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 ...
-
我怀疑,太贤根本就不是我的男朋友,他一直在骗我。
他说我没有亲人,是个孤儿,可我记忆中总会浮现熟悉且温暖的影子,那一定是我的家人;
他说我从未读过书,更别说出国,可我能够听懂外国电影中的英文对话;
他说我失忆,却从不告诉我为何会失忆。
可假设他骗我,为何我却获得更多?
他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但他却对现在的我了解通透,我喜欢做的事、喜欢的食物、喜欢的音乐、喜欢的礼物、衣服的尺寸、眼睛的度数、例假的时间和所有讨厌的事...
要问我为什么要逃离他?我只能说,我实在无法坦然面对一个,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伤我一毫,而是选择无止境地自残的人,这样一个非爱自己胜过爱我,而是把对自己的爱也全部付之于我的人!
他可以万般细心照顾着我,却丝毫不手软地伤害着自己。
曾有一次,想要开瓶盖喝饮料的我不小心被瓶盖的开刺刮伤,指处被拉起一条细横伤口,他却大怒,将冰箱内所有的瓶装饮料拨出,砸向地上、墙上,伴随狂吼和乱叫,这一切单纯因为那瓶盖将我弄伤...从此他再也没有让我自己开过瓶装饮料。
这份爱太沉重,压得我快要窒息。
“宝宝,我出门了哦,等我回来。”太贤低头在我唇上一吻,他准备去买菜,每次离开房间,他都会亲我一下,接着关门反锁。
我站在门口,脑海里还浮现着太贤出门前的模样——简单整洁的发型,加上通体白布的他,走在外头是不是会发亮?是不是会受到别人的围观?大众的视线?毕竟白色十分适合他,而他也只有白色的衣服。
不知何时起,我对他的外出稍稍在意起来,甚至还想过,要是我和他的角色调换过来,就好了。
太贤总是能自如的离开这间房,爽快地扔下我一个人,但我不能怪她,因为他每一次的出门,都是为了我。
“太贤,我们能出去走走吗?”
曾经,我这样问他。
没想到得到的回答却是他生气硬扯下来的自己的数根断发。
“太贤,你出门为什么要锁门?”
曾经,我这样问他。
“别再问我这种问题!”这个问题像个禁忌,他只会将我的好奇心扼杀在开口这时,然后又是对自己的殴打。于是,我便再无提过与此相关的话题。
太贤真的很怕我会离开,对他而言,他的生命掌握在我的手中,我不在,他也不会活下去。
除去那些多到数不清的可怕情节,我们也有过情深真挚的谈话,不得不说,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太贤绝对是个浪漫的人。
五年前的冬天,我记忆中的第一个生日。
他准备了一桌盛宴,五分熟的火炙牛排,受少女喜爱的贵腐葡萄酒,玫瑰花束,和公主粉拖尾长礼裙,都是我喜欢的。
当连续剧中出现这样的场景,面对男主角的费心准备,女主总会说那句话...
“谢谢,我很感动,我好爱你,我真幸福。”
“傻,我更爱你。”太贤回答道。
我当然知道你更爱我,你对我完全的占有和限制不都能够证明吗?这太明显了。
在某个连续剧中,有这么一段话——爱是克制,爱是自私,只有同时拥有克制与自私的爱,才是真爱。
受了失忆创伤后的我,面临情感的反应也一同丢失,但按照连续剧中的说法来看,我不爱你,但台词我还是记得的,这一定会是你想要的反应。
“真好吃,”太贤将牛排切成适合我入口的小块,“不要就看着我吃,你也快吃呀。”
眼前的人却一直看着自己,看了这么多年,好像一直看不够。
“生日快乐,宝宝,我爱你,我珍惜我们的每一天、每一刻,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我多想你以后的每个生日都是我帮你庆祝的。”
他说完,眼圈微红。
“呵呵,知道吗,我连梦里都是你的笑。”
人还是感性的动物,听到这儿,不知为何没有情感的我眼角变得湿润,很快,一颗接一颗的泪珠从脸颊滑落。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还是开心的眼泪,让我重新体会到情感滋味的人毫无疑问是太贤。
说到哭,曾经有次我们因一件小事吵了起来,那是我唯一一次将自己的情绪爆发在外,激动促使我眼泪直流,可谁也想不到,看到我哭后,太贤比我哭的更厉害。
事情经过已记不清,而太贤的咽呜我却清楚记得,他急忙安慰着我时痛哭的模样,好像能超越我身上堆积的所有情绪与痛苦。
太痛了。
门前,记忆片段在我脑中播放,像走马灯那样。
“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回来...”
决定了,就在今晚。