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倾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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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儿，护国府的人来了，请你出阁，来人说请你一定要去。”叹了口气，馨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天天被林成风缠着，天真的她又如何知道，明凌的护国神将已经对她迷恋至此呢？“一定要去吗？可不可以不去啊？”管事看着她说道：“雅儿啊，你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可以说对外边什么事都不了解，所以你可能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感觉，可能要出什么事情了。这次我倒是建议你去一次。”馨缈转头看了看管事，沉吟片刻说道：“好吧，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再去一次吧。”
坐在轿中，馨缈不禁回想着，第一次遇到他，只以为他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一个清澈如水的俊俏青年，第二次见到他，他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护国神将，竟然就那么跟自己喝酒享乐，风花雪月，之后，自己被三个笨蛋绑架，听说他还差点把皇城翻了一个遍，就为了找自己。可笑的是，他竟然在缥云楼找到了自己，到了护国府，自己竟然就那么睡了大半天，而他，就那么陪着自己，这算什么？馨缈皱皱眉头，一丝疑惑爬上脸颊，这种既思念着他，又不想见他的感觉算什么？哎，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事。最近林将军天天缠着自己，请自己出阁，自己不去，居然天天跑来缥云楼找自己，真是奇怪。
“姑娘，到了，请下轿。”馨缈缓步下轿，抬眼，看到的是一脸笑容的王进，只不过，这个笑容，为什么充满了欣慰呢？馨缈歪歪头笑道：“王军师，您笑得好古怪哦。”王进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姑娘认为古怪，那就算古怪吧，请进。”依然是那个前厅，她第一次出阁弹琴唱曲的地方，也是她坐着睡了大半天的地方，进屋，习惯性的往书桌方向看去，呵呵，果然，成风站在书案后，正看着什么，轻轻的走过去，这次是地图么？馨缈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好的预感，轻轻叫道：“将军，馨缈来了。”成风闻言抬头，笑了，说道：“我发现我的警觉性真的越来越差了呢，姑娘几次接近，成风竟然都毫无所觉，若是在战场上，成风恐怕早已命丧刀剑之下了。”馨缈微微一笑说道：“这种意识，在远离了战场以后，自然会慢慢消退，这也证明了我国目前国泰民安，不需要将军去打仗，不是么？”成风一笑，笑的有些勉强，有些苦涩。只是，馨缈不理解罢了。“看来将军还没有准备酒水呢。”成风抬头看看厅前空空如也的桌子，尴尬的笑笑，对馨缈说道：“今日不饮酒好吗？成风只想和姑娘聊聊天，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什么都好。”馨缈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今天的将军好奇怪，问道：“将军今日可是有什么心事么？”成风淡淡一笑说道：“也没什么，只是自从与姑娘相见，便觉得姑娘实在不似个青楼女子，也惊讶于天下竟有姑娘一般的人。”馨缈扑哧一笑说道：“将军可要小心呀，我的那些姐姐可都说我是祸水呢，若是到时馨缈给将军惹了祸，可不要怪罪馨缈哦。”馨缈讶异着，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却听成风笑道：“成风只信人，不信天，所谓祸水，还不是自古以来，失败者将失败归咎于女人，成风不屑此举。若是以后成风真的因为姑娘而出事，也只能怪成风自己心志不坚，又怎会怪罪于姑娘呢？”馨缈皱皱眉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容她多想，成风笑道：“不知姑娘是喜欢诗词歌赋呢，还是喜欢琴棋书画？”馨缈微微一笑说道：“诗词歌赋，琴棋书皆可，只有画，馨缈实是不行，自幼长在缥云楼的我，世间万千，根本没有见过，又如何能画得出什么呢？”转身对着窗外，语声中含着淡淡的落寞。
