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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争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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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平凡的一天,毫无变化的一天。
“雅儿妹妹,雅儿妹妹。”房门被撞开了,“唔,是兰儿姐姐吗?你怎么又直接闯进来了。不要吵我啦,我要睡觉。”馨缈躺在床上,面向里卧着,看也没看兰儿一眼。嘟嘟囔囔说完,又要睡过去。兰儿来到床边推搡着她说道:“雅儿妹妹,快起来啦,不要睡了,都什么时辰啦,该你出场啦。”馨缈此时睡意正酣,哪有心情听她吵吵嚷嚷,依旧不转身,向后挥了挥手,却不料正拍在兰儿脸上,弄得兰儿一阵躲闪,却又不得不去推搡她,馨缈依旧闭着眼睛,还没意识到已经快要到自己出场表演的时间了,懒懒的说道:“好了兰儿姐姐,雅儿下午再陪你玩,让我先睡吧,好困呢。”
兰儿闻言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不再推搡她,慢慢凑到馨缈耳边,猛然间大叫道:“巳时啦,该你上场啦,快起床吧,不然管事的来了我可不管你。”被她这一阵大叫,馨缈终于在朦胧中明白过来了,巳时?猛然间翻身做起来,却不料兰儿还没有离开她的耳边,两人不禁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兰儿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额头,看着床上慌慌忙忙穿衣,若无其事的馨缈,夸张的叫道:“哇,雅儿妹妹,你是不是练过铁头功呀,你的头好硬哦,你没事吗?”馨缈终于穿好衣服,听到兰儿的话,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好像跟什么东西撞到了,忽然便觉得脑门疼,不禁皱了皱眉头,嗔道:“兰儿姐姐坏。”抬头看看窗外,不禁惊叫道:“呀,巳时了,要晚了,快走吧,兰儿姐姐,不然一会好挨骂了。”兰儿揉着额头慢慢站起来,听到这话差点又坐下去,摇摇头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刚才非得要睡觉,弄得我不得不在她耳边大喊,还撞得我脑袋生疼。”馨缈拉住兰儿的手,撒娇的笑笑,说道:“好啦,兰儿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天晚上那个家伙缠我缠到好晚哦,人家都困死了。”兰儿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好啦,快走吧,马上就要你上场了,你听,红儿已经唱完了。”馨缈点点头,拉着兰儿跑了出去。
“终于赶上了,还好还好。”馨缈拍拍自己的心口,兰儿见状不禁扑哧笑了。
琴声响起,馨缈随琴音动起身形,如此娇柔,如此魅惑,嘴角噙着笑,勾魂的笑,眼睛轻轻的眨,娇柔,却不是弱不禁风。腰身轻扭,和谐,瑰丽,无限的诱惑,却不造作,馨缈在台上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好似都在告诉台下的人,女人是多么的美好,看着台下男人一个个惊为天人的傻样,馨缈不禁暗暗好笑,瞧瞧,想引诱男人就是这么简单,尤其是自己这种。。。。。。别人说是祸水的女人,一颦一笑,都带着无限诱人的意味。身体在表演着,但心里却哀叹着,不知道今天又要勾引多少傻男人了,看来,今天晚上又不能好好睡觉了,可怜的自己啊,如是想着,不由得表露了出来,脸上本来散发的魅惑,转眼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俊俏模样儿,却不知,这一变化,又引出多少赞叹。
随着琴声,舞着,轻启樱唇,是的,似她这般完美的妓女,只是跳跳舞,又如何足够呢?
