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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援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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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笑嫣然,馨缈继续着她的“劳动”,当然是勾引傻男人啦。
“终于走了,可累死我了。”好像自己就从没有能正常睡觉的时候,送走了某个傻男人以后,馨缈感叹着。她还真是想好好休息两天,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不现实的,曾经倒是也试过,她休息的时候,缥云楼的生意,比之平常下降了一半还要多,哎,难道自己就算做个妓女,也是劳累的命么?
躺下,半晌,馨缈便已经进入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状态了。“吱呀”一声,不知道是什么响动,正迷糊的馨缈,自然没有理会,只觉得冷风吹来,瑟瑟的抖了一下,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翻个身,继续睡。“噗通”一声,恩?什么动静,虽然脑筋稍微转了一下,但还是不予理会,继续睡。
早上,馨缈被一阵蝉鸣吵醒了,“啊,好烦啊。”嘟囔着。坐起身,揉眼。转过身刚要下床,忽然抬手捂住嘴,生生的把那一声尖叫堵了回去。窗户旁边竟然趴着一个男人,浑身血迹。他是怎么进来的?抬头,窗户开着。忽然想起了夜里那两个怪声。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算什么?大半夜一个满身是伤的大男人跑进一个妓女的房间,竟然还就这么晕倒了?天啊,活了十六年,这种情况自己连想都没有想过,天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啊,商人?路上遇到土匪了?还是,土匪?遇到官兵了?亦或是。。。。。。馨缈看来还没有睡醒。。。。。。
就在馨缈对这这个人手足无措的时候,办法来了,因为这个人自己醒了,缓缓的撑起身子,忽然发现面前有一双白玉似的脚。努力坐起来,好像很费力的样子,喘了两口粗气,抬头看去,一张美绝人寰又带有一丝慵懒困倦的脸颊,就这么呈现在他的眼睛里。馨缈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的人,他抬头看到自己呆了一下,却立刻回过神来。虽然眼神仍旧透出惊艳的神色,不过却没有贪婪与欲念。不禁暗暗点头,这人跟那些凡夫俗子好像也不太一样呢。
馨缈刚要说话,却不料那男子先开口了,低沉的声音:“请问,可以给我一些水喝吗?”馨缈愣了一下,轻轻一笑,走到桌子前,提起茶壶,直接递给他说道:“就这么多,想喝你就都喝了吧。”男子依旧低沉的声音:“谢谢。”馨缈淡笑,坐在桌子旁边。喝过水,男子的气色好像好了一点,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将茶壶放回原位,说道:“多谢姑娘。”馨缈扑哧一乐,看着他眨眨眼说道:“要不要洗洗脸啊,你现在的样子好难看哦。”男子无言,馨缈又是抿嘴一笑。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馨缈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放到男子面前,说道:“呐,洗洗脸吧,你身上的血腥味我闻着都难受,倒真难为你能受得了。”男子皱了皱眉头说道:“大丈夫何惧此等气味,战场之上,血腥味还要浓得多呢。”说完不禁愣在当地,好像感觉自己说错话了,抬头盯住馨缈,却见馨缈打了个哈欠,眨眨满是困倦之色的眼睛,嘟囔道:“反正人家也没上过战场,那里的气味也没闻过,好困哦。”不知道是对男子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男子无言的抹了抹脸,将脸上的血污洗干净,苦笑的看着本是洁白的手帕被自己弄脏,正不知如何是好,而一旁好似正闲的无聊自己哼哼小曲儿的馨缈,忽然伸手将手帕接过来随意放入盆中,端着盆走出去了。刚出房门便见兰兰走了过来,看到馨缈不禁夸张的“啊”了一声,调笑道:“哎呀哎呀,今天雅儿妹妹怎么啦,居然这么早就起了哦,让我看看,恩,果然太阳因为从西边出来而害羞,所以用云朵遮住自己呢。”馨缈透过窗户看看天色,可不是阴天吗,无语的看着兰兰,忽然,兰兰发现了已经染红的手帕以及这一盆血水,吃了一惊,颤声问道:“雅儿,你这是怎么回事?”低头看看手中的水盆,雅儿郁闷的发现,原来血水被兰兰发现了。猛的眨了眨眼睛,暗道:“不行,要清醒一点了,现在根本就处于半昏迷状态嘛,这可怎么了得。”她这厢暗自想着,那边兰兰嘴也不停的问,终于,馨缈把自己弄得清醒了,智慧又充满他的脑袋,嘻嘻一笑说道:“兰兰姐姐,你不知道哦,昨天晚上那个客人真的好差劲哦,明明酒已经喝得够多了,可就是忍着不肯走,终于终于,吐了满桌子,哎,兰兰姐姐你是没有看到哦,真的好恶心呐,这还不算,居然一个没站住,自己撞到桌子上了,流了好多血诶,没奈何,我只好自己擦桌子啦,又是血又是酸水的,我都快要吐了哦。你看,这不是全染红了吗,我这正要去洗呢。”
回房,抬眼观瞧,人呢?怎么不见了,轻声唤道:“公子可还在么?”床后缓缓走出一人,正是刚才那个男人,馨缈笑笑说道:“公子放心,暂时没什么危险,不知公子可否告诉雅儿,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啊?”男子皱了皱眉头,没说话。馨缈不禁撇了撇嘴,撞了个钉子,不耐寂寞的又问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啊?”哎,谁让馨缈没见过世面呢,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如此有趣的人,当然按耐不住想要刨根问底儿了。男子抬眼看了看馨缈,沉吟半晌,低沉的吐出两个字:“刘筅。”馨缈眨眨眼笑道:“刘筅,好偏的字眼哦。”刘筅看着馨缈,她的眼睛里只透出充满新鲜的光芒,刘筅放心了,暗道:“看来我猜得没有错,这姑娘确实从来不问世事。天真的可以。”但他却着实小看馨缈了,馨缈的聪颖以及反映,是他始料未及的,若是他见到当初馨缈与林成风谈论兵法的时候,恐怕现在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了。可谁让他偏偏就小看了眼前这个小女孩呢?