成风闻言，无语。半晌，轻诵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馨缈闻言，回头，淡笑，吟道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笑道：“将军今日怎的有兴读起如此婉转的诗句了？”成风笑，没有回答。
转过身吟诵
“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
突营射杀呼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
豪情万丈，这首诗，馨缈不知道读过多少遍，但未经历过沙场的她，又如何能有了解呢？只见成风微微摇头，哀叹一声，喃喃的又吟诵道：“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馨缈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道：“今日看将军面色沉寂，诵诗亦是悲壮，不知到底出了何事？”成风闻言转过头，看着馨缈，摇了摇头，笑，只是说道：“成风自有心事，倒是劳烦姑娘挂牵了。”馨缈见成风不肯说，倒也没在追问，只是心头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摇了摇头，笑道：“将军，让馨缈弹唱一曲调解一下气氛可好？难道将军不觉现在的气氛很是压抑么？”成风闻言笑了，点头说道：“好啊，成风洗耳恭听姑娘妙音。”馨缈柔柔一笑，暗道：“既然将军不肯说，那我也只好尽心好好相待，给他片刻的欢愉也是好的。”
馨缈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唱了多长时间，唱了多少段，只是她只有一个想法，看着眼前这张俊秀的面庞，她愿意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也许是她十六年来，第一次真心真意的讨好一个男人。。。。。。
日子回复了平静，林成风终于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也没有再遣人来让自己出阁，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男人又纷纷而至，馨缈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每日逢迎着，讨好着，可是心情，却不能再有以前的平静，她问过妈妈，这种感觉是什么？而妈妈也告诉了她，这种感觉，叫做“爱”，爱，难道说她爱上了成风么？当然有这个可能，因为她觉得，只有成风，能够让她那么尽心尽力的唱，只有成风，能让她愿意毫不掩饰的表露自己的一切。只有在成风面前，她才能感受到放开一切的轻松，这些，都只有在成风面前才可以。其他男人？休想。
可是她迷茫，她爱着他，可是却不能说，不能让他知道，因为他是护国神将，而自己，只是个妓女。终于，馨缈知道了，为什么前一段时间自己会那样，知道了为什么自己要避开他，知道了为什么明明很想见他，却又要想方设法不见他。因为，她怕自己这个祸水真的给他惹出什么事端。馨缈笑了，自己没有做错，不能在一起，就只好分开，永不再见，这是馨缈的决定，是她天真的决定。但他还是忍不住要问：“管事，为什么最近护国府都没有人来啊？为什么林公子也没有来找过我啊？”天真，永远是馨缈最让人无可奈何的表情。看着馨缈，管事知道，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的她，除了如何勾引男人，如何讨男人欢心以外，她真的什么都不懂，就连最基本的，从谈话中获取一些平常的信息，她都不懂。只得告诉她，林将军出征了，明凌国和雷双国的战争正式打响了。馨缈呆住了，战争，开始了。她确定她没有听错，只是“哦”了一声，回到房间里，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什么呢？恍然想起，这应该是那种叫做“恨”的感觉吧，对，她恨，她恨刘筅，恨自己救了他，他却没有阻止战争，她更恨成风，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愣住，成风为什么要告诉自己？终于想起，“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突营射杀呼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馨缈扑倒在床上，泪水流了下来，是啊，为什么自己那么傻，她早该发觉的。。。。。。