“平沙芳草渡头村。绿遍去年痕。游丝上下,流莺来往,无限销魂。”
“绮窗深静人归晚,金鸭水沉温。海棠影下,子规声里,立尽黄昏。”
一曲牵魂,柔肠百转,歌声时而娇媚,时而温柔,时而清丽,时而悲叹。端的引人入胜,荡气回肠。
曲终,馨缈柔柔拂了一礼,转身退去,台下的人,尚在回味适才那天籁之音,久久不能回神,后边的演出,恐怕算是白费了,管事的看着台下的嫖客们,暗暗摇了摇头,看来今天的人,又要全被雅儿这丫头勾去了。
馨缈来到秀红面前,秀红笑意盎然的看着她,说道:“唱的好啊,每次听你的歌,就连我都会情不自禁的被你带入梦境,难怪那些男人会对你如此纠缠了。”馨缈眨眨眼睛说道:“雅儿也没办法啊,不这样他们怎么会来包我啊,不来包我,哪有钱赚啊。困死了,妈妈,昨天那个家伙缠我缠到那么晚,我不行了,要去睡觉。”秀红闻言扑哧一声笑了。摇了摇头,暗道无奈。看着馨缈的背影喃喃说道:“还不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谁让你天生就那么懂得如何勾引男人呢。”
“呀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抬头看看窗外,已经申时了呢,又要接客了,哎,每天就是重复这样过去,好无聊哦,也没有一个客人能让我觉得新鲜点的,都是傻傻的,傻男人。馨缈这样想着,坐在镜子前,开始梳妆打扮起来,毕竟,她还要继续引诱那些傻男人才行。
轻轻的描眉,本就秀丽的眉,描过以后,竟有些挑逗的意味,涂些胭脂,本就似玉的脸颊,涂完以后,竟有些羞涩的意味,抹唇,本就艳丽的小口,抹完以后,竟有些渴望的意味,看着镜中的自己,馨缈暗暗感叹,这不是明摆着一副就是要引死你的样子吗,一边梳头一边想象着自己以这副模样上街会是什么情景。。。。。。
头发轻轻一旋,随意挽个发髻,清丽,秀气,淡淡的笑了,好似很满意的样子。打开衣柜,叹了口气,作为妓女,除了脸蛋能勾引男人以外,还有什么?歌?舞?才艺?算了吧,这些只能吸引那些男人而已,要做到勾引,除了脸蛋,就只有用身体了,取出一件艳丽的红色衣服,恩,今天就穿它吧,鲜艳的红色,没有袖子,两条玉脂般的手臂就那么透露在空气中,披上一件薄纱,微微挡住了两条手臂,下身一条长裙,纯纯的红色,没有任何花纹,纯纯的只有艳丽,取过一条红色缎带,从背后搭于双臂臂弯上,如此完美的一个祸水就这么出现了。
依旧没有一点新鲜感,对面的男人喝着酒,看着舞蹈的自己,眼睛里闪烁的是什么,自己是最清楚了,那是欲望,是贪婪。
曲终,缓步走近,缓缓坐下,身子一歪,倒入男人怀中,举杯,送到男人口边,柔柔的话语,“公子,雅儿敬您一杯。”“公子好酒量,雅儿好佩服哦,来,在饮一杯。”“公子,雅儿为您弹唱一曲可好?”“公子,不知雅儿这首小曲儿,您还满意么?”“公子,来,我在敬您一杯。”
好无聊哦,为什么不能出点什么新鲜的事呢?天天就是这样,闷死了。馨缈总会这么想。但是,总没有出现什么“新鲜”的事,不过,上天好像终于眷顾馨缈一次,“咣当”一声,房门被重重的推开了。馨缈讶异的向门口看去,在这里,这么进自己房间的只有兰儿一个人,当然,馨缈可不会以为兰儿现在会闯进来,因为,自己正在接客嘛。馨缈打量着闯进来的这个人,身材高大,壮实,恩,整个一个乡下大汉。倒是和以前的那些家伙都不一样,馨缈暗暗想着,那些家伙一个个都弱不禁风似的。不过,这人也太无理了,撇撇嘴,馨缈端起酒杯,丝毫不理闯进门的大汉,柔媚的对身旁的男人说道:“来,公子,我们喝酒。”身旁男人还未答言,那个大汉已经嘿嘿笑了起来:“美人,今天晚上好好的服侍大爷我吧。”馨缈转头,柔柔一笑说道:“这位大爷,今天雅儿已经抽不出时间服侍您了,若您真的迷恋雅儿,不妨明日再来可好?”那大汉走近,“砰”的一拳捶在桌子上,桌上的杯盘都被震得一跳,大汉对馨缈身旁的男人说道:“小崽子,识趣的马上给爷滚蛋,否则大爷今天就帮你松松筋骨。”好粗鲁哦,馨缈不置可否的想着。转头看看身边的男人,果然是弱不禁风,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抱头鼠窜了,看的馨缈不禁扑哧乐了,大汉转过头,正好看到馨缈的笑颜,不禁看呆了。
哎,祸水就是祸水,尤其是青楼的祸水,不计后果的也要勾引人,微微翻了个白眼,嗔道:“看什么啊,这位大爷,既然您把我的主顾吓跑了,不妨坐下来配雅儿一起喝一杯酒如何啊?大爷?”这个白眼,在大汉眼中,明明就是媚眼,生生吞了一口口水,坐了下来,举杯刚要喝酒,缥云楼的管事来了。开玩笑,来缥云楼闹事,还把客人吓跑了,他上哪赚钱去?馨缈好似早就猜到管事要来一般,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好似在等着看一场好戏一般。
馨缈早就知道,缥云楼拥有一股暗势力,专门负责清扫那些来捣乱的家伙,看这大汉应该不是本地人,馨缈有些可悲的看着他,她知道,这个家伙从破门而入那时起,便注定了,他决计活不过明天。耸耸肩,馨缈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缓缓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谁让这就是缥云楼的规矩呢。