馨缈巧笑嫣然的看着刘筅,说道:“刘公子,看你的服饰,应是个商人吧?莫不是遇到了强盗么?”刘筅淡淡一笑说道:“哎,是啊,本来是打算去雷双国做点生意,谁知到途中遇到了强盗,可惜我是生意没做成,货物被抢了不说,差点连命都丢了。”馨缈微微一笑说道:“那不知刘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呢?”这一问,刘筅不知如何回答了,以他身份的特殊,确实也不知如何回答。看着呆在那里的刘筅,馨缈轻轻掩住嘴,一串轻笑飘出,对刘筅说道:“刘公子,倒不如,现在我这休养一段时间可好啊?好歹将身上伤势养好也方便行动不是?”刘筅惊讶的抬头看向馨缈,馨缈看着刘筅惊讶的表情,不禁兴起了逗弄他一番的想法,撇撇嘴说道:“看来刘公子并不愿意啊,那馨缈也不好强求,公子请自便吧。”说罢,站起身将袖一拂,转身向外走去,就在馨缈快要走出房门之时,意料之中的声音响起了:“多谢姑娘搭救之恩,刘某日后定当报答,此番便叨扰姑娘了。”馨缈背对着刘筅,唇边勾起一抹淡笑,显然是对自己的猜测很满意。转过身来,迈着轻柔的脚步走了回来,说道:“公子身上伤势并不轻松,雅儿又并非无情之人,如何忍心看着公子受如此苦痛呢?公子且安心再次养伤便是,雅儿可保公子能有一处安心休养之所。不过,公子这一身伤势,倒地不好被别人看到,在公子养伤这段时间,恐怕要委屈公子了,雅儿会将房门从外边锁上,他人须进不来,公子可放心修养。”说着转身走了出去,将房门带上,屋中刘筅只听得“喀嚓”一声,知道这是馨缈将门锁上了。回想着馨缈的一颦一笑,不禁呆了,暗叹道,自己自负见过的美女无数,可如此佳人,却何曾见过一个?他倒也不想想,此等佳人,天下间能有几个?刘筅想着,不禁回想起他的青梅竹马舞风,相比之下,舞风虽美,却差着馨缈一些空灵之感。
在这之后的数十日中,馨缈的房间换到了原本房间的隔壁,而她原本的房间一直上着锁,每天却要进去几次,过不一会却又出来,将房门继续锁上,不管是管事或是馨缈的妈妈秀红亦或是缥云楼的姐妹们俱都不解,不过倒也没人问,第一,谁都知道馨缈自幼长在缥云楼从没出去过,唯一一次还是最近去往护国府那一次,就算她想搞鬼,又能搞出什么事呢?第二,谁让人家馨缈是缥云楼的头牌呢,缥云楼全仗着馨缈给她们赚钱呢,又有谁愿意没事去碰钉子多嘴问这事的?反正几十天过去不是也没发生什么事么,众人这么想着,也就释怀了,反正馨缈该出场照样出场,该接客照样接客,什么也没耽误,不过是多占了一见屋子,缥云楼也不缺这一间屋子,占就占了吧。
可是,事情真的能这么平静的过去么?当然不会,这不是,麻烦来了,虽说是麻烦,但是馨缈却完全不以为意,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似的,当林成风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馨缈依旧是淡淡的笑,招呼道:“林公子,今儿个怎么有兴到雅儿这里来啊?不妨进来喝两杯,让雅儿给公子弹上两首小曲儿可好?”成风微微一笑说道:“寒姑娘,此番我来,并不是寻欢作乐的。”馨缈装作讶异的说道:“那不知公子次来是何用意啊?”成风依旧是微笑,说道:“前段时间,咱们明凌国和雷双国终于再次开战了,雷双国由于误算我军实力,导致大败,当时领兵的乃是雷双国的三皇子。我们大胜一场之后,遍寻三皇子无踪,终于在三天前我收到消息,说是有人在我明凌皇城中见到了疑似是三皇子的人,所以林某便带兵前来搜查。”馨缈眨眨眼说道:“难道将军认为,馨缈会将人藏起吗?”成风拱手说道:“林某佩服姑娘才华,但此行乃是公事,请姑娘见谅。”馨缈好似早就料到成风不会轻易罢休一般,不置可否的一笑,转身回房,成风见馨缈已经默许,将手一挥说道:“进去搜查,每一处看仔细。。。。。。小心不要太粗鲁了。”终于还是补上一句,毕竟成风也不想唐突了面前玉人。