“妈妈，这是什么声音啊？”十八岁的馨缈听着外边吵闹的声音问秀红。秀红看看外边笑道：“听说咱们和雷双国的战争进入了对峙状态，所以暂时会相安无事一段时间，这应该是林将军返回皇城了吧。”馨缈眨了眨眼睛，他回来了。两年中，自己强迫自己不在去想他，她始终认为，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形同陌路，就当以前的那一切都是一场美好的梦吧。忘掉就好了。可现在，她又听到了他的名字。
“雅儿！雅儿？起来啦雅儿。”揉揉眼睛，“兰兰姐姐，你就没有一天能让我踏踏实实睡觉的。”翻身坐起来，看看窗外，微嗔道：“兰兰姐姐，你看看现在刚什么时候？辰时！我今天又不需要出场，我要睡觉。”兰兰嘻嘻的笑着，说道：“雅儿妹妹，不是我要来打扰你哦，是管事让我来叫你的。”馨缈眨了眨眼睛，半响，“哦”了一声，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下床，穿好衣服出去了。管事见到她笑道：“怎么？还没睡醒？”无言的点头，管事微微一笑说道：“护国府来人了，想请你出阁，去不去？”馨缈闻言，低下头，思索半晌，抬头，露出一抹微笑，“好，我准备一下，这就去。”
依旧是那座护国府，依旧是那么熟悉的景象，王进依旧站在老地方，微笑的看着馨缈。馨缈微微施礼说道：“雅儿见过王军师。”随着王进走近内厅，成风没有像以往那样坐在书桌后看书，而是坐在主座上喝着茶。抬眼看到馨缈，不禁一愣，馨缈刻意装饰过自己，穿着一件大红的衣裙，脸上涂着艳丽的妆。嘴角露出的是勾魂的笑。看到成风，施礼，道个万福。“雅儿参见将军。”柔柔的声音，充满了魅惑。成风皱了皱眉头，不知道馨缈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给自己加上这么多掩饰。下坐，扶起馨缈，对上她的眼睛，依旧那么清澈。更为不解了，因为他知道，两年中，馨缈没有任何变化。但为何她对自己要这样？以前的他，在自己面前是毫无掩饰的。
“进叔叔，去取些酒来吧。”片刻，王进拎着两坛子酒走了进来，放在桌上，转身出去了。这片刻，成风一直盯着馨缈看，而馨缈，一直低着头。只是嘴角勾着魅惑的笑，不动，不言。酒坛放到桌上的声音，惊醒了成风，“姑娘请坐。”馨缈又施一礼，柔柔的说道：“雅儿不敢。”成风皱眉，她以前不是一直称呼自己馨缈么？不禁问道：“寒姑娘今天怎么了？”馨缈依旧柔柔的答道：“雅儿无事，谢将军关怀。”听着馨缈陌生的语气，成风本来见到馨缈时满心的兴奋都变成了疑惑，还有，疯狂？是的，战争打了两年，他想馨缈想了两年，如此的痴情，换来的竟然只是如此的陌生？他不甘心，站起身，一把抓住馨缈的双肩，吼道：“为什么这样对我说话？”猛的将馨缈推开，扶着桌子喘着粗气，馨缈好似早已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依旧平静。曼妙的跪了下来，依旧是柔柔的声音：“将军息怒，雅儿知罪。请将军责罚。”成风呆呆的坐下。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成风坐着，馨缈跪着，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馨缈柔柔的说道：“若是将军无事，雅儿便先告退了，将军万福。”起身，转身，迈步。成风缓缓抬头，看着渐渐消失的人影，心中还在不断地问着：“为什么。。。。。。”盯着馨缈消失的地方。猛的站起来，疯了一般的冲出去，来到大门口，看到馨缈正低身要进轿子，冲过去，一把将她拉了出来，扣住她的手，疯狂的喊道：“为什么？”路人都惊异的看着这个平素满面春风的青年将军，不知道他为什么变得如此疯狂，馨缈咬了咬嘴唇，尽管内心是如此的痛，但她还是忍住了，低头说道：“将军恕罪，雅儿不知将军所言何意。”成风看着馨缈，颤抖的手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良久，成风的声音又变回那种清澈，轻声道：“看着我。”馨缈不自觉的抬起头，对上了那一双清澈的眼睛。猛的把她拥入怀中，成风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爱上你了，从第一个夜晚开始，我就爱上你了。”简单的话语，简单的倾诉。却让馨缈再也控制不住，泪，流了下来，沾湿了他的衣服，猛的反搂住他，怀中的琵琶掉落在地上。馨缈只是轻轻的说了句：“你好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倾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