管事看着大汉,刚要开口,忽听门外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不知雅儿小姐今晚可有空么?”馨缈闻言不禁乐了,夸张的叫道:“哎呀哎呀,想不到我那么吃香呀,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全冲着我来了?”管事心里暗暗说道:“那天不是所有人都冲着你来的,这小丫头,心知肚明,还要气人。”只见门口闪出两个人影,馨缈歪头看着为首这人,恩,翩翩佳公子,这是馨缈的评价,年约二十,摸样俊秀,手里拿着一柄纸扇,身后跟着那人,看样子有四十余岁,留着短短的胡子,看似是个文士,在打量这为首的少年,对上了他的眼眸,呀,真是一双清澈的眼睛啊,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不然尘埃的心灵么?馨缈这样想着,却不知,那男子心中更为惊讶,因为他看到的与馨缈看到的一样,是一双美丽的同时也清澈的眼眸,而且,他可以肯定,他现在是在缥云楼,这是个风尘场所,是个青楼,是个妓院。转过头,看看管事,看看屋内的大汉,淡笑出声,说道:“看来雅儿小姐还有客人,今日便不打扰了。”拱了拱手,转身欲走。却说馨缈如何能放过这样一个人呢,在缥云楼生活了十六年,见到的一个个都是一副傻样,色样,看到姑娘就呆呆的男人,难得见到一个如此有气质,如此。。。。。。干净?恩,可以说干净,是心灵上的。
“公子请留步!”馨缈轻声说道。青年转过身,还未开口,屋内的大汉竟然不知好歹的说话了,“小子,快滚,不然小心老子把你拆了,今天这美人是我的。”馨缈歪过头看着这大汉,笑道:“大爷,雅儿不记得你有包过雅儿呢。”大汉嘿嘿笑道:“美人,老子今天就是要你陪我睡觉,早听人说京城缥云楼有个美人叫雅儿,今天老子就是专门来找你的。”撇撇嘴,馨缈心里暗道:“包我的那些男人哪一个不是专门来找我的。”馨缈转头对青年说道:“公子,你看这人如此粗鲁无礼。。。。。。”青年闻言不禁一笑,对那大汉说道:“这位兄台,如此做法不怕唐突了佳人么?”大汉怒道:“你个小崽子,老子的事哪用得着你来管,这娘们说白了就是一个婊子,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青年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淡化了,一旁的管事竟然也不管,就这么看着,好似比较感兴趣一般。青年缓缓走近屋内,也不说话,伸手向大汉抓来,大汉见状说道:“嘿,小子,皮子紧了是不?大爷给你送送。”说着就抓向青年的手腕,就在这时,青年忽的一反手,反抓住了大汉的手腕,轻轻一拧,“喀嚓”一声,便将大汉的手腕扭断了,大汉顿时发出一股杀猪般的惨嚎。青年笑道:“如此莽人,也不值与你计较,去吧。”手一挥,大汉咕噜噜的滚出门外,门口的管事终于开口了,笑呵呵的对馨缈说道:“雅儿,你看。。。。。。”馨缈微微一笑说道:“此番多亏公子援手,不然雅儿恐怕将自身难保了,不知公子可愿意坐下饮一杯酒,听雅儿弹唱一曲呢?”青年笑道:“如此倒是在下的福气了。”说着坐了下来,笑吟吟的看着馨缈。
管事见状,笑呵呵的退了出去,将门关上,而门口的那个大汉,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去哪了?反正不是自己走了,估计是被什么人找个地方杀掉以后埋了吧,谁让他不知好歹的来缥云楼闹事呢。管事将门关上,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喃喃说道:“我的天啊,护国神将居然也会逛窑子。”
护国府
“林将军,何时如此苦恼?”抬眼,淡笑。“王军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难道你不知道最近边关之事?”王军师笑道:“林将军,此地没有外人,我辅佐你也有六七载了,此时就不要称呼军师了,叫我王进即可。”青年笑笑,“进叔叔,那此处没有外人,何不叫我一声成风?”王进呵呵笑了,说道:“成风啊,不能总是天天操劳,适当的休息也是必要的。”林成风笑了,洒脱的说道:“好,进叔叔,陪我去喝酒。”王进一把拉住成风,“我说,成风啊,你也知道,我这酒量。。。。。。”成风哈哈大笑。王进说道:“成风啊,你知不知道咱们京城的缥云楼?”成风皱皱眉头,说道:“那里是个风尘场所。”王进点点头说道:“然也,不过,那里的头牌雅儿小姐,听说从不陪睡,而且歌舞绝妙,诗词也甚是精通呢。我们倒是不妨去看看,再说,谁规定将军就不能去青楼了?”
于是,成风和王进,现在便坐在馨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