馨缈坐在桌边,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倒是饶有兴致的自斟自饮起来,喝了两杯,好似微觉无聊,转头对成风说道:“将军搜查异国将领如此辛苦,不要站在门口啊,不妨进来陪雅儿共饮一杯如何?”成风面色一正,说道:“林某正在执行公务,恕林某不能接受姑娘好意了。”馨缈笑笑,又倒一杯,饮下。环视一周,看看兵丁们差的差不多了,不禁暗暗自得,也不禁佩服自己藏人的本事,可是既然戏已经演了,干脆演完好了,馨缈打了个哈欠对成风说道:“将军,我看,你们也搜的差不多了,雅儿很累,可否让雅儿睡下啊?”成风再次环顾屋内一圈,微笑道:“既如此,林某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将手一挥,带着人离开了。成风出去之前,也顺手将房门带上。
馨缈转过身,背对着房门,幽幽的说道:“你最好先别动。”话音刚落,果如馨缈所料,房门猛的被人推开,馨缈依旧背对着房门,将手放在衣襟上作势解衣,头也不回的问道:“兰兰姐姐,有什么事吗?雅儿刚想睡一下呢。”没人回答,亦在馨缈意料之中,转过身形,只见房门大开,却一个人影也没有,馨缈好似不依不饶一般,走到门外,左右张望了一番,嘟嘟囔囔的说道:“这个兰兰姐姐,捣什么鬼。”随手将门关上,笑道:“好了,你下来吧,没事了。”蹭的一下,从房顶跳下一人。正是刘筅,刘筅担心的看着馨缈说道:“姑娘。。。。。。我。”馨缈装作奇怪的看着他说道:“公子有何事么?”刘筅说道:“我,这个,刚才那个将军说的三皇子。。。。。。”馨缈扑哧一声乐了,上下打量着刘筅说道:“刘公子,不是雅儿看不起你,就让别人看你这身段,也不是带兵打仗的料子啊,还三皇子咧。”刘筅闻言笑道:“姑娘所言极是,刘某又岂是能当三皇子的命?”馨缈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锁上门。
又过几日,夜。
馨缈看看左右无人,悄悄打开房门,进屋,来到床边,轻声叫道:“刘公子?刘公子?醒醒。”刘筅闻得馨缈的声音坐起身来问道:“姑娘,有何事么?”馨缈轻声说道:“公子在我这里养伤已有三月,基本已经痊愈,想公子家人一定担心,而且公子在我这里,雅儿确实也有些不便,雅儿想今夜便带公子离开,公子意下如何?”刘筅想了一下说道:“姑娘可有把握离开这里?”馨缈抿嘴一笑说道:“雅儿在此生活一十六年,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雅儿都熟悉无比,请跟我来吧。”果然,就向馨缈说的那样,她带着刘筅顺利的出了缥云楼,顺利的来到北城门,淡笑着转身对刘筅说道:“刘公子,雅儿便送公子至此,我们再会吧。”刚转身要走,却听刘筅寒声问道:“姑娘如何得知在下要出北门?”刚踏出几步的馨缈停了下来,淡淡的说道:“把话说得那么明白还有意思么?三皇子殿下。”刘筅一惊说道:“你已经知道了?”馨缈缓缓转过身,冷声说道:“三皇子殿下,休要将雅儿看做傻子,雅儿虽然身在缥云楼一十六年。但对世事也不是完全不知。”忽的一笑,冷淡转为调皮,继续说道:“再说了,我明凌国之人,哪有不知道缥云楼的?哪有跑到缥云楼这种风月场所避难养伤的?三皇子殿下难道不觉得奇怪么?”刘筅闻言不禁苦笑说道:“原来是本王低估姑娘了,不过本王有一事不明,姑娘既然早已知道本王身份为何不将本王交与官府?不光救了本王,更是助本王逃过官兵搜查。”馨缈摇摇头说道:“将你交与官府有何意义么?将你交出去,你只有死路一条,这样只会加深两国之间的怨仇。战事必定更为激烈,我看三皇子殿下乃是明理之人,雅儿便想,若助三皇子殿下脱困,到希望殿下归国以后有感雅儿薄恩,能劝阻归国陛下停止战争呢。”
叹了口气,馨缈不禁轻声诵道:“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转身离去。
刘筅望着馨缈越走越远,越远越淡的身影,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须知道,他刘筅又何尝愿意战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