袭人,听琪官说,你撞到了头,很多记忆否没有了,是吗?”宝钗关切的要拿手去摸谨言(袭人)的头。
谨言(袭人)吓得一哆嗦:“没事没事,现在没包没疼没肿,就是像喝酒喝断片似的,有些记忆不太清楚了。有机会宝钗少爷给我讲讲过去的事,说不定好的快些。”说着赶紧空出一只手挡住宝钗的关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见到宝钗第一面,谨言(袭人)就隐隐感觉到魔的存在。加上铁时空《红楼梦》褒戴贬钗的惯性思维,他第一眼看见这个温文儒雅的男宝钗就烦,总感觉他笑里藏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蒋玉函帮宝玉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睡袍,絮絮叨叨:“宝玉呀,我知道这一阵子你吃了不少苦,可是宝二少爷也没享到什么福。你想想,你们刚定亲贾府就被抄家了,宝二少爷心甘情愿陪你们去住狱神庙那么个地方。”
“后来你选秀中选了,宝二少爷二话没说退了亲,那时候薛家大小姐惹了事,宝二少爷的日子也不好过。运皇纲遭了山贼,丢了要紧的东西全家差点丢了脑袋。”
“我是在探春返乡的游行队伍里看到已经沦落成叫花子的宝二少爷,就把他带回来了。说来也巧,你看袭人就把你也带回来了。”
“既然你也选上妃子了,以后和宝二少爷也就没什么交集了。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万般不看,看在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你还叫他一声宝哥哥呀。”
宝玉木着脸,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罢了,蒋玉函扶他进卧室,“不说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